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影視諸天從流金開始 > 第871章 笑傲江湖(暴君 中)

昭武元年,三月初二。

江南的春雨裹著濕氣漫過杭州城,青石板路上泛起粼粼水光,簷角垂落的雨簾將整座城池籠罩在朦朧之中。

城西張家別院的朱漆大門在雨幕中格外醒目,門環上銜著的鎏金獸首被擦拭得纖塵不染,門釘顆顆飽滿鋥亮,每顆都有孩童拳頭大小,在雨中泛著刺目的光澤。

兩尊漢白玉石獅分立兩側,爪下踩著的夜明珠即便在白晝也隱隱透出微光,引得往來行人駐足窺探。

穿過三重垂花門,鵝卵石小徑蜿蜒至主院。小徑兩側的太湖石皆高過人頭,表麵佈滿天然孔洞,孔洞內暗藏機關,每當日落時分便有香油滲出,點燃後火光透過石孔,將怪石映照得宛如鬼麵。

小徑儘頭的月洞門以整塊岫岩雕琢而成,門上陰刻《絲路商旅圖》,駱駝、胡商、寶塔栩栩如生,連駱駝背上馱載的絲綢紋路都清晰可辨。

主院中央的九曲迴廊下,八名身著鮫綃薄紗的歌姬正在水上舞台起舞。舞台以整塊楠木鋪就,表麵鑲嵌著無數碎鑽,在雨絲的折射下光芒四射。歌姬們赤足踩在嵌滿珍珠的雕花木板上,羅襪繡著金線纏枝蓮紋,金釵上綴著南海進貢的夜光珠,隨著舞步搖曳生姿。

為首的歌姬額間貼著西域進貢的花鈿,眼尾掃著黛青色孔雀石研磨的胭脂,水袖翻飛時,腕間十八子珍珠手串撞出細碎聲響,驚得池中遊弋的金鱗錦鯉四散奔逃。

池中不僅養著尋常錦鯉,更有從暹羅進貢的變色魚,遇熱變赤,遇冷轉青,此刻正隨著雨溫變化在水中穿梭,將一池春水攪得五彩斑斕。

主廳前的青銅香爐足有兩人高,爐身鑄滿《百子千孫圖》,爐內焚燒的並非尋常香料,而是產自交趾的龍涎香餅。香菸從爐頂百獸口中徐徐吐出,在雨幕中凝成淡淡白霧,混著廳內飄出的酒香、肉香,在庭院上空經久不散。

廳前兩排崑崙奴身披鎖子金甲,手持鎏金長戟,戟尖挑著的羊皮燈籠在雨中紋絲不動,燈籠內的蠟燭裹著蜂蠟,任雨水沖刷也不曾熄滅。

踏入主廳,四盞巨型宮燈高懸梁間,每盞燈皆由九十九顆夜明珠串成,珠光璀璨,恍若白晝。地麵鋪著波斯進貢的羊毛地毯,踩上去如踏雲端。

檀木長案長達三丈,案麵以象牙、玳瑁鑲嵌出《清明上河圖》全卷,連畫中人物的眉眼都纖毫畢現。案上擺滿珍饈:南海冰鎮的石斑魚盛在青玉盤裏,魚身撒著藏紅花與碎冰;金陵桂花糖藕切得薄如蟬翼,淋著晶瑩剔透的百花蜜;倭國進貢的鯨膾旁,擺放著鮮綠山葵與鎏金箸。更有罕見的猩唇、駝峰、熊掌,盛在純金打造的器皿中,器皿底部刻著「張府禦用」篆字。

廳內梁柱皆裹著金箔,牆角立著的青銅編鍾足有十層樓高,鍾身刻滿蝌蚪文,敲擊時聲傳數裏。牆上掛著的字畫皆是名家真跡,唐寅的《落霞孤鶩圖》、仇英的《漢宮春曉》並排懸掛,畫軸兩端的玉軸頭雕著龍鳳呈祥。更令人咋舌的是,廳內竟設有活水係統,從後山引入的清泉在廳內蜿蜒成渠,渠底鋪滿五色鵝卵石,渠邊種著四季常開的奇花異草,水中漂浮著沉香木雕刻的蓮花燈,隨波逐流,暗香浮動。

張家奴仆皆身著蜀錦製成的短打,腰間係著和田玉牌,牌上刻著各人編號。廚役們往來穿梭,手中銀盤裏盛放的不是珍饈便是美酒。更有專門負責扇風驅蚊的丫鬟,手持孔雀羽扇,站在廳內四角,見主人稍有動作便趨前伺候。

整座別院宛如一座微型城池,處處彰顯著張家富可敵國的財力與奢糜無度的生活。

……………

「鐺鐺鐺!」

三更的梆子穿透濕漉漉的春霧,在杭州城上空迴盪。

張家別院裏的三重飛簷如巨獸展開的羽翼,簷角懸掛的青銅鈴鐺隨著夜風叮咚作響。簷角蹲踞的嘲風獸雙目嵌著鴿血石,在廊下燈籠的映照下,猩紅的光彷彿滴落的血珠,順著獸首雕刻的紋路緩緩流淌。

沈萬金撩開八人抬的沉香木轎簾,繡著金線雲紋的皂靴正巧踩在一瓣垂絲海棠上。鞋底的牛皮厚底將花瓣碾作細碎的胭脂色,汁液滲入青磚縫隙。

他下意識撚動頷下三縷長鬚,目光掃過地麵。這青磚並非尋常之物,而是蘇州禦窯燒製的「雨過天青」磚,每塊磚都經過七十二道工序,燒製時需專人守候,稍有差錯便要重新開窯。

「沈公來遲了。」

話音未落,門檻內轉出個身形富態的男子。此人穿著織金妝花袍,行走間綢緞摩擦發出窸窣聲響。腰間玉帶扣由整塊和田黃玉雕琢而成,貔貅的雙目鑲嵌著黑曜石,隨著動作微微轉動。說話時兩腮肥肉顫動,露出鑲著金邊的牙齒:「宮本大人帶來的舞姬天魔舞都跳完三折了。」

沈萬金認出這是「錦雲記」的東家趙半城。十年前,此人不過是錢塘江上收繭的小掮客,如今卻掌控著杭州七成生絲貿易。目光落在對方拇指的翡翠扳指上,那抹濃鬱的帝王綠在燈籠下泛著冷光,單憑這枚扳指,便能抵得上浙南半座茶山的年產。

兩人寒暄一陣,沈萬金與趙半城並肩穿過垂花門,絲竹聲裹挾著暖香撲麵而來。

踏入正廳,八張紫檀圈椅呈半月形排列。椅麵鋪著波斯進貢的緙絲軟墊,每寸織物都用金線繡著纏枝蓮紋,針腳細密得幾乎不可見。

沈萬金剛落座,兩名梳著雙環髻的婢女便捧著鎏金銅盆上前。盆中清水漂浮著十幾片金箔,隨著水麵晃動,將眾人的麵容映得忽明忽暗。

「這是宮本大人從堺港帶來的淨手禮。」

沙啞的聲音從斜側傳來,穿玄色直裰的瘦高男子正用銀簽剔著指甲,小指上戴著三枚造型各異的銀戒。

沈萬金認得他是海上巨擘『海龍王』孫九霄,左手小指缺了半截。這是去年私運暹羅米被市舶司緝拿時,此人當著官兵的麵生生咬斷小指。

目光掃過端坐主位的宮本武藏時,沈萬金微微頷首,朝宮本武藏點頭示意了一下。

宮本武藏身著黑色狩衣,膝上的妖刀村正微微顫動,發出低沉的嗡鳴。刀鐔上雕刻的修羅惡鬼雙目鑲嵌著紅寶石,在燭光下彷彿要掙脫刀身。

沈萬金注意到,這倭人首領左手始終按在刀柄三寸處,那是常年握刀形成的肌肉記憶,隻要瞬息之間,便能完成拔刀出鞘的動作。

外頭雨勢漸急,豆大的雨點砸在琉璃瓦上,發出細密的脆響。廳內燭火搖曳,映得人影幢幢。

忽地,屏風後樂聲驟起。

八名舞姬踏著鼓點翩然而入,腰肢輕擺,羅裙翻飛。幾人赤足踩在織金地毯上,足踝上係著的銀鈴隨著舞步叮咚作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領舞的女子眉目如畫,額間一點硃砂,唇瓣染著豔麗的胭脂。雙臂舒展,廣袖如雲,忽而旋身,忽而折腰,裙裾飛揚間,隱約可見繡鞋尖上綴著的珍珠。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鎖骨處一抹香汗緩緩滑落,冇入輕紗遮掩的胸口。

幾女的舞姿極儘柔媚,卻又暗含淩厲。指尖如蘭,時而輕拂過鎏金香爐;時而猛然一甩袖。腰肢柔軟似柳,隨著樂聲的起伏而擺動,纖腰上束著一條猩紅色的絲絛,絲絛末端綴著一枚小巧的銅鈴,隨著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響。

樂聲漸急,領舞女子的舞步也愈發大膽。廣袖翻飛間,忽地一個旋身,裙襬如花綻放,露出修長的腿。足尖點地,銀鈴驟響,腰肢猛地一折,整個人幾乎貼地,廣袖如蝶翼般展開,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指尖輕輕掠過唇瓣,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挑逗的意味。

一曲終了,舞姬們伏地行禮,胸口的起伏尚未平複。

宮本武藏目光幽深,手指在刀鞘上輕輕一叩,揮了揮手。舞姬們悄然退下,隻餘一縷幽香在廳內縈繞。

窗外雨絲漸密,打在庭院的芭蕉葉上,發出沙沙聲響,襯得廳內愈發寂靜。

沈萬金緩緩起身,手中把玩著一枚羊脂玉扳指,目光掃過在座眾人,起身走到廳中央,伸手撥了撥銅鶴香爐裏的龍涎香,嫋嫋青煙升騰而起,在琉璃燈下映出詭譎的暗影。

「諸位,今日邀各位前來,實有要事相商。」沈萬金嗓音低沉:「新帝剛剛登基,便迫不及待想要動江浙的根基。」

趙半城肥厚的手指敲了敲桌麵,翡翠扳指與紫檀木相擊,發出沉悶的聲響:「沈公,莫不是那『清畝丈田』的事。」

沈萬金冷笑一聲:「正是。」

轉身看向眾人,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信紙邊緣微微泛黃,顯然是輾轉多人之手。緩緩展開,指尖在紙上輕輕一劃,聲音冷冽:

「欽差楊漣,三日後便抵杭州。」

此言一出,廳內驟然一靜。

宋硯齋手中轉動的核桃猛地一滯。孫九霄眯起眼睛,缺了小指的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匕首。陳玉書原本懶散倚在椅背上的身子微微前傾,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楊漣?」

趙半城嗓音發緊:「那個在福建查抄了陳家鹽莊的楊漣?」

「正是他。」

沈萬金緩緩點頭:「此人手段狠辣,去年在福建,一紙奏摺便抄了十三家鹽商,連帶著福州知府都掉了腦袋,也因此入了新帝的眼。」

孫九霄冷笑一聲:「區區一個七品禦史,也敢來杭州撒野?」

「七品?」

沈萬金搖頭道:「他如今手持尚方寶劍,代天巡狩,所到之處,三司官員皆需聽令。」

宋硯齋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沈公的意思是……他這次來,是要動我們的田?」

「不止。」

沈萬金目光一沉,走到廳中央的八仙桌旁,手指蘸了蘸杯中酒,在桌麵上劃出一道水痕。

「楊漣此行,名為清丈田畝,實則劍指江浙商賈。」

指尖沿著水痕劃過:「朝廷缺餉,新帝登基後國庫空虛,而江南富庶,商賈囤田無數,卻隱匿不報。」

陳玉書嗤笑一聲:「笑話!我等田產皆有地契,何來隱匿一說?」

沈萬金冷冷瞥他一眼:「陳公子,你『永昌號』名下田產三千頃,可真正繳稅的,不過五百頃吧?」

陳玉書臉色微變。

「不止你。」

沈萬金環視眾人:「在座諸位,誰家田冊上冇有貓膩?誰家帳目經得起徹查?」

廳內一片死寂,唯有窗外雨聲淅瀝。

良久,趙半城咬牙道:「那依沈公之見,我等該如何應對?」

沈萬金尚未答話,一直沉默的宮本武藏忽然開口:

「殺了他。」

眾人悚然一驚,齊齊看向他。

宮本武藏緩緩撫過膝上的妖刀村正,刀鞘上的修羅紋在燭光下泛著血色。

「楊漣若死,朝廷必定手忙腳亂。」

他淡淡道:「亂局之中,諸位纔有喘息之機。」

孫九霄眯起眼睛:「宮本大人,刺殺欽差,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宮本武藏嘴角微揚:「與我何乾?」

沈萬金沉吟片刻,忽而一笑:「宮本大人此言,倒也不無道理。」

環視眾人,緩緩道:「楊漣若死,朝廷必派新欽差,而新欽差…未必有他這般難纏。」

宋硯齋眉頭緊鎖:「可若事情敗露……」

「不會敗露。」

宮本武藏冷冷打斷:「我的人,從不會失手。」

沈萬金點頭:「宮本大人麾下忍者,神出鬼冇,楊漣縱有錦衣衛護衛,也難防暗箭。」

陳玉書忽然笑了:「有意思。」

他端起酒杯,輕輕搖晃:「不過,楊漣一死,朝廷震怒,徹查下來,我等如何脫身?」

沈萬金早有準備:「楊漣此行,必先查田冊。而田冊……」

他意味深長地看向宋硯齋:「宋老,您府上的帳房先生,可是臨摹字跡的一把好手。」

宋硯齋眼中精光一閃:「沈公的意思是……偽造田冊?」

「不錯。」

沈萬金微笑道:「楊漣若死,朝廷必查他生前所閱文書。若他『意外』發現田冊無誤,卻仍執意刁難商賈,那他的死……」

「便是咎由自取。」

趙半城接話,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孫九霄撫掌大笑:「妙!如此一來,朝廷不僅不會懷疑我等,反倒會認為楊漣剛愎自用,自尋死路!」

宮本武藏緩緩起身,村正刀鞘與地板相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三日後,西湖……楊漣必死。」

沈萬金舉杯,眼中寒光閃爍:「那便……恭候佳音了。」

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廳內眾人陰晴不定的臉。

「哈哈哈哈哈~~」

一陣狂笑聲撕裂雨幕,震得梁間灰塵簌簌而落。十二盞琉璃宮燈突然劇烈搖晃,燈中燭火詭異地轉為幽綠色。

沈萬金手中的青銅酒盞應聲而裂,瓊漿順著指縫滴落在織金地毯上,暈開深色痕跡。

「什麽人?!」

宮本武藏暴喝一聲,足尖點地騰身而起,黑色狩衣在空中鼓脹如帆。(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