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偉程在電話裡道:“今天我孫子跟您女兒在學校的事,想必您已經知道了。
雖然我今天已經當麵,向您嶽父丁省長道過歉,但畢竟隻是口頭安慰而已。
我孫子今天說的話,太傷人心了。
所以我想找個機會帶著孫子登門,再次向趙一楠小朋友道歉,您看什麼時候有時間?
這個週末行麼?”
“既然已經道過歉,那這件事就過去了,不用再麻煩。”
陳小凡心裡清楚,省紀委調查他的動作,不可能完全保密。
所以他能收到風聲,完全有可能。
所以他藉著賠禮道歉的機會,跟自己攀扯關係,甚至當麵行賄送禮,都極有可能。
陳小凡不可能給對方這種機會,直接道:“就這樣吧,我現在還有事,再見。”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丁明禮放下報紙問道:“雲偉程打來的?”
陳小凡點了點頭道:“說是要當麵道歉。
我看,他是感覺到了什麼,所以想要給我行賄送禮。”
丁明禮叮囑道:“你處在這個位置上,一定要注意保護自己。
你的工作,就是打擊違法亂紀行為。
那些不法官員一定挖空心思,為你送錢送美女。
你一定要潔身自好,不能讓他們奸計得逞。”
陳小凡一邊給乾女兒削蘋果,一邊微微笑道:“爸,您放心吧,我不會跟他們同流合汙的。
來,楠楠,吃蘋果。”
“嗯,我相信你,”丁明禮拿起報紙,繼續看了起來。
……
另一麵。
一間豪華賓館裡。
雲偉程穿著睡衣,仰麵倚在床頭。
旁邊有個長髮美女,三十歲左右的年紀,五官精緻,皮膚白皙,姣好的身材,在紗質睡衣掩映下若隱若現。
胸口開叉很大,溝壑深不見底。
下麵兩條雪白筆直的大長腿,讓人看了怦然心動。
“媽的,竟然不識抬舉,”雲偉程把手機往床上一扔,翻身把那美女苗文茵壓在身下,上下其手。
苗文茵把雲偉程推開,聲音嫵媚道:“彆那麼猴急嘛。
都火燒眉毛了,還老想著這事兒。
那陳小凡怎麼說的?”
“不肯見我,”雲偉程冷笑一聲道,“那就是不肯給機會了。
你回去之後,一定要把屁股擦乾淨了。
該銷燬的銷燬,賬目該做的重新做。
一定不要捨得花錢,聘請最好的會計,千萬不能讓人查出毛病來。”
他一邊說著,雙手忍不住,又在苗文茵身上遊走。
他已經五十多歲了,碰上苗文茵這樣主動投懷送抱的尤物,當然不能放過。
苗文茵雖然有些噁心,但隻能強忍著,任由他的手亂動,同時皺眉道:“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竟然舉報了我們。
要是讓我查出來,看我不整死他。”
雲偉程聽了這話,停止了動作,恨恨地道:“不用問,能舉報的,一定對內部的事非常清楚。
這個人一定在你們財政局內部。
你回去之後,要儘快把這個內鬼抓出來。
要不然留著這樣一個人,終究是心腹大患。”
“我知道,回去就查,”苗文茵道,“我不可能讓這樣一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一直禍害我們。”
雲偉程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從旁邊拿出一根菸點上,若有所思道:“我聽見有傳聞,說你跟我兒子振鋒,關係非同一般。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苗文茵愣了愣神,隨即哈哈大笑道:“雲處長,怎麼了?
您又不可能娶我,難道還想霸占我,不讓我跟彆的男人相處?”
雲偉程道:“你跟彆的男人相處我不管。
可雲振峰畢竟是我兒子。
我們父子倆共用一個女人,這說出去多難聽?”
苗文茵輕佻地笑了笑道:“既然這樣,那我就誰也不見了唄。
你捨得我麼?”
……
陳小凡為了查清金寧市違規真相,親自帶隊趕往該市。
隻有坐實了,金寧財政違規的事實,才能繼續追究雲偉程刻意包庇的罪責。
同行的,還有省紀委的專業查賬人士。
他們到達的時候,天已經晚了,所以整個小隊入駐該市的寧遠大酒店。
這酒店處在黃金路段,據說之前是市政府大樓。
後來市委市政府遷到了郊區,這大樓的原址,便開始搞商業開發。
陳小凡獨自住一個標間,吃完飯洗漱完畢之後,正想去床上躺下。
正在這時,突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他前去打開門,隻見門口站著一個風姿綽約的女人,留著大波浪,穿著職業裝,下身穿著短裙和肉色絲襪。
他從照片上見過這個女人,正是金寧市財政局副局長苗文茵。
看來整個小隊的行蹤,冇有瞞過金寧方麵的人。
苗文茵作為主要調查對象,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陳小凡裝作疑惑道:“請問您是……”
“陳處長應該對我不陌生吧,”苗文茵風情萬種地笑了笑道:“我叫苗文茵,是金寧市財政局副局長,有重要事情向您彙報。
你不會讓我站在門口說吧?”
陳小凡一側身道:“進來說吧。”
苗文茵婷婷嫋嫋地進了房間,然後大喇喇地在床上坐下,微笑道:“陳處長初來乍到,我作為東道主,請您吃個宵夜怎麼樣?
我們金寧的小吃很有名的。
小吃街離這裡也不遠,走著就能到。
陳處長給不給我這個機會?”
陳小凡平靜地道:“我冇有吃宵夜的習慣,所以還是算了。
你直接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那你就是不給我這個麵子了,”苗文茵神色顯得有些幽怨道,“那我就直接明說吧。
你這次從省城下來,是不是衝著我們財政局來的?
確切地說,是衝我來的?”
陳小凡正色道:“我們工作屬於機密,不能隨便泄露,所以無可奉告。”
苗文茵傷感地道:“你不說我也知道,就是衝我來的。
不知道我能不能厚著臉皮,請求陳處長給行個方便。
隻要您能放我一馬,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情。”
她頓了頓,加重語氣道:“我說的是任何事,隻要您提出來,想要我做什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