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你大概忘了,你做過什麼吧?”
尤誌高清楚,以陳小凡的級彆,想要抓自己,必須從省紀委申請檔案。
反過來說,陳小凡既然已經拿到檔案,說明已經向上請示過,並且獲批,無法更改。
他厲聲威脅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醜行曝光出去?”
陳小凡淡淡地道:“隨便,你要想告我,那是你的權利。
但是在告我之前,先要交代清楚你的事情。”
“你難道一點都不怕?”尤誌高咬牙切齒道:“我這個人做事,向來謹慎。
你就不怕,我把你收錢的過程錄下來,向上麵舉報?”
陳小凡道:“我可以實話告訴你,關於那筆錢,我已經向單位備過案。
你想要舉報,儘管去就行,我絕不攔著。”
尤誌高聽了這話,臉色頓時變得灰白,他逐漸意識到,他自詡為老狐狸,卻被眼前這個年輕人給耍了。
對方能大方地去赴宴,並在酒桌上跟他稱兄道弟,並非因為劉金永的關係。
對方隻是為了蒐集證據而已。
尤誌高悲憤地笑了笑道:“我打了一輩子雁,臨了卻被雁叼瞎了眼。
你之所以來抓我,都是苗文茵那賤貨,提供的證據吧?”
陳小凡冷笑道:“你把她姐妹當成狗,不當人看,難道還不允許她咬你一口?”
尤誌高攥了攥拳頭,懊惱道:“我早該想到,你特麼的,是來套我話的。
當時你身上,是不是也裝著錄音筆之類的東西?
苗文茵正因為聽了我的話,才死心塌地給你證據。
我特麼的,真是這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他越想越後悔,忍不住想要抽自己幾個耳光。
要不是他主動請陳小凡吃飯,並且說出汙衊苗文茵姐妹的話,苗文茵應該還心懷希望,閉口不招。
可他太著急了,竟然通過劉金永,把陳小凡約了出來,主動為其送上射向自己的子彈。
“尤誌高,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陳小凡凜然道,“還是好好想想,老實交代你的問題吧。”
尤誌高垂頭喪氣,乖乖地被帶走了。
回去之後,陳小凡立即帶人對他進行突擊審查。
審訊過程中,他表現得很後悔,自我懺悔道:“我這個人,就是有些好色了。
妻子那邊管不了我。
他跟我約定,我在外麵怎麼花天酒地都沒關係,隻要彆領回家去就行。
那一年春節,我在單位值班,自己喝了點酒。
苗文萱主動打電話,過來對我投懷送抱,成為我墮落的開始。
常言道,女追男,隔層紗,試問一個年輕漂亮的大美女,主動在你麵前寬衣解帶,又有幾個男人能扛得住?
我隻不過是犯了一個正常男人常犯的錯而已。
那些在我麵前畢恭畢敬的老闆們,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家裡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
陳小凡冷笑一下道:“你少為自己開脫。
什麼叫正常男人常犯的錯?
那些生意人在外麵花天酒地,左擁右抱,隻是道德問題,並不受法律約束。
而你所使用的,是人民賦予你的公權力。
你卻用來討好女人,滿足個人私慾,這是犯罪,知道麼?
你為國家造成的損失數以億計,那些強詞奪理的話,還是留著到法庭上,跟法官說吧。”
尤誌高沉默了一下,眼睛裡突然流下兩滴眼淚道:“我好恨,都是苗文萱那個女人誘惑我。
那天晚上,她來找我的時候,已經欠了上百萬的高利貸。
怪不得她一個小姑娘,竟然在床上那麼主動地配合。
我後來才知道,敢情她當時已經走投無路,快要被逼著去賣身了。
要不是那個女人慾壑難填,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地步。
你們快去抓她,千萬不能讓她帶著錢逃出境去。”
陳小凡道:“我要是告訴你,她已經逃離出境,你會怎麼想?”
“是真的?”
尤誌高有些傻眼道:“那婊子真的跑了?
老子在國內坐牢,弄出的黑錢,被她帶出國境去享受?
我特麼的虧死了。”
“放心吧,她跑不了,在對你行動之前,我已經派人抓了她。”
陳小凡淡淡地道。
尤誌高鬆一口氣道:“這還差不多。”
接下來,陳小凡把所有案犯,帶回京州去一併審理。
隨著尤誌高和苗文茵的供述,雲氏父子的罪證,也逐漸清晰起來。
兩人身為審計人員,本該公平公正地審計每一筆政府支出款項,糾正違規違紀支出。
可是他們卻以此為要挾,向下市下縣不停地索取賄賂。
證據鏈完整之後,陳小凡帶領手下,來到審計廳辦公大樓。
雲偉程的辦公室非常寬敞,辦公桌後麵豎著黨旗國旗。
身後有張書法橫幅,上麵寫著“清正廉明”四個大字。
但他看到穿著製服的陳小凡進來,當即雙腿發軟,癱坐在椅子上,麵如土色,喃喃自語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陳小凡道:“雲處長,你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天吧?”
“我想過,可是我冇想到,是你來抓我,”雲偉程道,“還記得幾年前,你不過是鄉鎮上一個基層公務員。
那時候我在你麵前,還是高高在上的省廳領導。
這才幾年冇見,你都已經發展成這樣,真是英雄出少年,了不起,真了不起。”
陳小凡道:“恭維我也冇用。
你做下的事,心裡應該很清楚。
現在你需要做的,是跟我們回去,主動交代自己的問題,以換取寬大處理。
要是幻想負隅頑抗,隻能罪加一等。”
雲偉程試探著道:“陳處長,我能不能冒昧地問一下,是不是苗文茵把我供出來的?”
陳小凡道:“你這問題太冒昧了,我不方便回答。”
雲偉程歎口氣道:“我知道就是她。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我當初就是貪圖美色,所以一步步走向深淵。
陳處長,你可千萬要以我為鑒,不能在這女色上犯錯誤。”
“謝謝你的提醒,我不會的。”
陳小凡聽對方羅裡吧嗦,隻是為了在這間辦公室,再留戀幾分鐘。
他一時間感到有些可憐。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