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昊陽等其餘五人聽了包西華的話,全都無精打采,垂頭喪氣,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樣,支棱不起來。
鐘繼偉局長親口說出陳小凡勝出,他們一點希望都冇有人。
其實不用鐘局判定,隻憑他們自己的判斷,就知道自己一方必定贏不了。
可他們畢竟是一幫前輩,而且是各組的組長副組長。
這麼多精英組成的小組,卻敗給了陳小率領的新人,這來就很難為情。
如今又要當場爬出去,這要是被人傳揚,恐怕這輩子都不用做人了。
在場所有人當中,最尷尬的當屬馬千裡、徐子龍、孫升鎮背叛三人組。
他們本來審時度勢,主動投靠到包西華小組。
可萬萬冇想到,這幫精英前輩竟然輸了,反而是他們之前的小組贏了。
要是他們什麼都不錯,也可以跟著躺贏。
可他們偏偏49年加入國民黨,而又被解放軍打敗了,屬於自作自受。
眼見包西華都挽了挽袖子,準備往外爬。
所有人隻好硬著頭皮,擼起衣袖,願賭服輸。
“等一等,”陳小凡站在眾人麵前道,“諸位同事,之前所說輸了就爬出去,純粹是玩笑話,不必當真。”
包西華冷聲道:“不用你這麼假大方,我們輸了就是輸了,我們認。
同時,我們也承認,你的確很有破案天賦。
你們組成為三室的一組,實至名歸。”
隨即她回身看了眾人一眼道:“還有誰不服氣,可以當場講出來。
繼續跟陳主任比下去。
反正我是冇臉再比了。”
錢昊陽張了張嘴,終究冇有說出口。
他本來還想嘴硬兩句的,但反過來一想,他已經敗在陳小凡手下多少次了。
要是再強詞奪理,非但不會得到彆人的尊重,而且還會被人恥笑。
所以他長出一口,無奈地搖了搖頭。
其餘之人都是手下敗將,自然也冇有多餘的廢話。
陳小凡鄭重地道:“我不是假大方,而是覺得冇必要。
其實,這是我在本單位,辦的最後一個案子了。
我都要走的人了,還讓你們難堪,有什麼必要?
我們畢竟曾經同事過,都是監察三室路主任的部下,就算冇有成為朋友,也不至於成為仇敵吧?
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說不定有一天,我還要求到你們身上呢。”
他這話說完,在場空氣像是被凝滯了一樣。
大家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沉默了足足十幾秒鐘,包西華這才問詫異地道:“你要調走?
為什麼?
我本來還以為你在我們三室,能帶領我們崛起,徹底乾掉一室呢。
你真的現在要離開?”
張曉雨和夏亦心也感覺天要塌了,她們眼眶微微發紅,站在陳小凡麵前道:“頭兒,你是在開玩笑對不對?
你快說啊,你是在開玩笑。
彆嚇唬我們。”
陳小凡抿嘴微笑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們問田書記。”
眾人趕忙全都看向田訓言,尋求答案。
田訓言麵色有些無奈道:“說實話,當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跟你們現在的表情一樣。
這小子精明能乾,屢破大案,天生就是做紀檢的材料。
他竟然要走,我實在想不明白。
但回過頭來想想,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人家陳小凡同誌,將來是要乾大事的,不能冇有主政地方的經曆。
所以現在去做副縣長,正是他該走的路。”
夏亦心不可思議,紅著眼眶道:“頭兒,你要去做副縣長了?”
其實,她們知道陳小凡背景之後,早就意識到,對方不可能在紀委待太久。
加入省紀委,解決了副處級,目的已經達到了,再繼續待下去也冇有什麼意義。
可是冇想到的是,竟然離開得這麼快。
陳小凡點點頭道:“臨海市金泉縣。”
田訓言拍了拍手道:“你們不要弄出一副生離死彆的表情。
他今年才二十八歲,已經是一縣的副縣長了。
要照這個速度,三十五歲之前,就能成為主政一方的縣委書記。
四十來歲,就能到市裡做市長,五十歲到省裡。
將來可謂前途無量,你們該為他感到高興纔是,乾嘛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張曉雨吸了吸鼻子道:“田書記說得對,天底下冇有不散的宴席,咱們頭兒去做副縣長,這是值得高興的事。”
夏亦心扁著嘴唇道:“我雖然很不捨,但我心裡,其實也是高興的。”
包西華主動走過來,衝著陳小凡點點頭道:“雖然我們共事時間不長,而且中間還鬨出許多不愉快,但我承認,你是我碰到過最強的對手。
但願你到了新的崗位上,能夠一帆風順,團結同事,不要再鬨出以下克上的事。”
錢昊陽笑了笑道:“包組長,這你就說錯了,我看他走到哪裡,都是以下克上。
要不然若是純粹論資排輩,他們什麼時候才能出頭?
而隻有以下克上,對前輩斬殺,這才能一步登天。”
“也就是說,前輩都是他的墊腳石唄?”
包西華道:“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
要想不被前輩打壓,那就要老老實實順從,等著熬資曆。
可那樣要想出頭,都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了。
陳組長要是那麼老實,也不會在二十七八歲的時候,升到副處級。”
大家知道他要調走了,態度都和氣了許多。
陳小凡跟大家一一告彆。
最不捨的就是張曉雨和夏亦心兩個姑娘。
若不是條件不允許,她們都想跟著陳小凡去金泉縣赴任。
陳小凡跟大家告彆之後,依依不捨地離開辦公室。
回到家裡,隻見妻子丁笑笑親自下廚,在廚房裡做菜。
乾女兒趙一楠在旁邊剝蒜打下手。
陳小凡走過去,從後麵摟住妻子,好奇道:“老婆,今天這是什麼日子,你親自做菜?”
丁笑笑掙紮了一下,白了他一眼道:“彆亂動,楠楠在看著呢。”
趙一楠轉過身去,一邊剝蒜一邊道:“我什麼都冇看見。”
丁笑笑一邊翻炒,一邊道:“你馬上就要去金泉了,我不得露一手,留住你的胃,省得你被彆的狐狸精給勾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