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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影視諸天從流金開始 > 第868章 笑傲江湖(新曆 四)

鄭王朱載堉上前一步,撿起短刀仔細端詳,突然厲聲道:「是福王府的暗記!」

一言激起千層浪。

百官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伸長脖子想看個究竟,有人竊竊私語,眼神不時瞟向福王朱常潤。

福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隨即漲得通紅,暴跳如雷:「胡說八道!這是栽贓!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本王!」

易華偉站在原地,神色平靜。他伸手接過短刀,隨意地丟在地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緩緩掃視眾人,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掠過。被他目光掃到的官員,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有的官員假裝整理官服,有的則盯著地麵,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三日後大朝會,屆時——」

易華偉頓了頓,語氣平靜卻透著寒意:「該清算的,一個都跑不了。」

朱常潤咬著牙,臉色鐵青。拳頭在袖中攥得咯咯作響,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在觸及易華偉冰冷的目光後,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最終,他隻是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丘成雲依舊跪伏在地,低垂著頭。若有人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雙手按在地上,姿態恭敬。

一陣風吹過,血腥味漸漸淡去。易華偉抬起頭,看向紫禁城方向。晨霧已經完全散去,陽光灑在巍峨的城牆上。

………………

正午的雲層裂開縫隙,日光穿透鉛灰色天幕,在紫禁城琉璃瓦上流淌。

午門前的積雪未化,六十四名金吾衛身著鐵甲,整齊列陣。鐵甲表麵凝結的冰晶在陽光下閃爍,如雕塑般佇立,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易華偉站在金水橋頭,北風捲起玄色大氅的衣角,露出內裏繡著雲龍紋的深青箭袖。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看著冰晶在掌心漸漸融化。

「殿下,請。」

朱載堉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這位古稀之年的老親王裹著厚重的貂裘,枯槁的手指緊緊攥著玉圭,從德勝門到午門短短十裏路,朱載堉三次險些摔倒,但此刻他執意要親自為孫兒引路。

沉悶的鉸鏈聲響起,午門中門洞開。門軸碾碎積雪發出吱呀聲響,易華偉抬腳踏上禦道,靴底落在金磚上,遠處太和殿簷角的銅鈴突然自動搖晃,發出清越的嗡鳴。

「金鈴……」

跟在身後的欽天監監正徐光啟混身一震,聲音逐漸低下去,震驚與敬畏交織在臉上:「《皇明祖訓》有載,唯有真龍入宮,纔會…」

就在這時,甬道兩側的禁軍突然齊刷刷跪倒。鐵甲碰撞的聲音如潮水般,順著三重宮門層層傳開。

最前排的年輕侍衛按捺不住好奇,偷偷抬眼望去,正好與易華偉投來的目光相對。那目光銳利如劍,驚得他慌忙低頭。但在低頭的瞬間,他瞥見自己鎧甲上映出的影子:玄衣青年步履沉穩,每走一步,腳下的積雪便自行消融,露出底下猩紅如血的宮牆倒影。

易華偉繼續向前走去,走過的地方,積雪消融,地磚上蒸騰起絲絲白霧。這份異象讓在場所有人屏住呼吸。

鄭王朱載堉看著孫兒的背影,眼眶不禁濕潤。三十年前那場大火,幾乎毀掉了整個鄭王府。如今,當年的嬰孩已成長為足以擔起天下的君主。

文華殿側門的琉璃瓦上積雪未消,在冬陽下泛著冷光。十餘名侍衛手持長戟立於宮門兩側,撥出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凝結。突然,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侍衛長王承恩眉頭一皺,右手按上刀柄。

「何人擅闖——「

看著來人,他的喝問戛然而止。

十數名緋袍官員疾步而來,官靴踏碎薄冰,為首者正是內閣次輔方從哲。這位年近六旬的權臣今日未乘轎輦,深紫色官袍下襬已被雪水浸透,蒼白的臉上沁出細密汗珠。

王承恩迅速退至一旁,眼角餘光卻瞥見方從哲身後幾位官員神色各異——石星嘴角掛著一絲冷笑,戶部尚書李汝華則不斷擦拭額角,而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張鶴鳴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方從哲在距離宮牆十步處猛然停住,目光越過積雪覆蓋的漢白玉欄杆,死死盯住那個立於宮牆下的玄色身影。

刹那間,這位曆經三朝的老臣瞳孔驟縮,右手不自覺地抓緊胸前補服。

易華偉背對眾人而立,玄色織金蟒袍在雪色映襯下格外醒目。緩緩轉身,腰間玉帶在陽光下流轉著溫潤光澤。當那張與太廟中太祖畫像七分相似的麵容完全展露時,方從哲喉頭滾動,雙腿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方閣老昨夜還在稱病。」

丘成雲上前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絲嘲諷:

「這會兒倒是健步如飛。」

方從哲恍若未聞,視線黏在易華偉眉間那道淺疤上——太廟藏本《洪武實錄》記載,太祖北伐時曾被流矢擦傷此處。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當易華偉目光掃來時,袖中那份彈劾「妖人惑眾」的密奏突然變得滾燙,羊皮紙邊緣竟無端泛起焦黃。

「方閣老。」

易華偉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卻讓三十步外的侍衛們同時繃直了脊背。

方從哲膝蓋重重砸在雪地上。這個平日連皇帝都敢敷衍的老臣,此刻額頭緊貼冰磚,官帽歪斜露出花白鬢角。雪水浸透了他的膝蓋,刺骨寒意卻比不上心底湧上的恐懼。

易華偉緩步走近,鹿皮靴碾碎積雪發出細碎聲響。當陰影籠罩頭頂時,方從哲嗅到一縷鬆香,其間混著鐵鏽般的腥氣。偷偷抬眼,恰見對方右手垂在身側,修長手指上沾著一點硃紅。

「聽聞閣老精研《洪武正韻》。」

玄色衣襬停在方從哲身前,金線繡的雲蟒紋在陽光下微微發亮:「你可知太祖皇帝批閱奏章時,最愛用哪種硃砂?」

方從哲喉結滾動。這個問題來得蹊蹺,但他浸淫朝堂數十載。腦子急轉,回道:「回…回大人,是辰州血砂。摻南海珍珠粉,遇光則現金芒,故太祖批紅與眾不同……」

「錯了。」

輕飄飄兩個字讓方從哲如墜冰窟。易華偉抬起右手,指尖那點硃紅在雪光映照下竟泛著金屬光澤。

「是雲南隕鐵砂。」

手腕輕轉,一滴硃砂墜落在雪地上:「研磨時需用華山玉泉之水。」

「嗤——」

硃砂接觸積雪的瞬間,一縷青煙騰起。方從哲瞪大眼睛,看著那抹紅色在純白中蔓延,眨眼間燒出碗口大的窟窿。火焰不是常見的橙紅,而是詭異的青白色,無聲無息地蠶食著三尺厚的積雪。幾個膽小的官員倒吸涼氣,禮部侍郎甚至踉蹌後退撞倒了身後的旗杆。

當火焰熄滅時,地麵上露出黑黝黝的玄武岩地磚。方從哲匍匐向前,官袍拖過焦黑的雪水也渾然不覺。磚麵陰刻的「甲申年臘月,燕王獻」七個字映入眼簾時,他渾身血液彷彿凝固——這正是他年輕時在秘閣檔案中見過的筆跡!

「這…這不可能……」

通政使楊嗣昌擠到前排,山羊鬍子劇烈顫抖:「甲申年地磚怎會埋在這裏!」

「楊大人慎言!」

朱載壡突然厲喝。這位年過七旬的老親王由兩名侍衛攙扶著,渾濁老眼中卻迸射出精光:「成祖年間的工部檔案記載,太和殿前廣場曾於永樂元年重修。」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幾位翰林院學士交換著眼色,他們比誰都清楚「燕王獻」三字在甲申年(建文四年)出現意味著什麽。年輕的給事中汪文言剛想開口,就被身後伸來的手死死拽住——他的座師、東林元老鄒元標微不可見地搖頭。

「妖術!這是妖術!」

尖利的喊聲打破沉寂。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張鶴鳴衝出人群,烏紗帽翅因劇烈動作不停搖晃,袖口露出半截黃符紙,指著易華偉大聲喝道:「列位同僚莫要被這等江湖伎倆所惑……」

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易華偉依然站在原地,右手保持著虛握的姿勢。三丈開外,張鶴鳴的烏紗帽突然炸裂,碎帛紛飛中露出光禿的頭頂——上麵赫然浮現出血色蓮台紋!

「白蓮教九品蓮台印!」

駱思恭失聲叫道,右手已按在繡春刀上。他身後的錦衣衛齊刷刷上前三步,卻在易華偉抬眼時集體僵住,彷彿被無形的力量釘在原地。

「萬曆二十二年,你奉山東佈政使之命剿滅白蓮教。」

易華偉指尖輕彈,一縷紫氣破空而去,精準冇入張鶴鳴眉心:「卻私放其聖女,換取黃金千兩。可有此事?」

張鶴鳴癱軟在地,官服下襬漫出深色水漬。他想辯解,卻發現舌頭僵直如鐵,隻能發出『嗬嗬』的喘息。腥臊氣味在寒冷的空氣中瀰漫開來。幾位站在附近的官員不約而同地後退幾步,臉上露出嫌惡之色。

這一幕震懾了在場所有人。就連最頑固的浙黨官員也低下頭去,不敢與易華偉對視。幾位曾收受過白蓮教賄賂的勳貴更是兩股戰戰,幾乎站立不穩。工部右侍郎姚宗文甚至開始偷偷解下腰間的和田玉佩——那正是去年張鶴鳴所贈。

易華偉環視眾人,目光掃過之處,官員們或低頭或側目,無人敢與之對視。

「劉一燝。」

易華偉突然點名。

隊列末尾的翰林院編修渾身一顫,險些打翻手中笏板。這位東林少壯派代表勉強穩住身形,卻見易華偉袖中飛出一卷竹簡,穩穩落在他腳下。

「天啟元年三月初七,你在老家江西吉水收留過兩個說書人。」

易華偉的聲音忽然變得縹緲,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可有此事?」

劉一燝撲通跪地。這件事他從未對人提起,那兩人實為白蓮教探子,被他暗中放走。

「拖下去!」

易華偉擺了擺手,丘成雲會意,示意幾名手下將兩人帶走。

「轟——」

鎏金銅門在易華偉麵前緩緩開啟,十八扇朱漆雕龍屏風次第展開。當易華偉踏過最後一道門檻時,一縷陽光恰巧穿透雲層,將蟠龍金柱的影子投在他身上。殿外的百官抬頭望去,隻見那玄色身影與龍影完美重迭,恍若真龍盤柱。

石星站在人群中,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悄悄退後幾步,對身旁的心腹低聲道:「立刻派人去查,我要知道…這個殿下過去十年的一切行蹤。」

侍衛統領趙南星突然單膝跪地,緊接著,列隊的錦衣衛如同被風吹倒的麥浪般接連跪下,繡春刀與地麵碰撞聲此起彼伏。

殿門洞開,寒風捲著細雪灌入,燭火搖曳間,易華偉的指尖劃過龍椅扶手上的雲龍紋。

觸感冰涼,雕工精細,每一道紋路都透著皇權的森嚴。這不是他第一次觸碰這龍椅子——當年在大秦為相時,他曾站在始皇帝的禦座旁,看著那位千古一帝批閱竹簡。

如今,他卻要坐上這把椅子。

殿外傳來腳步聲,官員們低聲議論著,卻無人敢貿然入內。

「傳令。」易華偉冇有回頭,聲音平靜:「明日辰時,六部九卿、五軍都督、各道監察禦史,齊集奉天殿議事。」

駱思賢站在殿門處,猶豫地望向禮部尚書周道登。按照慣例,召集百官的旨意需經內閣擬票,司禮監批紅,再由通政司傳諭六科廊抄發。

可易華偉剛纔的話,卻像是一道直接下達的軍令。

周道登額角滲出冷汗。張了張嘴,想提醒這不合規製,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眼前這位連驗身、認親都省去了繁瑣儀程,直接以武功震懾群臣,顯然不是會按常理出牌的主。

「臣……遵命。」

周道登硬著頭皮應下,轉身時朝殿外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那小太監會意,悄悄往司禮監方向跑去。

易華偉餘光瞥見,卻未阻攔。緩步繞到龍椅正麵,俯身審視座椅上細微的磨損痕跡——左側扶手漆麵磨得發亮,那是曆代皇帝批閱奏摺時手肘長期摩擦所致;右側雕龍的眼睛鑲著兩顆黑曜石,其中一顆略顯暗淡,想必是某位君王盛怒時用指甲刮蹭過。

這些細節讓他想起鹹陽宮裏的青銅禦案。當年他輔佐嬴政時,那案角有一處不起眼的凹痕,始皇帝某次震怒時以玉璽砸出來的。

權力會留下痕跡,正如曆史總會以某種方式重複。

「殿下。」

鄭王朱載堉拄著柺杖走進來,老邁的聲音帶著遲疑:「按祖製,登基前需先謁太廟,告祭天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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