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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影視諸天從流金開始 > 第1008章 大唐雙龍傳(分別)

「蘇定方…」

徐世績將這名字默唸一遍,覺得頗有氣度,讚道:「好名字。觀蘇執事言行,絕非池中之物,怎會在盟內擔任執事之職?」

蘇定方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解釋道:

「將軍謬讚了。定方年少時,恰逢天下紛亂,盜匪蜂起。先父曾率鄉勇保境安民,定方十五歲便隨父征討,略曉兵事。後先父不幸亡故,郡守曾命定方接掌部眾,在郡南僥倖擊破賊首張金稱,後又於郡西擊退楊公卿部,暫得護佑鄉鄰安寧。」

他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徐丶王丶程三人皆乃沙場老將,深知其中艱險。能以少年之齡統領部眾並擊破強敵,絕非「僥倖」二字所能概括。

程咬金聽得瞪大了眼睛,王伯當也露出欣賞之色。

蘇定方繼續道:「然隋失其鹿,天下鼎沸,群雄並起,舊日鄉勇難挽狂瀾。後聞盟主高舉義旗,天道盟匡扶社稷丶救濟黎民,政令軍紀皆煥然一新,定方心嚮往之,遂前來投效。蒙盟主不棄,收錄麾下。盟主言,年少者當多經曆練丶熟知民情軍政之根本,故暫分配在此處行走學習,亦是為盟效力。」

徐世績聞言,心中瞭然,暗道盟主果然善於培養人材。這蘇定方顯然是被重點栽培的年輕俊傑,從其經曆看,已有紮實的基層統兵和實戰經驗,如今再熟悉城內各項政務民生,將來必成大器。

「原來如此。」

徐世績鄭重回禮:「蘇兄弟年少有為,既有實戰之勇,又能沉心庶務,將來前途不可限量。今日能結識蘇兄弟,亦是幸事。」

王伯當也點頭附和:「蘇執事確是人傑。」

程咬金哈哈一笑,拍著桌子道:「俺老程就看你這小子順眼!辦事利索,說話明白!來,待會兒酒來了,俺得敬你一碗!」

蘇定方連忙謙謝:「不敢當,三位將軍纔是國之棟梁,定方晚輩後進,尚需多多學習。酒不敢多飲,還需護送三位將軍安全返營呢。」

正說著,夥計端著酒菜上來了。程咬金的注意力立刻被那酒罈吸引過去,暫時放下了敬酒之事。

「襄陽燒」裝在一個粗糙的陶壇裏,泥封一開,一股極其濃烈丶醇厚的酒香瞬間爆發出來,瀰漫整個雅間,甚至蓋過了菜肴的香氣!這酒香霸道凜冽,絕非尋常米酒那般溫和。

王伯當的「漢水醇」裝在白瓷酒壺裏,酒香清冽一些,卻也明顯能感覺到酒精度不低。徐世績的「桃溪春」則是粉紅色的,倒在杯中果香四溢,酒味很淡。

程咬金迫不及待地給自己倒了一大海碗那清澈如水丶卻香氣沖天的「襄陽燒」,端起來先是深深嗅了一口,滿臉陶醉,然後猛地仰頭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

下一刻,他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脖子青筋暴起,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都快出來了!

「謔!!好…好烈的酒!真他娘像吞了一團火刀子下去!夠勁!過癮!!」

程咬金雖然咳得厲害,卻興奮地大叫起來,眼中放光,彷彿發現了絕世珍寶。

王伯當看得心驚,小心地給自己斟了一杯「漢水醇」,淺嚐一口。酒液入口,果然感覺一股明顯的熱流從喉嚨直墜胃袋,力道強勁,口感卻頗為醇厚,帶有一絲糧香,遠非以往喝過的那些渾濁酸澀的米酒可比。

「果然好酒!」王伯當忍不住讚道。

徐世績也嚐了嚐自己的果酒,酸甜適口,幾乎冇什麽酒味,更像是飲料,倒也清爽解膩。

程咬金緩過勁來,又開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吃得滿嘴流油,汗如雨下,大呼痛快。那兩斤烈酒,他竟真的在談笑風生中,喝掉了大半壇,隻是臉色越來越紅,話也越來越密,顯然已有了七八分醉意。

王伯當和徐世績一邊品酒吃菜,一邊聽著樓下傳來的喧囂聲,看著窗外江上漁火與城中燈火漸次亮起,心中感慨萬千。

這襄陽城,白天所見是秩序丶是生產丶是革新丶是普惠。而夜晚這酒樓之中,則看到了它的另一麵:繁榮丶消費丶享樂,以及背後那精細巧妙的管理與調控。盟主並非一味地強調清苦與紀律,而是在保證民生基礎的前提下,允許甚至鼓勵一定程度的商業繁榮和物質享受,並以此增加稅收,調控資源。

這種寬嚴相濟丶張弛有度的治理手段,其高明程度,遠超他們的想像。

結帳之時,那價格果然不菲,尤其是程咬金那兩斤烈酒,幾乎占了一半的花銷。程咬酒意上頭,還要搶著付錢,被徐世績攔下,最終由蘇定方拿出盟內發放的餉銀結清(盟內官員俸祿及軍餉皆以新鑄銀幣及銅錢發放,購買力頗強)。

走下酒樓,夜幕已徹底降臨。襄陽城內華燈初上,各色燈籠將街道照得亮如白晝,夜市已然開啟,人流絲毫不見減少,反而更加熱鬨。

但四人已無暇再逛,踏著滿街的燈火光影,向著城西軍營的方向走去。

程咬金腳步有些虛浮,被王伯當攙扶著,嘴裏還兀自嘟囔著:「好酒…真是好酒…嗝…以後俺老程的餉銀…怕是要都扔酒罈子裏了…」

徐世績和王伯當相視一笑,搖頭無奈。

回首望去,襄陽城燈火璀璨,人聲鼎沸,宛如亂世中一片不可思議的繁華樂土。

這一天所見所聞,從軍營的鐵血紀律,到書坊的墨香四溢,再到市場的百貨流通,直至酒樓的美食烈酒…他們看到的不僅僅是一座城池的複興,更是一種全新的丶強大的丶生機勃勃的秩序正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生根發芽。

這種秩序,有著冰冷的鋼鐵筋骨,也有著溫潤的民生血肉,更有著令人沉醉的繁華麵貌。

它由那位深不可測的盟主一手締造。

而他們,已然是這新秩序的一部分。

………………

晨曦微露,薄霧如紗,輕柔地籠罩著襄陽城外的原野。

漢水之濱,垂柳的嫩綠枝條在帶著水汽的晨風中搖曳,草葉上綴滿了晶瑩的露珠,折射著破曉時分熹微而純淨的天光。

一騎青驄馬嘚嘚而行,馬背上,易華偉依舊是一襲簡單的青衫,磊落蕭疏,彷彿隻是出門踏青的文人,而非執掌南方半壁江山的天道盟盟主。他身側,單婉晶牽著一匹神駿的白馬,並肩緩行。

今日的單婉晶,並未穿著往日偏好的明媚鵝黃或淡紫衣裙,而是換上了一身利於行動的裝束。上身是一件月白色的窄袖束腰勁裝,衣料是頂級的蘇錦,卻做得十分利落,勾勒出她窈窕挺拔的身姿。外罩一件淡青色的輕紗披風,隨風輕揚,為她增添了幾分飄逸出塵之氣。下著同色係的長褲,褲腳收束在一雙軟鹿皮的小靴中。

三千青絲以一根簡單的白玉簪子鬆鬆綰起,餘下如墨長髮如瀑般垂至腰際,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動。額前幾縷碎髮被晨風拂動,更襯得她麵容如玉,清麗絕倫。

經過易華偉數月的悉心調教,又得邪帝舍利精元之助,她不僅內力臻至當世一流高手之境,周身更自然流露出一股圓融通透丶英氣內蘊的氣質,眸光流轉間,清澈如水,又偶爾閃過一絲劍心通明的銳利光華。腰間懸著一柄古樸長劍,劍鞘上隱有雲紋,正是易華偉所贈的一柄前朝名劍。

兩人一路行來,多是沉默,享受著這清晨的靜謐。直至出襄陽城約十裏,來到一處長亭外,周圍視野開闊,遠處田疇阡陌縱橫,已有早起的農人在田間勞作。

單婉晶終於放緩腳步,抬起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眸子,看向易華偉:「師父,婉晶有一事不明。」

「哦?但說無妨。」

易華偉勒住馬,目光溫和地看向她。

「瓦崗新附,其眾雖疲,然李密丶徐世績丶王伯當丶程咬金等皆非池中之物,尤其李密,曾為一方梟雄。」

單婉晶微微蹙起秀眉:「師父為何不趁其立足未穩,將其部眾打散,分編入各軍,或以高爵虛職將其核心人物羈縻於襄陽,反而允其獨成一軍,仍駐於外?難道…不怕其心懷異誌,日久生變嗎?」

她問出了許多天道盟內部人員可能存在的疑慮。畢竟,李密的名聲並不算好,弑殺翟讓之事,天下皆知。

易華偉聞言,唇角勾起一絲淡然的笑意,目光投向遠方那片沐浴在晨光中的田野,緩緩道:

「婉晶,你可知為何李密坐擁瓦崗大好基業,猛將如雲,謀士如雨,卻最終一敗塗地,乃至不得不來投靠我天道盟?」

單婉晶略一思索,道:「因其雖有能力,卻驕矜自傲,且…殺了翟讓,失了人心根基?」

「不錯。」

易華偉頷首道「弑殺翟讓,是其一生最大的敗筆。此事如同毒刺,早已深紮入原瓦崗舊部的心中。徐世績丶王伯當等人雖仍追隨於他,或因舊情,或因時勢,但那份裂痕與猜忌,從未真正消失。」

他轉回目光,看著單婉晶:「李密是聰明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他如今猶如無根之萍,除了我天道盟,天下雖大,卻再無他容身之處。關隴李淵不會真正容他,王世充與他仇深似海,竇建德亦非善主。他如今所能依仗的,唯有手中這些殘存的丶對他尚存幾分舊情的瓦崗部眾。若我此刻強行將其打散,等同徹底剝奪他最後的憑依,隻會激起他魚死網破的決絕,亦會讓徐世績等真心投靠之人寒心。」

「反之,我允其獨成一軍,保留其部屬,看似予其權柄,實則是給他套上了一副最精緻的枷鎖。」

易華偉笑了笑:「他為了維持這最後的立足之本,反而會比任何人都更努力地整訓軍隊,向我證明其價值,以求保全。同時,他也會比任何人都更害怕失去我的信任和支援。因為一旦失去,他內部那原本被壓力暫時掩蓋的矛盾,會立刻爆發出來。徐世績丶王伯當等人,是忠於他李密,還是忠於能帶領瓦崗舊部走得更遠丶給予他們前途的天道盟?經此大敗,人心思定,答案或許早已不同。」

輕輕一抖韁繩,青驄馬繼續緩步前行。

「所以,非是我不怕他作亂,而是他李密,如今已無反亂的資本和膽氣。留著他,整編後的『振武軍』可成為一把不錯的刀。而分散他們,卻可能逼出無數根絕望的刺。如何選擇,一目瞭然。」

單婉晶美眸中閃爍著悟然的光彩,師父的目光總是如此深遠,能看到人心最細微的褶皺,利用形勢最精妙的平衡。這不僅僅是武功智慧,更是曆經滄桑丶掌控天下後才能沉澱出的帝王心術。

她心悅誠服地低聲道:「婉晶明白了,是弟子思慮不周。」

易華偉笑了笑:「無妨,你能想到此節,已是有心。治大國如烹小鮮,火候丶材料的處理,皆需因勢利導,順勢而為。」

兩人又行了一段路,長亭已在身後遠去,前方道路漸窄,兩旁林木漸密。

易華偉忽然道:「婉晶,你內力已臻化境,劍法也得我真傳,實戰曆練卻稍欠。終日隨侍在我身旁,於你修行並非最佳之路。」

單婉晶心中一緊,驀然抬頭看向師父。

易華偉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如今襄陽已定,瓦崗之事亦暫告段落。我需北上處理一些事務。在我回來之前,有一件事,要交予你去辦。」

「請師父吩咐!」

單婉晶立刻肅然道,眼中冇有絲毫畏難。

「天道盟勢力擴張極快,如今轄下州縣眾多,難免龍蛇混雜。」

易華偉的聲音略微轉冷:「舊隋崩壞,江湖幫派丶地方豪強丶乃至潰兵遊勇組成的勢力,盤踞地方,欺行霸市丶魚肉鄉裏丶甚至暗中對抗我盟政令者,不在少數。以往重心在於大戰與整合,對此等疥癬之疾,未暇全力處置。」

他看向單婉晶,目光銳利如劍:「我要你暫領『肅靖司』副使一職,持我令牌,調撥一隊『斥候營』精銳,巡弋襄陽丶竟陵丶江陵等我盟核心腹地。清查境內所有幫會勢力!」

「其所作所為,詳細查探。首要,除惡務儘!凡有血債累累丶姦淫擄掠丶頑固對抗者…」

易華偉語氣森然:「一經查實,首惡及其核心黨羽,不必審問,立斬無赦!以其頭顱,懸竿示眾,以儆效尤!」

單婉晶感到一股冰冷的殺氣撲麵而來,但她並未退縮,眼神一凝,用力點頭:「是!」

「次者,」

易華偉繼續道:「若為惡不小,卻罪不至死,或有些許苦衷者,將其骨乾一體擒拿,廢去武功,編入『苦役營』,發往邊緣新拓之地開荒修路,以勞力贖其罪孽!」

「最後,對於那些隻是為求自保丶並無大惡,或其首領尚存幾分俠義之心的幫會,」

易華偉語氣稍緩:「可予以招撫。曉以利害,令其解散幫會,其中青壯良善者,經考覈可吸納入各地巡防營或正規軍中,給予出身,使其為國效力,而非窩裏鬥狠。」

他凝視著單婉晶:「此事看似簡單,實則千頭萬緒,需審時度勢,恩威並施。既要鐵血手腕,震懾不臣;亦需存一分仁念,給予改過自新之路。其中分寸拿捏,便是對你最好的曆練。你可能做到?」

單婉晶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絕美的容顏上浮現出堅毅之色,她抱拳躬身:「婉晶謹遵師命!必以手中之劍,滌盪汙穢,還治下百姓一個清平世間!絕不辜負師父信任!」

「好。」

易華偉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具體細則,可尋虛行之與董景珍商議。他們會協助你。遇事不決,多思多想,亦可飛鴿傳書於我。」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麵玄鐵令牌,上書「肅靖」二字古篆,遞給了單婉晶。

單婉晶雙手接過令牌,隻覺得入手沉甸甸的。

此時,旭日已完全躍出地平線,萬道金光灑滿大地,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官道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易華偉看了看天色,道:「就送到這裏吧。回去吧。」

單婉晶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望著端坐馬上的師父,青衫在朝陽下彷彿鍍上了一層金邊,那般偉岸,卻又那般遙遠。一想到不知要多久才能再見到師父,心中不禁湧起強烈的不捨。

從小到大,她從未如此依戀過一個人。是師父將她從東溟派那個略顯封閉的環境中帶出,讓她看到了更廣闊的天地,傳授她無上武功,給予她前所未有的信任和重任。在她心中,易華偉早已超越了師父的範疇,更似一位如父如兄丶如師如友的至親。

眼看易華偉就要抖動韁繩,單婉晶忽然鼓起勇氣,上前一步,張開雙臂,輕輕抱住了馬上的易華偉的腰,將側臉貼在他青衫的衣襟上。

動作很輕,很快,一觸即分。

如同蜻蜓點水,卻又包含了千言萬語。

易華偉微微一怔,低頭看著她。

單婉晶已然退開兩步,絕美的臉頰上飛起兩抹淡淡的紅霞,一直染紅了耳根。她垂下眼睫,不敢看易華偉的眼睛,聲音輕若蚊蚋,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師父…一路保重。早些…回來。」

說完,她猛地轉過身,翻身上了自己的白馬,一抖韁繩:「駕!」

白馬希律律一聲長嘶,揚開四蹄,向著襄陽城的方向疾馳而去,那月白色的身影在金色的朝陽下,如同一道流光,很快變成了一個小點。

易華偉望著她遠去的方向,良久,輕輕搖了搖頭,失笑一聲。隨即,他眼神恢複深邃平靜,一勒韁繩,青驄馬調轉方向,向著北方,不疾不徐地而行。

晨風吹拂,青衫獵獵,身影漸漸融入北上官道的人流與曙光之中。(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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