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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影視諸天從流金開始 > 第1076章 大唐雙龍傳(時局 上)

公元620年。

凜冬已過,春意初萌,然神州大地烽煙未息,血火依舊。

自楊廣江都傾覆,隋室名存實亡,天下徹底陷入諸侯並起丶豪強割據的亂世泥沼。曆經數年混戰吞並,勢力範圍漸趨明晰,形成以北地三大集團鼎足對峙為主,南方新舊勢力交織碰撞的複雜局麵。

此時的北方乃是天下紛爭的核心漩渦,以李唐丶王世充丶竇建德三大勢力最為強橫,彼此疆域接壤,磨擦不斷,大戰一觸即發。

李唐立足關中,定都長安,挾昔日隋室正統之餘威,又有楊公寶庫钜額財資支撐,儼然有鯨吞天下之誌。

去歲吞滅馬邑劉武周丶朔方梁師都,儘收其地,不僅解除了側翼威脅,更將勢力範圍擴展至整個河東(山西)及河套南部,穩固了關中根本之地。

八月,秦王李世民於淺水原大破西秦薛舉之子薛仁杲,薛仁杲兵敗投降,旋即被處死於長安。此戰徹底平定隴西,將天水丶隴西等郡納入版圖,李唐西顧之憂暫解,更獲得隴右良馬之地,騎兵得以補充。

然而,李唐形勢遠未高枕無憂。東麵,虎踞洛陽的王世充稱帝立鄭,卡住了其出關中的咽喉要道;東北,竇建德雄踞河北,兵鋒正盛,時刻威脅其山西側翼;北麵,雖已招撫羅藝,但突厥的威脅如同懸頂之劍。更兼新附之地需要時間消化整合,內部太子建成與秦王世民之間隱隱的權位之爭亦初現端倪。

目前李唐實際控製區域包括:關中京畿丶河東全境(太原丶晉州丶絳州等)丶陝北部分(延州丶綏州等)以及新平的隴西之地。其疆域最為完整,後方相對穩固,但處於四戰之地,強敵環伺。

王世充占據天下之中,隋之東都洛陽,挾持皇泰主楊侗(已於去年被廢殺),正式篡位稱帝,國號「鄭」。控製著以洛陽丶汴州(開封)為核心的中原腹心之地,這裏人口稠密,城池堅固,乃昔日大隋精華所在。

但王世充的處境最為險惡。西麵,李唐大軍虎視眈眈,時刻欲出潼關丶函穀,直撲洛陽;北麵,隔黃河與竇建德的大夏政權對峙,竇建德對其富庶的河南之地垂涎已久;東南方向,則與活躍於江淮的杜伏威等勢力亦有接觸。

王世充雖擁精兵,據堅城,然其統治殘暴,多疑好殺,內部並不穩固,且地緣上處於李唐與竇建德兩大強敵的夾縫之中,形勢岌岌可危。其控製區主要包括:河南郡(洛陽周邊)丶滎陽郡丶襄城郡丶潁川郡及部分淮南之地,雖為核心區域,但四麵受敵,擴張乏力。

竇建德崛起於河北,建都樂壽(今河北獻縣),國號「夏」。竇建德出身農家,深知民間疾苦,在河北推行仁政,生活儉樸,與士卒同甘共苦,故而深得河北軍民擁戴,勢力擴張迅速。其麾下兵多將廣,士氣高昂,是河北最強也是最具民心的勢力。

目前控製區域包括河北絕大部分(魏郡丶武陽郡丶清河郡丶渤海郡等)丶幽州南部,並南下占據部分山東之地(齊郡丶魯郡北部),兵鋒直指王世充占據的黎陽倉及李唐在山西的領地。

竇建德地處河北,背靠太行,東臨大海,地緣壓力相對較小,可伺機南下中原,或西進山西,戰略主動權較大。但其內部結構相對鬆散,依賴於竇建德個人威望,且文化底蘊與人才儲備略遜於李唐。

除了李丶王丶竇三家,北方還有幾股小勢力在夾縫中求生存。

李軌據河西走廊,控製涼州(武威)丶甘州(張掖)等地,自稱涼王。地處偏遠,暫時自保,但內部不穩,且麵臨西麵突厥別部及東麵李唐的雙重壓力,已是岌岌可危。

羅藝已歸降李唐,被賜姓李,封燕郡王,鎮守幽州(今北京地區)。雖名義上屬唐,實則擁有高度自治權,憑藉幽州精兵悍將,成為抵禦突厥從東部南下的重要屏障。

高開道盤踞於北平郡至漁陽郡(今北京東部丶天津北部)一帶,以漁陽為核心。此獠反覆無常,時而降唐,時而依附突厥,趁亂割據,實力雖不強,卻如跗骨之蛆,難以根除。

而淩駕於所有北方勢力之上的,則是雄踞草原的突厥汗國。始畢可汗雖已於前年病逝,其弟處羅可汗繼位,隨後頡利可汗權勢日增,突厥對中原的野心並未稍減。李淵太原起兵時亦曾向突厥稱臣借兵,王世充丶竇建德丶高開道等更是或明或暗地向突厥輸誠,換取支援或避免攻擊。突厥采取「扶弱抑強」之策,通過冊封丶援助等方式,不斷挑動中原內鬥,削弱各方,坐收漁利。其鐵騎隨時可以南下,介入中原戰事。

自去年初天道盟於襄陽公開處決突厥國師趙德言丶王族叱吉設後,突厥方麵一反常態,並未立刻興兵南下報複,反而陷入了某種異樣的沉寂。邊境雖有小股騎兵騷擾,但大規模軍事行動卻遲遲未見。這種沉默,更像暴風雨前的寧靜,充滿了不確定性,讓北地諸勢力在相互提防之餘,也不得不分神關注草原的動向,以及南方那個新興巨擘的態度。

與北方的混戰相比,南方的局勢在短短一兩年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天道盟這個以襄陽為核心,由神秘盟主「無名」一手締造的勢力,以驚人的速度整合了南方。其勢力範圍西起巴陵丶嶺南,北控襄陽丶竟陵,東占江陵,並將觸角深入江北,占據了亳州等戰略要地,幾乎完全掌控了長江中遊防線。長江,這條天塹,如今已成為天道盟的內河。

天道盟內部吏治清明,勸課農桑,減輕賦稅,整頓軍備,興修水利,推廣教化,短短時間內便使得轄境呈現出亂世中罕見的安定與繁榮景象。其軍製嚴謹,兵精糧足,尤其是水師力量冠絕長江。更兼有陰葵派等魔門勢力投效,為其構建了龐大的情報網絡「暗影」。

如今的天道盟,已非割據一方的軍閥,而是一個製度初備丶根基穩固丶雄心勃勃的爭霸集團。它坐擁大半個南方,手握長江天險,進可北伐中原,退可割據自保。其下一步動向,牽動著天下所有勢力的神經。無論是北方的李唐丶鄭丶夏,還是東邊江淮的殘餘勢力,都無法忽視這個南方巨人的存在。

在天道盟的強勢壓力下,原本混亂的江淮及東南地區,殘餘勢力處境愈發艱難。

杜伏威丶輔公祏占據曆陽丶丹陽(南京)等重鎮,控製江淮之間大片區域,兵力不俗。但西有天道盟虎視,東有沈法興餘部掣肘,北麵還要麵對王世充的殘餘勢力,處境微妙。杜伏威曾接受李唐的封爵(吳王),但天高皇帝遠,實則自主。

林士弘自稱楚帝,據有豫章(南昌)為中心的江西大部。地處南方,相對偏僻,但與天道盟控製區接壤,壓力巨大,在南方幾大勢力中最為弱小,覆滅似乎隻是時間問題。

沈法興據毗陵(常州)等江浙部分地區,夾在杜伏威和李子通之間,地盤狹小,兵力有限,苟延殘喘。

李子通占據江都(揚州)丶海陵(泰州)等隋煬帝舊地,與杜伏威丶沈法興在江淮地區混戰不休,彼此消耗,難以形成合力,更無力西顧應對天道盟的威脅。

公元620年的春天,天下格局已然清晰。北方三強陷入僵持,彼此牽製,誰也不敢輕易發動全麵攻擊,生怕為他人所乘。南方則基本奠定了天道盟一家獨大之勢,舊有割據勢力在其陰影下掙紮求存。

而最大的變數,來自於南北兩端。

北方的突厥,其異乎尋常的沉默背後,必然在醞釀著更大的風暴。是為趙德言之死積蓄力量,準備雷霆報複?還是調整策略,尋找新的代理人?

南方的天道盟在穩固內部之後,是繼續韜光養晦,消化既有成果?還是將目光投向北方,開啟統一天下的征程?

整個天下彷彿一個巨大的火藥桶,隻待一顆火星,便會引爆一場決定各方命運的空前大戰。各方勢力都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

公元620年,秋。

當北方的李唐丶王世充丶竇建德三大巨頭在洛陽-虎牢關一線相互對峙丶僵持不下,彼此牽製得難以動彈時。

天道盟,這個隱忍蓄力已久的龐然大物,終於露出了它鋒利的獠牙。

而令天下所有觀察者都倒吸一口涼氣的是,這一次天道盟並未傾巢而出,甚至未曾動用宋缺丶祝玉妍丶董景珍等早已威名赫赫的頂尖人物。僅僅派出了三位年輕小將,各領一萬精銳,兵分三路,以雷霆萬鈞之勢撲向了南方最後的幾塊割據之地。

其目標直指盤踞江浙的沈法興丶稱雄江西的林士弘,以及雄踞江淮的杜伏威!

蘇定方時年二十五歲,在天道盟內已以治軍嚴苛丶用兵狠辣精準著稱。他率領的一萬大軍,並非全是步卒,而是包含了三千玄甲精騎以及七千裝備精良丶訓練有素的步卒,自江陵順流東下,直撲林士弘的老巢——豫章(南昌)。

林士弘自稱楚帝,占據江西大部,擁兵號稱十萬,實則能戰之兵不過三四萬,且分駐各地。

聽聞蘇定方來犯,林士弘起初並未太過重視,認為對方兵力有限,又是年輕將領,企圖憑藉贛水(贛江)及沿途城寨節節抵抗,消耗敵軍。

然而,蘇定方並未強攻沿途據點,而是以玄甲精騎為先鋒,輔以熟悉地形的嚮導繞過堅城,日夜兼程,直插豫章西麵的戰略要地柴桑(今九江附近)。林士弘佈置在贛水北岸的防線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

柴桑守將試圖憑藉城池堅守,蘇定方卻圍而不攻,僅以部分兵力佯動牽製。暗地裏派遣精銳小隊,乘小舟沿贛水支流悄然滲透,於夜間突襲並焚燬了林士弘設置在贛水上的數處重要糧草轉運點和水寨,切斷了豫章與北部防線的聯係與前線糧餉補給。

林士弘前線大軍聞訊軍心浮動。蘇定方抓住戰機,親率玄甲精騎主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奔襲百裏,在野外遭遇戰中,一舉擊潰了因斷糧而士氣低落丶正欲後撤的林士弘主力前鋒兩萬餘人!

蘇定方身先士卒,馬槊之下,無一合之將,其悍勇震懾全場。

此戰,蘇定方並非一味猛衝,騎兵衝擊之後,步卒緊隨而上,弩箭齊發,刀盾推進,配合默契,將林士弘的烏合之眾殺得屍橫遍野,降者無數。

經此一敗,林士弘膽氣儘喪,匆忙收縮兵力回防豫章。然而蘇定方不給其絲毫喘息之機,挾大勝之威,兵臨豫章城下,將俘虜的數千楚軍,經過簡單甄別與訓話後,釋放回城,宣揚天道盟軍威與「隻誅首惡,脅從不問」的政策。

同時,蘇定方將繳獲的林士弘軍中旗幟丶將領首級,陳列於城外,並動用隨軍工匠連夜趕製了大量簡易投石機,不分晝夜地向城內投射勸降文書和碎石,進行心理威懾。

城內守軍本就新敗,士氣低迷,又見城外同袍被釋,聽聞天道盟軍紀嚴明丶待遇優厚,而己方皇帝林士弘卻隻顧搜刮丶不恤士卒,軍心迅速瓦解。

圍城第五日深夜,豫章城內發生營嘯,部分低級軍官和士卒打開城門,迎蘇定方大軍入城。林士弘於亂軍中被麾下叛將所殺,首級被獻於蘇定方馬前。

西線戰事,自出兵至平定豫章,蘇定方僅用時二十三日。其用兵之詭詐迅捷,攻心之精準有效,令原本以為會是一場曠日持久攻城戰的各方勢力大跌眼鏡。

與此同時,東路由徐世績率領的一萬大軍,自江陵東出,目標直指盤踞毗陵(常州)等地的沈法興。

徐世績已顯露出與其年齡不符的老成持重與謀略。他所部一萬,多為步卒,但配備了加強的弩兵與工兵部隊,以及一支小規模的內河艦隊。

沈法興地盤狹小,兵力約兩萬,但據有太湖流域水網密佈之地,試圖憑藉複雜地形和水軍進行周旋。

徐世績並未急於尋找沈法興主力決戰,而是采取了「穩紮穩打,分割蠶食」的策略。首先以精銳部隊在太湖西岸的義興(今宜興)打了一場漂亮的伏擊戰,殲滅了沈法興派出試探的一支偏師,初戰告捷,穩住了陣腳。

隨後,徐世績利用內河艦隊控製關鍵水道,逐步清掃沈法興設置在太湖周邊的小股水軍和據點,切斷其各城之間的聯係。每攻下一地,立即安撫百姓,恢複秩序,任命官吏,顯得從容不迫。

沈法興見徐世績步步為營,己方活動空間被不斷壓縮,心中焦躁,錯誤地判斷徐世績年輕怯戰,企圖集結主力,與徐世績在毗陵城外進行決戰,一舉擊潰這支「孤軍深入」的天道盟部隊。

然而,這正是徐世績精心佈置的陷阱。

決戰之日,沈法興率一萬五千主力出城列陣。徐世績則背靠營寨,依托工事,以強弓硬弩層層阻擊,消耗沈法興軍的銳氣。沈法興軍久攻不下,士氣逐漸低落。

就在沈法興軍攻勢漸疲,陣型開始散亂之際,徐世績埋伏在側翼山林中的兩千精銳步卒突然殺出,直插沈法興軍側翼!同時,徐世績營寨轅門大開,養精蓄銳已久的主力步卒發起反衝擊!

沈法興軍腹背受敵,瞬間大亂。徐世績坐鎮中軍,指揮若定,各部隊分割包圍,絞殺潰兵。沈法興見大勢已去,在親兵護衛下倉皇向吳郡(蘇州)方向逃竄。

徐世績不給其喘息之機,親率騎兵追擊,於太湖之濱追上沈法興殘部。一番激戰,沈法興被徐世績部將生擒。

東線戰事,自出兵到擒獲沈法興,徐世績用時二十日。其用兵沉穩老練,謀定後動,展現出大將之風。(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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