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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影視諸天從流金開始 > 第865章 笑傲江湖(新曆 二)

崇文門外。

辰時剛過,米鋪掌櫃王二麻子卸下門板,發現排隊買糧的百姓比平日少了一半,揪住常來送柴的樵夫老趙:「咋回事?今兒人這麽少?」

老趙壓低聲音道:「西直門菜市口貼了黃榜,說是皇上……駕崩了。」

隔壁布莊夥計插嘴道:「我表兄在順天府當差,說昨夜錦衣衛抓了七個哭喪的,說是『號喪過哀,有損國體』。」

「啊?!」

王二麻子一愣:「這是什麽罪名?」

「噓!」

夥計指了指遠處走來的兩名衙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一時間,乾咳聲四起,眾人匆匆低頭轉身,忙著各自手裏的活。

店外茶攤上。

腳伕張三搓著凍裂的手掌擠進茶棚。爐上銅壺突突冒著白氣,摸出兩枚銅錢拍在案上:「老劉頭,來碗薑茶加胡椒麪!」

綢緞商李四裹著狐裘湊近炭盆:「聽說了嗎?通州碼頭的雲煙閣昨兒掛出新戲牌——『華山劍聖傳』!」

他故意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說是咱們這位新皇爺早年在潼關,一人一劍挑了八百流寇。」

張三灌下滾燙的薑茶,喉結上下滾動:「我二舅在福威鏢局當馬伕,說上月往遼東送鏢,道上遇見劫匪。領頭的看見鏢旗上的'嶽'字,直接跪地磕了三個響頭。」

茶棚外忽然傳來鐵鏈拖地聲,巡城禦史帶著枷號犯人經過,眾人立馬噤聲。

待官兵的皮鞭聲與叫罵聲漸遠後,說書人王瞎子用鐵片敲響銅鑼:「今兒不表楊家將,單說嶽爺七歲降虎……」

…………

順天府衙門。

卯時三刻,衙役砸開南城所有更夫的門。總鋪頭舉著知府手諭:「即日起,戌時三刻淨街,違者枷號三日。」

更夫老吳接過新鑼,發現背麵刻著一個『禁』字,悄悄問書吏:「這規矩要守幾天?」

書吏蘸墨記錄戶籍冊,頭也不抬:「等新皇登基。」

…………

保定府驛站。

驛丞盯著剛到的三百裏加急,封套上插著三根烏羽,擦了三遍火漆印,轉頭對驛卒說:「把馬廄裏那匹黑旋風餵飽,今夜子時你親自往太原送。」

驛卒摸著公文厚度:「往常這種加急都是兩張紙……」

「這次是八張。」

驛丞突然拔高嗓門:「路上有人問,就說送的是軍糧帳冊!」

…………

通州碼頭。

漕工李鐵柱蹲在船頭啃窩頭,監工的鞭子遲遲未落。抬頭看見稅吏湊在一起嘀咕,手裏捏著蓋紅印的公文。

午時換班,船老大突然宣佈:「今明兩日停運,各船檢查救生筏。」

新來的幫工嘟囔道:「救生筏去年就爛了……」

船老大一腳踹過去:「這是上頭的死令!京裏出大事了!」

………

正月初六,卯時。

開封周王府書房內,牛油燭火將案頭的密報映得忽明忽暗。

朱肅溱握著茶盞的手青筋暴起,目光死死盯著跪在下首的說書人。

「混帳!敢編排先帝托夢?」

茶盞帶著滾燙的茶水砸在說書人臉上,瓷片劃破臉頰,鮮血混著茶水順著脖頸流進衣領。

說書人抹去血漬,額頭貼地:「小的講的是華山劍俠傳,王爺聽差了。」

話音未落,一旁侍衛長猛地抽出佩刀,刀背重重砸在他肩頭。

朱肅溱起身踱步,靴底碾過碎裂的瓷片發出聲響:「昨兒順天府剛發來公文,南京那邊要把『華山劍俠』的童謠編入蒙學。你倒好,在本王府唱先帝托夢認親?」

突然停步,靴尖挑起說書人下巴:「誰派你來的?」

「草民不敢!」

說書人劇烈咳嗽,喉間溢位帶血的唾沫:「小人…小人在雲煙閣領的本子……」

「雲煙閣?」

朱肅溱眼神一凜,退回坐位翻開案頭密摺。通州傳來的訊息顯示,雲煙閣近半月加急印刷了十萬冊話本,其中半數運往開封。他抓起案上的硃筆,在『華山劍俠』四字上重重圈畫。

王府典簿匆匆入內,在朱肅溱耳邊低語幾句。王爺臉色驟變,抓起密報撕成兩半:

「魯王的人今早到的?備馬,本王要去城隍廟。」

侍衛長看著癱在地上的說書人:「殿下,這人……」

「帶下去。」

朱肅溱係上披風:「找幾個會用刑的,問問他在開封還有多少同黨。」

走到門口又回頭:「另外,派人盯著福威鏢局的車隊,他們初八進城。」

書房外,寒風捲著碎瓷片掠過迴廊。朱肅溱翻身上馬,望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遠處傳來更夫梆子聲,驚起一群寒鴉。握緊韁繩,朝著城隍廟方向疾馳而去。

…………

洛陽。

「鐺鐺鐺~~鐺鐺鐺……」

福王府的銅鍾突然連響九聲。

聽完近侍稟報的訊息,朱常潤猛地從床上坐起,狐裘滑落肩頭也渾然不覺,光著腳衝出寢殿,踩著冰涼的青磚,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階前。

「皇帝駕崩了?!」

一把扯過跪在地上的信使,朱常潤的指甲深深掐進對方肩膀:「你再說一遍!皇位給了誰?」

信使疼得臉色發青,額頭上冷汗直冒:「回殿下,是鄭王之子朱華偉…」

「放屁!」

朱常潤抬腳狠狠踹去,信使踉蹌著摔倒在地。轉身對著侍衛長大吼:「點齊三千府兵,把庫房那二十門虎蹲炮拉出來!

我要進京!!」

王府典簿王祿見狀,急忙撲跪在地:「殿下三思!英國公已封鎖潼關,無召進京者,視為謀逆啊!!……再說,京營神機營的火銃手已經全部回防……」

「滾開!」

朱常潤抽出牆上寶劍,劍尖抵住王祿咽喉。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本王是先帝親侄,那些酸儒敢不認?」

侍衛長猶豫片刻,低聲道:「殿下,潼關易守難攻……」

「住口!」

朱常潤猛地揮劍,將案上茶盞劈成兩半:「三日內必須打通去京城的路!」

…………

同日辰時,漢中瑞王府書房。

朱常浩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握著小刀削著梨子。刀刃輕快地劃過果皮,一條長長的果皮垂到地上。

幕僚楊文卿快步走進來,遞上密報:「京裏傳來訊息,趙誌皋昨夜嚥氣了。」

「老東西死得倒是時候。」

朱常浩削下最後一片果皮,隨手扔在地上,嘴角上揚:「讓咱們在通政司的人,把朱華偉的身世透給言官。」

說著,突然用刀尖挑起果肉:「聽說這新君在華山學過武?」

楊文卿心領神會:「臣這就聯絡崆峒派,他們與華山素來不和。」

朱常浩將梨子放進嘴裏,慢慢咀嚼:「告訴他們,事成之後,西北鹽路任他們走。」

說完,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連綿的山脈:「派人盯著川陝要道,有任何動靜立刻來報。」

………

正月初八,午時。

西安,秦王府校場。

朱存樞背著手站在一旁,看著世子張弓搭箭。弓弦發出『嗡』的一聲,箭矢卻擦著侍衛頭盔飛了出去。

正想點評幾句,卻見管家捧著密信匆匆趕來,在朱存樞耳邊低語幾句。世子停下動作,轉頭望向這邊。

「繼續練。」

一目十行瀏覽完密報,朱存樞麵無表情,雙手慢慢將密信撕碎。紙屑隨風飄進箭靶,眉頭微微一皺,自言自語道:「二十年前鄭王怎麽死的?」

突然提高聲音,看向世子,嗬斥道:「記住,弓要拉滿,手要穩。」

侍衛長低聲問:「要不要派兵去潼關?」

朱存樞彎腰拾起世子掉落的箭,在手中反覆端詳:「把王府大門釘死,就說本王突發惡疾,閉門謝客。」

隨手將箭遞給世子:「明日開始,每天加練兩個時辰。」

夜幕降臨,朱存樞獨自坐在書房,對著燭火沉思。案上擺著一幅京城地圖,他用紅筆在潼關處重重畫了個圈,又默默擦掉。

…………

同日申時,太原晉王府地窖。朱求桂將密信湊近燭火,火苗映得他滿臉通紅:「周王、楚王都回信了?」

「回殿下,周王說要等魯王訊息,楚王推說封地鬨瘟疫。」

親兵統領遞上地圖:「這是咱們在真定府的暗樁繪製的京畿佈防圖。」

晉王用硃筆圈住居庸關:「讓大同衛的舊部初五動手,就說剿匪。」

頓了頓,看向親兵統領:「你派人去五台山,請那位高僧準備『往生咒』。」

親兵統領麵露難色:「殿下,這樣會不會…」

「照辦!」

朱求桂猛地拍案:「訊息若走漏半點,提頭來見!」

起身在地窖裏來回踱步:「告訴軍師,準備二十輛馬車,裝滿硫磺硝石。」

夜深了,朱求桂站在地窖門口,望著天上一輪彎月。寒風呼嘯,他裹緊披風,低聲道:「成敗在此一舉。」

……………

通州雲煙閣三樓密室。

十二扇檀木窗緊閉,銅盆裏的炭火劈啪作響,將室內照得忽明忽暗。

十二名筆帖式正伏案疾書,狼毫在宣紙上沙沙作響,案頭堆滿各地分號送來的密報與空白話本。

總編撰趙文禮站在長案前,手中硃筆懸在半空中。低頭看著三張密報:

西安分號傳來的記錄顯示,華山派弟子在瘟疫區施藥,有人發現藥渣排列成『偉』字;揚州分號的報告裏提到,漕工在運河上目睹青衣俠客踏浪斬蛟,腰間玉佩刻有『華』紋;泉州分號則說海商遇颱風時,被一艘繡著北鬥七星的帆船引航。

「這些素材都要用。」

趙文禮將密報按在案上:「西安的瘟疫改成大旱,藥渣改作井水浮現『嶽』字;揚州的蛟龍換成江匪,玉佩細節保留;泉州的帆船……添個沉船寶藏的線索。」

說著,轉頭看向最年輕的筆帖式:「小李,把萬曆二十三年黃河決堤的邸報找出來。」

筆帖式們迅速行動。有人翻找檔案,有人研磨潤筆,密室裏隻有紙張翻動聲。一名筆帖式突然抬頭:「趙先生,潼關舊事的時間線對不上。」

「改。」

趙文禮不假思索:「把八百流寇改成三千倭寇,加上『劍劈城門救婦孺』的細節。倭寇首領用萬曆十五年薊州戰役的真人名,增加可信度。」

他指著牆上的大明輿圖:「在話本裏標注倭寇登陸地點,就說朝廷諱莫如深。」

「注意節奏。」

趙文禮走到一名筆帖式身後,看著對方寫的初稿:「先寫民間疾苦,再引出神秘俠客。每章結尾留個鉤子,比如俠客腰間若隱若現的『嶽』字佩玉。」

說著,拿起另一張紙:「把這些童謠加進去:『北鬥亮,華山青,嶽字大旗指天明』。」

突然,門外傳來暗號敲門聲。趙文禮打開暗格,取出一份蓋著東廠印章的密函。快速瀏覽後,瞳孔微縮:「洛陽福王府準備起兵,目標潼關。把這個訊息編進話本,就說華山劍俠早已料到藩王叛亂。」

筆帖式們神色凝重,加快書寫速度。

一名年長的筆帖式低聲問:「趙先生,這樣會不會太明顯?」

「不會。」

趙文禮將密函湊近燭火銷燬:「南京禮部已經批準將『華山劍俠』相關內容編入蒙學。我們要做的,是讓民間相信,這位劍俠就是天命所歸。」

說完,趙文禮抓起案頭的硃砂印,在每份話本初稿上重重按下『雲煙閣監製』的印章。

密室門外,夥計們推著裝滿印版的木箱匆匆而過。樓下印刷作坊裏,二十台雕版印刷機同時運轉,油墨味混著紙張氣息瀰漫整個院落。

雲煙閣的掌櫃正在覈對出貨單:「第一批五萬冊,初三子時前必須送到漕運碼頭,隨官船運往揚州、南京。」

深夜,趙文禮站在密室窗前,望著通州碼頭的點點燈火。

一艘艘商船滿載話本駛出港口,船帆上『雲煙閣』的標記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

濟南府曆城縣。

晨霧未散,文廟旁的育英私塾已傳來讀書聲。十五個孩童擠在三間青磚瓦房內,石硯裏的墨汁還結著薄冰。

教書先生陳維翰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長衫,背著手在堂內踱步。鬢角斑白,右手中指因常年握筆生出厚繭。

「跟我念。」

陳維翰用戒尺敲了敲斑駁的棗木桌案:「北鬥明,華山青……」

孩童們齊聲跟讀,聲音參差不齊。

十二歲的周小順偷瞄窗外,被陳維翰瞥見。戒尺「啪「地拍在桌上:「周小順,出列!」

少年哆嗦著站起,棉襖補丁處還沾著昨夜練字的墨漬。

「默寫。」

陳維翰將泛黃的草紙推過去:「寫錯一字,打三下手心。」

周小順攥緊凍得發紅的拳頭,毛筆在紙上顫出歪斜的字跡。其他孩童屏息看著,硯台裏的冰塊正緩緩融化。

突然,窗外傳來皮靴踩雪聲。兩名衙役裹著皂隸服,腰間鐵尺隨著步伐撞擊發出輕響。為首的王班頭捏著二兩碎銀,在掌心搓了又搓。望著窗內搖頭晃腦的孩童,喉結動了動,終究冇推開半掩的木門。

屋內,周小順寫完最後一筆。陳維翰接過紙張,逐字覈對:「『嶽』字少了一橫。」

戒尺揚起時,少年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但戒尺隻是輕輕點在他手背上。

放學時分,孩童們背著粗布書包湧出私塾。王班頭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碎銀被體溫焐得發燙。

「要不.還是上報?」

同伴試探著問道。

「報什麽?」

王班頭將銀子塞回懷中:「昨兒佈政使司剛發公文,說這是正統教化。」

與此同時,濟南知府衙門內,師爺正在謄抄公文:「民間童謠傳播有序,建議嘉獎育英私塾陳維翰……」

知府大人硃批後,這份文書將與各地呈報的童謠推廣情況,一同送往京城通政司。

城郊驛站,八百裏加急的驛馬正在換蹄鐵。驛卒腰間的公文袋上,火漆印著北鬥七星圖案。而在育英私塾隔壁的米鋪裏,掌櫃的正在給夥計分配任務:「明日開始,凡是背得出童謠的,米價便宜五文錢。」

月光爬上私塾的青瓦,陳維翰吹滅油燈前,又看了眼牆角的竹簍。裏麵裝著新印的童謠傳單,油墨未乾。這些帶著墨香的紙張,將隨著晨起的炊煙,傳遍濟南的大街小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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