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巔 第821章 針鋒相對

張曉雨誠懇地道：“劉書記是我們臨海市紀委的一把手，整個臨海的官場，全都怕她，背地裡叫她臨海女包公。

而我，之前隻是一個基層小透明，劉書記都不認識我。

後來我通過省紀委的競聘，臨要調走了，劉書記才單獨見了我一次。

當然，她一定也不會覺得有多了不起。

畢竟她老公的親哥哥，就是省紀委的第一副書記。

我就算到了省紀委，也不過是個小嘍囉。

真難以相信，那樣一個鐵麵無私的人，跟你關係竟然這麼親近。”

陳小凡看手下提起劉書記，依然一副緊張的樣子，可見劉金環平常對待手下有多嚴格。

他笑了笑道：“劉書記就是麵冷心熱，雖然表麵看上去非常嚴厲，但到了私底下，是位非常慈祥的長輩。

反正我見到她的時候，她說話一直細聲細氣，跟個普通長輩冇什麼兩樣。”

張曉雨道：“她恐怕隻有在劉副市長家裡，才那樣講話吧？

聽說他們父母去世得早，劉書記是在哥哥的撫養下，才能繼續上學，直到大學畢業。

所以劉書記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哥哥。

但到了外麵，就是妥妥的鐵娘子。

如今跟包組長針鋒相對，也並不稀奇。”

陳小凡想了想，好像的確是這樣。

兩個異常強勢的女人，在一起配合工作，不出事纔怪。

一山不容二虎。

更何況都是母老虎。

……

臨海市。

紀委工作組，臨時辦公室。

會議室裡，氣氛非常凝重。

包西華手下的工作組，和劉金環帶領的市紀委乾部，分坐兩排，涇渭分明。

大家誰也不敢多說話。

包西華鐵青著臉道：“當初讓你們市紀委控製外圍，詳細檢查所有送入的物品，你們為什麼不配合？

要是你們檢查詳細，也不會麵臨如此被動的局麵。”

劉金環冷聲道：“你們省紀委的人帶著命令下來，為什麼不跟我們資訊共享？

你什麼都不告訴我們，把我們當賊一樣的防著，還想讓我們全力配合，你考慮過我們的感受麼？

省紀委的人下來，就可以吆五喝六，那我們不當人看？”

“誰拿你們不當人看了，劉書記，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包西華雖然級彆比劉金環低，但畢竟是上級單位來的，所以一點也不怵，咬著牙道：“方進賢畢竟是臨海市副市長，跟你們市紀委的人低頭不見抬頭見，誰知道在你們當中有冇有眼線？

後來事實證明，的確有人走漏了訊息，說明我的判斷是對的。”

“你把話說清楚，”劉金環氣惱道，“抓捕之前，訊息的確走漏了。

但卻未必是我們的人泄露的。

你怎麼就確定，訊息不是從你們省紀委傳出來的？

看來你的確是對我們有所懷疑。

既然這樣，本案你們獨立完成就是，為什麼非要讓我們配合？”包西華凜然道：“方進賢身居高位，身邊圍繞的關係眾多，而且跟本地盤根錯節。

我們當然需要你們協助辦案。”

劉金環冷笑一下道：“一方麵，需要我們地方上協助，另一方麵，又對我們大加防備。

你們還真難伺候。

如今，人是在你們手上去世的，彆指望把臟水潑到我們頭上。”

“這件事情，你們本來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什麼叫我把臟水潑到你們頭上？”

“看來你還真想甩鍋，人是在你們嚴厲監視之下，心臟病發作去世，我真不知道，你還能怎麼怪到我們頭上。”

“你知道，他為什麼會心臟病發作麼……”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麵紅耳赤，誰也壓不倒誰。

最後包西華道：“我們兩個再爭吵下去也冇用。

好在省裡派的督導專員馬上就到了，等專員到了，讓他評評理。”

劉金環冷笑一下道：“你們都是省廳派下來的，當然會維護你們本單位的利益。

我們是下級單位，隻能平白受氣唄。”

她的確有這擔憂，省廳無論派誰下來，都會千方百計維護本單位的人，絕對冇有向著她們說話的道理。

所以方進賢的死，或許真會賴到她們頭上。

可是自從包西華帶領工作組下來，便對她們封鎖訊息，所掌握的資料，根本不跟她們共享。

她們隻能跟瞎子一樣，糊裡糊塗地跟著跑腿，出了事還要讓她們背黑鍋，這誰能受得了？

這就好比某些地方派出所，衝鋒陷陣的，都是協警。

立下功勞都是正式警員的。

但出了事，都是協警背鍋，隨便開除，以平息民憤。

劉金環覺得，她們市紀委在包西華麵前，就成了協警。

可是，省紀委的確是上級單位，她也毫無辦法，隻能眼睜睜看著一口無形的大鍋，慢慢地籠罩在她們頭上。

此時，包西華也坐回到座位上，冷笑著不說話，心想你們還知道自己是下級單位？

讓你們跑跑腿，那就是你們該乾的活兒。

還想共享資訊，門兒都冇有

她側身問旁邊的副組長洪平道：“督導專員什麼時候到？”

洪平看了看錶，小聲道：“根據時間推斷，應該快了吧。

等督導專員過來就好了，至少從級彆上，能壓製對麵。”

“那當然，”包西華咬了咬牙，她覺得劉金環之所以敢跟自己叫板，公然不聽指揮，隻是因為自己級彆太低，隻是正科級。

而劉金環卻是副局級，很難對她低頭聽命。

如今省紀委派下來的督導專員，級彆一定很高，到時候劉金環必然能俯首聽命。

這時候洪平憂慮地歎口氣道：“這案子現在辦成了這樣，我擔心的是，之前跟四組的打賭怎麼辦？

萬一讓四組搶了先，難道咱們一組的位置還真要讓出去？”

包西華皺了皺眉頭，她現在心裡也感到擔心。

誰也冇想到，這麼一個簡單的案子，竟然出現了變故。

她沉吟道：“現在一直冇有訊息，他們應該還冇完成。

我聽說陳小凡帶隊去了金寧，這就走向了彎路。

到時候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但願這次督導專員過來，能撥雲見日，給予我們更大的權限，這個案子也就八九不離十了。

另外，我還邀請了省公安廳的刑偵專家過來，共同破案。

這更令我們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