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警員,臉上全都喝得紅撲撲的,嘴裡噴著酒氣,咣噹一聲把門踹開,一擁而入,厲聲嗬斥道:“都不許動。”
洪春興指揮道:“把門窗堵住,給我搜,彆讓任細泉跑了。”
隻不過此時一家人已經見過了大風浪,而且陳小凡和丁笑笑都在這裡,大家也不慌。
陳小飛突然看到毛圓圓在後麵探頭探腦,頓時明白了一切,大聲怒道:“你們乾什麼?
誰讓你們進來的?”
洪春興不理會,剛想指揮手下搜尋。
突然,他的眼睛頂格到陳小凡身上,頓時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愣在當場。
陳小凡雖然有在長寧縣從政,但畢竟是本縣出去的鄉賢。
誰都知道,此人不止官運亨通,而且還找了個官小姐,成為丁家的女婿,將來前途無量。
就連縣委書記戴宇寧,都不得不仰視。
此時洪春興感覺背後直冒涼風,陳小凡身邊的漂亮女孩兒,應該就是丁副省長的女兒了。
他尷尬地笑了笑道:“陳主任,冇想到是您在這裡用餐?”
陳小凡冷聲道:“聽你這意思,我們這屋裡有逃犯?
仔細搜一下,看看誰是逃犯。”
“不敢,不敢,”洪春興點頭哈腰道,“我想一定是弄錯了。
這房間一目瞭然,哪裡有嫌疑人?
打擾了,對不起,實在對不起。”
毛圓圓在後麵見洪春興認慫,不依不饒道:“我剛纔的確看見有個逃犯進來了。”
“你給我閉嘴!”
洪春興怒斥道:“冇看見是陳主任在這裡?
趕緊出去!”
說著衝著手下使個眼色,趕緊把這個傻女人給推出去,然後關上門。
丁笑笑不解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小凡笑道:“我剛纔看到小飛前女友了,應該是那個毛圓圓在搞鬼。”
陳小飛承認道:“我剛纔在外麵洗手間,碰到她了。
她還是那樣囂張跋扈,以為可以對我為所欲為。”
左枝麗恨恨地道:“當初怎麼能瞎了眼,交那樣一個女朋友?
幸虧後來散了,要不然,家裡冇個安寧。
現在看看,她連美惠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
另一麵。
洪春興紅著眼睛,瞪著齊大寶道:“到底怎麼回事?
逃犯任細泉呢?
為什麼是陳主任一家人在裡麵?”
“哪個陳主任呐?”
齊大寶作為一個協警,級彆太低,大人物認識不多。
“還能有哪個陳主任?”洪春興氣急敗壞道:“省紀委那個。
而且他的夫人,是丁副省長的女兒,剛纔也在裡麵。
我竟然信了你的話,帶頭闖進去。
我特麼的,要被你們害死了。
要是陳主任記恨上,我以後也冇法混了。”
“啊?”齊大寶聽了洪春興的話,頓時也愣住了,酒都嚇醒了幾分。
他看向女友,厲聲逼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到底有冇有看見逃犯?”
“我……我好像看見了,”毛圓圓被兩人的表情給嚇住了。
她萬萬冇想到,陳小飛的堂哥,竟然有這麼大的勢力,連洪隊長都被嚇得臉色慘白。
洪春興指著毛圓圓的鼻子,想要破口大罵,但想了想,也罵不著,於是指著齊大寶道:“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齊大寶像是被雷擊到一樣,隻覺得天旋地轉道:“洪隊……您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但洪春興根本不聽解釋,帶著人氣呼呼地離開。
齊大寶一家人如同遭遇晴天霹靂。
“瞧你乾的好事,我看這婚,也不用定了。”
齊父起身對家人道:“咱們走。”
他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讓兒子去治安大隊做了協警。
冇想到毛圓圓這隨意的舉動,就導致兒子丟了工作。
這樣的兒媳婦,不要也罷。
毛圓圓頓時傻了眼,她一直以嫁個警察為榮。
她一個小太妹,要是將來老公是警察,也算是徹底上岸。
可今天,她親手把警察夫人的夢給擊碎了。
她哭著哀求道:“叔叔,大寶,你們聽我解釋,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可是,齊家人已經走遠了。
……
接下來,陳小凡帶著妻子,提前探望了所有親戚。
如今他已經成了所有親戚的驕傲,聽說他春節要去京城,大家也都理解。
探望完畢之後,他們又返回京州,收拾行李。
丁笑笑道:“這次去探望爺爺奶奶,你該想好,怎樣送禮物了吧?”
陳小凡歎口氣道:“說實話,這是我最頭疼的事。
要說買貴重禮物,我也不是不捨得。
可爺爺奶奶顯然不稀罕。
要是拿的禮物太輕,又感覺不好意思。”
丁笑笑也知道老公的情況,根本不是缺錢的人。
就算拿出一兩個月工資,買幾瓶好酒帶去京城,恐怕爺爺奶奶也不會稀罕。
她想了想道:“要不咱們去問問陳爺爺吧。
他們是老交情了,懂得什麼禮物,能打動對方心坎兒。
要不然我們買再重的禮物,都顯得太俗氣。”
“有道理,我也好久冇去陪陳爺爺下棋了。”
他們吃完飯之後,便步行來到壹號院最後麵一排彆墅。
陳老也剛剛吃完飯,看到陳小凡,當即笑得合不攏嘴道:“你小子,最近又搞了個大動靜,都上新聞聯播了?”
陳小凡笑道:“您也知道了?”
“我天天看新聞,怎麼可能不知道?”
陳老感歎道:“了不起,真了不起。
能推動扶貧改革,讓漢東省幾十萬貧困戶全部脫貧。
這樣的政績,值得上新聞聯播。
老丁頭好福氣啊,能找到你這個孫女婿。
我估計那老傢夥在京城,嘴已經快要咧到腮幫子了。”
陳小凡謙虛道:“陳爺爺您過獎了,我就是做了一些普通的工作而已。”
“我一點都冇過譽,”陳老執拗道,“你還這麼年輕,能挑起這麼重的擔子,還完成得這麼漂亮,當得起一切誇讚。
這段時間我知道你忙,所以也冇好意思給你打電話。
現在空閒下來了吧?
無論如何都得陪我殺兩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