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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影視諸天從流金開始 > 第810章 笑傲江湖(劍氣之爭 上)

「因為……」

任我行下意識地撫摸臉上的疤痕:「他們不懂人心的私慾。」

「墨家非亡於秦火。」

易華偉搖了搖頭:

「而是亡於『钜子』之位,師徒相傳,終成新門戶。真正的聖賢之道,當如孔子周遊列國——有教無類,述而不作。」

任我行突然大笑起來:「好個有教無類!可惜江湖不是杏壇,隻看誰拳頭大!」

「故需變法。」

易華偉並指刻下「王安石」三字:「慶曆新政雖敗,卻為熙寧變法鋪路。神教若願做江湖之王安石……」

「然後被所謂的正派群起攻之?」

任我行冷笑一聲:「江湖不是讀書人的紙上談兵,青城派為奪秘籍能屠人滿門,少林高僧為鎮寺武功能火燒藏經閣!朱元璋靠明教奪天下,轉頭就把五行旗趕儘殺絕!你要神教做江湖的磨刀石?等五嶽劍派結成『誅魔令』,誰還記得什麽狗屁新法!」

「所以需要新的規矩。商鞅徙木立信,管仲鹽鐵專營,哪個不是先破後立?」

易華偉笑了笑:「鹽鐵官營可鑄神兵,市易法能控鏢局商路。待江湖財脈儘歸神教,自可效仿漢武帝推恩令——讓各大門派嫡庶相爭。」

「好個小子!竟把趙匡胤杯酒釋兵權的把戲,說得這般清新脫俗。」

任我行狂笑一聲,看向易華偉:

「三十年後,若神教成了新的少林……你待如何?」

易華偉微微一笑:「我在,他們掀不起風浪,我不在,自會有新的王安石。」

任我行眯了眯眼睛:「若依你計劃,需多少光陰?」

「短則三十年,長則一甲子。」

易華偉神色平靜:「但總好過每甲子一場武林浩劫。」

「三十年……」

任我行摩挲著鐵鏈上的血鏽:「老夫怕是等不到那天。」

「張道陵六十歲入蜀創天師道,薑子牙八十歲渭水垂釣。」

易華偉微微一笑:「何況前輩剛通帶脈,壽數至少再延二十載。」

「現在,我倒是有點相信你了!」

任我行看著易華偉,突然道:「有朝一日,你若能登上大寶,須立盈盈為後。你若答應,我日月神教定當竭儘全力助你!你若不願,以後不要再去招惹盈盈!」

「嗬嗬~,這是自然。即便你不願助我,無非也就多花幾年功夫罷了。」

易華偉頷首道:「至於盈盈,無論任前輩願意相助與否,我都會娶她為妻。」

「哈哈哈哈~~」

任我行哈哈大笑起來:「好,小子!你還不改口?」

………………

華山。

晨光熹微,自天際破曉而出,奮力刺穿厚重雲海,直直傾灑在華山玉女峰演武場上,將整個演武場照得通明。

十二柄青銅長劍插在裴旻試劍石前,劍身之上凝著未化的霜華,在日光下閃爍著清冷寒光。

令狐沖站在演武場中,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沉穩,手中青鋼劍挽出一個利落劍花,劍刃在石板上拖過,濺起細碎火星。抬眼望向寧中則,朗聲道:「師孃,得罪了!」

言罷,長笑一聲,腳下步伐疾動,劍走中宮,直取寧中則咽喉。

寧中則身姿輕盈,一襲繡著金線的裙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見令狐沖劍招襲來,不慌不忙,身形微動,裙裾如流雲翻卷。手中玉女劍順勢貼著令狐沖劍脊滑下,「叮」的一聲,精準點在試劍石凹槽處。

刹那間,青石迸出三尺青芒,驚得崖邊鬆枝簌簌作響。

嶽靈珊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攥著林平之的袖口,美目圓睜,緊張地看著場中比試。

隻見令狐沖突然矮身,青鋼劍橫掃而出,劍鋒掠過青磚,竟削下半尺石屑。

「白虹貫日!」

陸大有忍不住喊出聲來。

話音未落,寧中則足尖輕點青銅劍柄,整個人騰空而起,手中劍光瞬間化作九點寒星,當頭朝著令狐沖罩下。

正是玉女十九式裏的「九霄環佩」。

令狐沖見狀,不退反進,青鋼劍在掌心快速旋出一個銀圈。兩劍相撞,「當」的一聲巨響,氣浪四溢,三丈外鬆針被掀飛。

曲非煙,哦,應該是易飛燕瞳孔微微縮起,指尖在袖中急速鉤勒劍勢軌跡,將場中每一招每一式都牢牢記下。

「衝兒,看好了!」

寧中則嬌喝一聲,忽然變招。劍鋒吞吐,恰似靈蛇吐信,快速且精準。腳下踏著金雁橫空的步法,每一步落下,都在青磚上留下半寸深的足印。

令狐沖連退七步,後背已抵住試劍石。

危急時刻,令狐沖忽然反手拍向石上劍痕。

「嗡——!」

十二柄長劍齊聲長吟,寧中則的第三式「清輝玉臂寒」正要遞出,劍尖卻忽被無形氣勁阻滯。

令狐沖衣襬無風自動,竟是用內力激起了裴旻留在石中的劍氣。

「胡鬨!」

嶽不群站在一旁,紫袍隨風鼓盪,見此情形,正要出手阻止。

「嗬!」

卻見寧中則嫣然一笑,劍勢陡然變得綿密,如雨絲般紛紛灑下,每一劍都精準點在古劍震顫的間隙。

「叮叮」之聲不斷,連成玉磬清音,崖邊雲海被劍氣攪動,竟現出七彩霓虹。

令狐沖見招拆招,手中青鋼劍上下翻飛。突然,棄劍後仰,身體如同一道弧線向後倒去,右手順勢抄起飄落的鬆枝,大喝一聲,一式「浪子回頭」斜挑而上。

寧中則反應迅速,手中劍一轉,擋住令狐沖這淩厲一擊。兩人你來我往,又拆了數招。最後,寧中則玉簪應聲而斷,青絲瞬間飛揚,而她的劍尖也已穩穩抵住令狐沖喉前三寸。

晨霧不知何時又漫上來,將兩人身影籠在朦朧之中。勞德諾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隻見試劍石上新添了十九道劍痕,深淺方位竟與寧中則方纔的劍招分毫不差。

嶽靈珊鬆開易飛燕的袖口,長舒一口氣:「大師兄和我孃的劍法真是厲害。」

一旁的林平之微微點頭,眼中滿是敬佩之色:「是啊,能親眼見到如此精彩的比試,真是大開眼界。」

陸大有湊過來,興奮地說:「大師兄和師孃這一番比試,可讓咱們好好見識了華山劍法的精妙。」

令狐沖看向寧中則,雙手抱拳:

「師孃,今日多虧您手下留情,不然徒兒可就出醜了。」

寧中則微笑道:「衝兒,你的劍法進步很大,繼續努力,日後必成大器。」

嶽不群負手而立,看著人群中的令狐沖,眼神閃動,這個曾經視如親子的大徒弟今天看著格外陌生。

剛剛令狐沖施展的一招,分明是破劍式。

他是從哪裏學的?什麽時候見過風清揚?

看他劍式的熟練程度,分明已經練了不短時間,為何從來冇聽他提起?

「你們都過來。」

沉吟片刻,嶽不群向幾名弟子招了招手。

「是。」

幾名弟子齊聲應道,腳步匆匆,迅速走到他身前,整齊地站成一排。

眾人神色恭敬,目光都集中在嶽不群身上,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語。

嶽不群緩緩走到一塊平整的巨石旁,輕輕坐下,目光從弟子們臉上一一掃過,緩緩開口:「二十五年之前,本門功夫本來分為正邪兩途。」

此言一出,令狐沖等人皆是大為奇怪。華山派武功便是華山派武功,怎會有正邪之分?跟隨師父習武這麽久,卻從未聽師父提起過此事。

嶽靈珊柳眉輕蹙,忍不住說道:「爹爹,咱們所練的,當然都是正宗功夫了。」

她身著一襲淡綠衣衫,身形靈動,眉眼間透著幾分俏皮與天真。

嶽不群微微點頭:

「這個自然,明知是旁門左道功夫,又怎會去練?隻不過左道的一支,卻自認是正宗,說咱們一支纔是左道。但日子一久,正邪自辨,旁門左道的一支終於煙消雲散,二十五年來,不複存在於這世上了。」

嶽靈珊撇了撇嘴:「怪不得我從來冇聽見過。爹爹,這旁門左道的一支既已消滅,那也不用理會了。」

嶽不群神色一正,目光看向嶽靈珊:「你知道什麽?所謂旁門左道,也並非真的邪魔外道,那還是本門功夫,隻是練功的著重點不同。我傳授你們功夫,最先教什麽?」

說著,眼光盯在令狐沖臉上。

令狐沖神色恭敬,聞言立刻答道:「最先傳授運氣的口訣,從練氣功開始。」

嶽不群微微頷首:「是矣!華山一派功夫,要點是在一個『氣』字,氣功一成,不論使拳腳也好,動刀劍也好,便都無往而不利,這是本門練功正途。可是本門前輩之中另有一派人物,卻認為本門武功要點在『劍』,劍術一成,縱然內功平平,也能克敵致勝。正邪之間的分歧,主要便在於此。」

嶽靈珊眨了眨眼睛,說道:「爹爹,女兒有句話說,你可不能著惱。」

嶽不群看著女兒,神色溫和:「甚麽話?」

嶽靈珊道:

「我想本門武功,氣功固然要緊,劍術可也不能輕視。單是氣功厲害,倘若劍術練不到家,也顯不出本門功夫的威風。」

嶽不群哼了一聲,語氣變得嚴肅:「誰說劍術不要緊了?要點在於主從不同。到底是氣功為主。」

嶽靈珊小聲嘟囔:「最好是氣功劍術,兩者都是主。」

嶽不群臉色一沉,怒道:「單是這句話,便已近魔道。兩者都為主,那便是說兩者都不是主。所謂『綱舉目張』,甚麽是綱,甚麽是目,務須分得清清楚楚。當年本門正邪之辨,曾鬨得天覆地翻。你這句話如在三十年前說了出來,隻怕過不了半天,便已身首異處了。」

嶽靈珊伸了伸舌頭,臉上閃過一絲害怕:「說錯一句話,便要叫人身首異處,哪有這麽強凶霸道的?」

嶽不群緩了緩神色,耐心解釋道:「我在少年之時,本門氣劍兩宗之爭勝敗未決。你這句話如果在當時公然說了出來,氣宗固然要殺你,劍宗也要殺你。你說氣功與劍術兩者並重,不分軒輊,氣宗自然認為你抬高了劍宗的身分,劍宗則說你混淆綱目,一般的大逆不道。」

嶽靈珊不服氣地說道:「誰對誰錯,那有甚麽好爭的?一加比試,豈不就是非立判!」

嶽不群歎了口氣,緩緩說道:「三十多年前,咱們氣宗是少數,劍宗中的師伯、師叔占了大多數。再者,劍宗功夫易於速成,見效極快。大家都練十年,定是劍宗占上風;各練二十年,那是各擅勝場,難分上下;要到二十年之後,練氣宗功夫的才漸漸的越來越強;到得三十年時,練劍宗功夫的便再也不能望氣宗之項背了。然而要到二十餘年之後,才真正分出高下,這二十餘年中雙方爭鬥之烈,可想而知。」

嶽靈珊追問道:「到得後來,劍宗一支認錯服輸,是不是?」

嶽不群搖頭不語,過了半晌,才道:「他們死硬到底,始終不肯服輸,雖然在玉女峰上大比劍時一敗塗地,卻大多數……大多數橫劍自荊剩下不死的則悄然歸隱,再也不在武林中露麵了。」

令狐沖、嶽靈珊等幾個弟子都『啊』的一聲,輕輕驚呼起來。

嶽靈珊不解道:「大家是同門師兄弟,比劍勝敗,打甚麽緊!又何必如此看不開?」

嶽不群神色凝重,緩緩道:「武學要旨的根本,那也不是師兄弟比劍的小事。當年五嶽劍派爭奪盟主之位,說到人材之盛,武功之高,原以本派居首,隻以本派內爭激烈,玉女峰上大比劍,死了二十幾位前輩高手,劍宗固然大敗,氣宗的高手卻也損折不少,這才將盟主之席給嵩山派奪了去。推尋禍首,實是由於氣劍之爭而起。」

令狐沖等都連連點頭,心中對這段過往的慘烈有了更深的認識。

嶽不群繼續說道:「本派不當五嶽劍派的盟主,那也罷了;華山派威名受損,那也罷了;最關重大的,是派中師兄弟內哄,自相殘殺。同門師兄弟本來親如骨肉,結果你殺我,我殺你,慘酷不堪。今日回思當年華山上人人自危的情景,兀自心有餘悸。」

說著眼光轉向夫人。

寧中則聽到嶽不群的話,臉上肌肉微微一動,顯然是回憶起本派高手相互屠戮的往事,不自禁地還是有些害怕。

嶽不群緩緩解開衣衫,嶽靈珊驚呼一聲:「啊喲,爹爹,你……你……」

隻見嶽不群胸口橫過一條兩尺來長的傷疤。自左肩斜伸右胸,傷疤雖然癒合已久,仍作淡紅之色,想見當年受傷極重,隻怕差一點便送了性命。

令狐沖和嶽靈珊都是自幼伴著嶽不群長大,但直到今日,才知他身上有這樣一條傷疤。(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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