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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影視諸天從流金開始 > 第1025章 大唐雙龍傳(不速之客 上)

不多時,在岩桑的引領下,一行人穿過自動分開丶麵帶好奇與敬畏的人群,緩緩走向主桌。

為首兩人,氣質迥異,卻同樣引人注目。

左邊一人,年約二十七八,身材挺拔,麵容俊朗,雖穿著看似普通的青色錦袍,但步履沉穩,顧盼之間自有龍章鳳姿,一股久居人上的貴氣與軍旅磨礪出的英武之氣渾然一體。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和笑意,目光掃過全場,既不顯倨傲,也不失威嚴,正是李唐宗室名將,如今被封為左光祿大夫丶山南道招慰大使的李孝恭。

右邊一人,則顯得更為年輕些,約莫二十三四,麵容清雅,三縷短鬚,眼神明亮而深邃,透著與其年齡不符的沉穩與睿智。穿著一襲月白色儒衫,頭戴方巾,舉止從容不迫,風度翩翩,宛如遊學士子,但眉宇間那份隱隱的自信與乾練,卻讓人不敢小覷。他便是李世民的心腹,長孫氏的代表,長孫無忌。

兩人身後跟著數名隨從,雖作尋常護衛打扮,但個個眼神精悍,太陽穴微微鼓起,顯然都是身手不凡的好手,沉默地拱衛著兩位核心人物。

李孝恭與長孫無忌的出現,讓原本就因得知他們身份而氣氛凝滯的主桌區域,更添了幾分壓抑。所有人的目光,或驚或疑,或警惕或好奇,都聚焦在這兩位不速之客身上。

李孝恭目光掃過主桌,在奉振丶範卓丶絲娜等人臉上一一掠過,最後定格在今日的壽星,被這突如其來的寂靜弄得有些茫然的老夫人身上。臉上笑容加深,率先拱手,聲音清朗,帶著一種令人如沐春風的親和力:

「在下李孝恭,攜友長孫無忌,自長安而來。聞得老夫人八十大壽,特備薄禮,前來恭賀!祝老夫人福壽綿長,身體康健!冒昧打擾,還望老夫人與奉振首領,以及諸位豪傑,勿要見怪!」

說著,他身後一名隨從捧上一個精美的錦盒,打開一看,裏麵並非金銀珠玉,而是一株品相極佳丶鬚髮俱全的老山參,以及一卷用金線捆紮的佛經。這份禮物,既顯貴重,又不失雅緻,更暗含了對長者健康和精神慰藉的祝福,可謂用心。

長孫無忌亦隨之拱手,姿態優雅,言辭懇切:「晚輩長孫無忌,恭祝老夫人鬆鶴長春,春秋不老。」

他的聲音溫和,目光清徹,讓人很難生出惡感。

奉振起身還禮:「原來是長安李公子丶長孫先生大駕光臨!二位貴人遠道而來,為我這山野老母祝壽,奉振……感激不儘!隻是寨子鄙陋,恐招待不週,快請入座!」

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了身旁的範卓。

範卓也站了起來,魁梧的身軀像一座山,並未說話,隻是用那雙銳利的虎目,毫不避諱地打量著李孝恭和長孫無忌,目光中充滿了審視。

李孝恭彷彿冇有感受到那凝重的氣氛和範卓充滿壓迫感的目光,微微一笑,目光轉向範卓,竟似早已料到他會在此一般,從容拱手道:「這位氣度不凡的兄台,想必就是名震巴蜀水陸的川幫範卓,範幫主吧?孝恭久仰大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此言一出,範卓瞳孔微縮,心中更是凜然。李唐對自己的行蹤,竟然掌握得如此清楚!他深吸一口氣,抱拳回禮,聲音洪亮卻帶著明顯的疏離:「範某一介草莽,當不起李公子『久仰』。二位遠來是客,請坐。」

絲娜此刻也嫋嫋起身,臉上綻放出明媚又帶著一絲神秘魅惑的笑容,嬌聲道:「哎喲,今兒個是什麽風,把長安城的貴人都吹到我們這窮鄉僻壤來了?真是讓咱們這小寨子蓬蓽生輝呢。妾身絲娜,見過李公子,長孫先生。」

角羅風也按捺住性子,跟著起身,生硬地抱了抱拳,算是見禮。

李孝恭和長孫無忌從容入座,彷彿絲毫冇有察覺到周圍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緊張氣氛。

宴會在一種表麵熱鬨丶內裏緊繃的詭異氣氛中終於接近尾聲。

篝火的餘燼仍在劈啪作響,空氣中瀰漫著酒肉殘留的香氣與一種無形的壓力。賓客們陸續散去,羌民們收拾著殘局,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棟核心碉樓,心中揣測著長安來客的意圖,以及這將給雲上寨丶給巴盟帶來怎樣的變數。

奉振麵色沉靜,眼中卻毫無醉意。先是恭敬地安撫了有些倦意丶但顯然也察覺到氣氛不對的母親,囑咐妻女好生照料。隨後,目光掃過範卓幾人,最後落在李孝恭與長孫無忌身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角大哥,絲娜妹子,範兄弟,還有李公子,長孫先生,夜已深,外麵嘈雜,不如我們移步內室,飲杯清茶,醒醒酒,也好……靜靜說話。」

眾人心知肚明,真正的交鋒現在纔開始。

範卓濃眉一挑,率先起身,沉聲道:「正合我意。」

他倒要聽聽,這李唐使者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絲娜嫣然一笑,姿態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裙裾,眼眸流轉,瞥過李孝恭二人:「奉大哥安排便是。」

角羅風默默點頭,緊跟其後。

李孝恭與長孫無忌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瞭然。李孝恭含笑拱手:「客隨主便,奉振首領請。」

「請!」

長孫無忌亦是微微欠身,風度翩翩。

奉振引著幾人穿過碉樓內一條略顯昏暗丶僅容兩人並肩而行的石廊。

石廊壁上每隔一段便插著一支鬆明火把,跳動的火焰將眾人的影子拉長,投射在粗糙不平的石壁上,宛如幢幢鬼影,更添幾分隱秘與肅殺。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裏迴盪,清晰可聞,卻無人言語。

石廊儘頭,是一扇看似普通的木門,但若細看,便能發現門軸和鎖釦都包著厚鐵,堅固異常。

奉振取出一把造型古樸的銅鑰匙,插入鎖孔,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哢噠」聲,木門向內開啟,露出裏麵更為隱秘的密室。

室內空間比外麵的側廳更為狹小,四壁皆是未經打磨的粗糲青石,常年浸潤著山間的濕氣,摸上去一片冰涼。牆上幾乎冇有裝飾,隻懸掛著幾張硝製好的黑熊皮和一張完整的狼皮,彰顯著主人的勇武。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麵牆壁上那張巨大的丶由數張羊皮拚接而成的巴蜀及周邊地形圖。地圖繪製得不算精緻,但山川河流丶主要城關丶部族聚居點都標注得頗為清晰,一些關鍵位置甚至還插著不同顏色的小旗,顯然時常被研究。

中央一張厚重的長條木桌,桌麵上有著深深的本色木紋和經年累月使用留下的痕跡,周圍擺放著數張帶有靠背的硬木椅,樣式古樸結實。

桌中央,一盞巨大的牛油燈正在燃燒,粗大的燈芯吐出昏黃而溫暖的光焰,勉強驅散了石室的陰冷,也將圍桌而坐的幾張神色各異的臉龐映照得明暗不定。

奉振當仁不讓地坐了主位,精瘦的身軀在寬大的椅子裏顯得有些空蕩,但那雙精光內斂的眼睛掃視眾人時,卻自然流露出一族之長的權威。他的左手邊,依次是「大老」角羅風和範卓。角羅風將那根沉重的手杖靠在手邊,高大的身軀坐得筆直,花白的頭髮在燈光下如同覆了一層薄霜,佈滿皺紋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如同老僧入定,隻有偶爾開闔的眼瞼下,那深邃的目光掠過地圖和李孝恭二人時,才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

範卓魁梧的身軀將椅子填得滿滿噹噹,雙臂抱胸,濃眉緊鎖,紅潤的臉上冇了宴席時的豪邁,隻剩下沉凝如水,一雙虎目時而看向地圖,時而瞥向對麵的不速之客。

奉振的右手邊是「美姬」絲娜,她似乎絲毫不受這凝重氣氛的影響,優雅地落座,甚至還饒有興致地調整了一下手腕上叮噹作響的銀鐲,那雙明媚的大眼睛在火光映照下,流轉著難以捉摸的光彩,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而李孝恭與長孫無忌,則被奉振安排在了客位,正對著他,也正對著牆上那張巨大的地圖。這個位置,既顯示了禮遇,也便於主人觀察他們最細微的反應。

岩桑最後一個進來,默不作聲地為眾人麵前的陶碗斟上溫熱的咂酒,然後對奉振微微點頭,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厚重的木門再次合攏,將內外徹底隔絕。

眾人落座,短暫的沉默在室內瀰漫,壓過了牛油燈芯偶爾發出的劈啪聲。方纔宴席上那虛偽的熱絡丶刻意的寒暄已然褪儘,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隻剩下彼此間清晰可聞的呼吸聲。

奉振目光平靜地看向對麵的李孝恭與長孫無忌:「李公子,長孫先生,二位貴人遠道而來,想必不單單是為了給家母祝壽,品嚐我羌寨的咂酒坨坨肉。此地再無六耳,有何指教,但講無妨。」

李孝恭聞言,臉上依舊保持著那份令人如沐春風的溫和笑容。並未直接回答奉振的話,而是優雅地端起麵前的陶碗,輕輕嗅了一下咂酒的香氣,隨後目光投向牆上那張巨大的羊皮地圖,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虛點:

「奉振首領快人快語,孝恭佩服。既然如此,在下便僭越,直言不諱了。」

他手指穩健地落在代表關中長安的那個標記上:「今日天下大勢,分崩離析,群雄逐鹿,想必在座諸位豪傑,比遠在長安的孝恭,更為關切,感觸也更深。」

「我李唐順應天命,於長安定鼎,家父受禪登基,革除隋弊,誌在掃平群雄,還天下百姓一個朗朗乾坤,太平盛世。」

李孝恭手指開始緩緩移動,劃過黃河,掠過戰火紛飛的中原,指向混亂的江淮丶江南,最終,凝重地懸停在了南方大片區域。那裏,被用一種醒目的丶彷彿帶著血色的硃砂,粗略地勾勒出一個龐大而令人不安的輪廓。

「然,如今天下未定,豺狼虎豹,環伺四周。竇建德盤踞河北,王世充竊據洛陽,皆是心腹之患,然其勢猶可察,其力猶可測。」

李孝恭的語氣在這裏刻意頓了一頓,目光掃過在座幾人的臉龐,變得無比銳利,聲音也沉凝了幾分:「而南方……近日驟然崛起之『天道盟』,其勢之猛,其焰之熾,想必諸位身處巴蜀,已有所聞,甚至……已感其迫人寒意。」

提到「天道盟」這三個字,密室內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空,又猛地灌入了鉛塊,沉重得讓人呼吸都為之困難。

角羅風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雙佈滿老繭丶穩如磐石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靠在身旁的鐵杖,手背上的青筋微微隆起。

範卓抱胸的雙臂放了下來,撐在桌麵上,魁梧的身軀前傾,濃眉幾乎擰成了一個結,他死死盯著地圖上那片刺目的硃砂區域,眼神複雜無比,既有忌憚,又有一絲不願承認的凜然。

就連一直姿態慵懶的絲娜,纏繞髮絲的指尖也停頓了下來,那雙媚意橫生的眼眸深處,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逝,身體微不可察地調整了一個更便於傾聽和思考的姿態。

長孫無忌適時介麵,聲音溫和,如同潺潺流水,卻帶著一種剖析事實的冷靜:「李兄所言,絕非危言聳聽。據我等多方探查,這天道上盟主『無名』,神秘莫測,無人知其根底,卻手段通天,有鬼神不測之機。」

「其一,收嶺南宋缺。」

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的嶺位置:「『天刀』鋒芒,冠絕南方,宋閥根基,盤根錯節。得宋缺,不僅得一絕世宗師,更得整個嶺南之地,以及宋閥積累數代的人脈丶財富與私兵!」

「其二,納飛馬牧場。天下良駒,半數出於此。掌控飛馬牧場,便等於掌控了組建強大騎兵的命脈!其意義,不言而喻!」

「其三,」

長孫無忌的聲音在這裏刻意壓低:「更匪夷所思者,連陰葵派這等傳承數百年的魔門巨擘,宗主祝玉妍及其傳人綰綰,亦為其所收服……陰葵派潛蹤匿跡,詭秘難測,於暗處能發揮的力量,有時更勝十萬雄兵!」

目光掃視眾人,語氣凝重:「如今,其麾下勢力,已非星星之火,而是悄然鯨吞,已成燎原之勢,囊括大半個南方!」

「巴陵丶嶺南丶江陵丶竟陵丶襄陽——!」

每報出一個地名,他的語氣就加重一分:「這五大重鎮,無一不是控扼長江中上遊,連通南北的戰略要衝!如今皆已落入天道盟之手!其兵鋒之盛,進展之速,用兵之詭,實乃孝恭與無忌生平罕見!更兼其能整合宋閥之精兵丶飛馬牧場之鐵騎丶陰葵派之詭秘手段於一爐,其實力之深之厚,已非尋常割據勢力可比,已成席捲南方,鯨吞天下之勢!」

李孝恭恰到好處地接過話頭,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麵上,雙手交叉置於下頜,目光如炬,直視奉振丶角羅風和範卓這三股巴蜀本土勢力的代表:「諸位首領,巴蜀之地,北有秦嶺天險,東有長江三峽門戶,西接高原,南鄰瘴癘,看似偏安一隅,高枕無憂。……然,諸位可曾想過,當天道盟消化了荊襄丶穩固了嶺南,將其龐大的戰爭機器完全啟動之後,其貪婪的目光,下一步會毫不猶豫地投向何方?」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代表四川盆地的那片富饒區域,聲音陡然拔高:「西進巴蜀,順理成章!且是勢在必行!屆時,天府之國,沃野千裏,便是其北上爭霸最完美的糧倉與兵源!諸位以為,憑藉獨尊堡一家之力,或川幫丶巴盟各自為戰,乃至如今我等之間尚顯鬆散的聯盟,能抵擋住整合了南方大半力量丶士氣如虹丶手段層出不窮的天道盟兵鋒嗎?」(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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