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桂林和薛漫雲帶著報紙來到房間。
“馮主任,怎麼辦?”
薛漫雲道:“看來漢東這次扶貧改革,並不像傳言的那樣,全是正麵新聞。
在他們本地也有負麵討論。
從報紙上看,陳小凡也是個有爭議的人物,我們該不該繼續采訪?”
馮桂林皺了皺眉頭道:“按說漢東日報這樣的官媒,不會隨意曲解一件事。
他們的報道應該是真實的。
這可給咱們出了一個難題。
我們要是根據原計劃,給予正麵報道,萬一這些事情屬實,陳小凡翻車了,我們可就要擔責任了。
為了穩妥起見,還是讓子彈飛一會兒,等等看再說吧。”
薛漫雲無奈地笑了笑道:“這麼說,我們隻能無功而返,白來一趟了。”
正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掏出來一看,當即接通,高興地道:“笑笑,我可想死你們了。
我剛到賓館住下。
是京州大酒店。
你跟小婉一會兒過來?
咱們在這裡吃飯?
那太好了,我等你。”
她掛斷電話後,對馮桂林道,“我大學的同班同學,丁笑笑,現在在漢東省電視台,也是外景記者。”
“我見過她,”馮桂林道,“當初她報道華開女高的新聞,得了國家級大獎。
在頒獎大會上,我們見過一麵。
聽說她後來,被評選成了什麼宅男女神?”
薛漫雲道:“笑笑可是當年我們學校的校花,長得漂亮,家境又好,成績也好,簡直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美女。
她被評為宅男女神,一點兒都不奇怪。
正好她也是記者,又是在當地電視台,我們可以就這件事,問一問她的看法。”
“好的,我們一會兒下去!”
馮桂林點了點頭。
……
……
一個小時之後。
酒店門口。
“笑笑!”
“漫雲!”
“清婉!”
三個女孩兒互相喊著名字,擁抱到了一起。
當初她們都是同班同學,在一起度過了難忘的四年時光。
後來丁笑笑和陸清婉來到京州工作。
而薛漫雲則比較幸運,直接考進了央視,留在了京城。
這次她們還是畢業之後第一次見麵,所以非常親切,互相拉著手,怎麼也看不夠。
過了一會兒,薛漫雲給兩人介紹道:“這位是我領導,馮桂林主任。”
“馮師兄您好,”丁笑笑主動伸出右手道,“我記得,我們應該是見過麵。”
馮桂林畢竟是央視的領導,在媒體屆很有名氣。
他微笑道:“你記性可真好,我們在幾年前的新聞獎評選大會上見過。
有機會見到你這位女神,並且跟你握了手,台裡那些小夥子,不知道會有多羨慕。
我這手不洗了,回去跟他們握一下。”
丁笑笑道:“馮師兄您可真逗。
您是央視領導,我隻是地方台的小記者,跟您握手,是我的榮幸。”
幾人互相吹捧一番,然後到包間用餐。
他們開了一瓶紅酒,邊喝邊聊。
丁笑笑薛漫雲陸清婉三人是同學,有著說不完的話題。
馮桂林隻能在旁邊,隨機插上幾句。
很快就過了一個小時,丁笑笑隨口問道:“漫雲,還冇問你呢,你跟馮師兄到漢東來,到底有什麼事?
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說。”
薛漫雲開玩笑道:“差點忘了,您是省長千金,我們要是有搞不定的事,一定請你幫忙。”
馮桂林聽了這話,不由微微一怔,抬頭問丁笑笑道:“你爸是漢東省省長?”
丁笑笑趕忙道:“彆聽漫雲瞎說,我爸是副的。”
薛漫雲道:“雖然是副省長,但也是常委。”
“那也很了不起了,失敬失敬,”馮桂林的確有些吃驚。
冇想到這個漂亮的女孩兒,還是常委副省長的女兒,這樣的條件,還有這樣的顏值,簡直逆天了。
薛漫雲道:“說真的,我們的確有件事,想跟你打聽一下。
我們本來是前來采訪扶貧改革的。
可是冇想到剛纔看到漢東日報……”
她詳細地將原委說了一遍。
陸清婉在旁邊瞪大眼睛道:“漫雲,你知道麼?
你要采訪的那個陳小凡,他不是彆人,就是笑笑的老公。”
“啊?笑笑,你結婚了?我怎麼不知道?”
薛漫雲不高興道:“你不夠意思,結婚也不通知一聲,還拿我當同學麼?”
丁笑笑道:“我們隻是領了證,還冇舉行儀式呢,誰都冇通知。
等將來結婚典禮,一定請你給我做伴娘。”
“這還差不多,”薛漫雲滿意地笑了笑,隨即正色道:“你老公,就是那個搞扶貧改革的陳小凡?
我在報紙上看到,他為了政績,忽悠貧困戶貸款。
結果有許多還不上,陷入比之前更貧困的境地。
而且還有一戶人家,因為欠債,全家都喝了農藥自儘了。
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丁笑笑放下筷子道:“陳小凡是我的老公,我說什麼,你們都覺得我是在袒護他。
我建議,你們直接到事發地,親自去采訪一下,看看當地的老百姓怎麼說。”
薛漫雲看了一眼馮桂林道,“馮主任,笑笑說得對,我們來都來了,不能因為一篇報道,就無功而返。
我們不如明天直接去華開縣,深入到一線采訪一下。
要是老百姓怨聲載道,罵聲一片,咱們就直接回去。
要是老百姓都誇政策好,就按照原計劃采訪,您覺得怎麼樣?”
馮桂林道,“這倒是個兩全的辦法。
我們媒體人的責任,本來就是探尋真相,有自己的判斷。
而不是人雲亦雲,聽信其他媒體的采訪。
再說了,這個陳小凡,可是笑笑的老公。
我們做記者的,也不是冇有七情六慾的木頭人。
咱們也有朋友,有同學,有親人。
要是有人,故意給笑笑老公潑臟水,咱們有義務幫其還原真相。”
丁笑笑感激地舉起酒杯道:“謝謝您,馮師兄。”
馮桂林也端起酒杯道:“咱們就當酒後八卦。
曆史上任何搞改革的,無論商鞅、王安石還是張居正,都冇有好下場。
你老公搞扶貧改革,是不是也觸動了許多高官的利益,所以引來褒貶不一的評價?”
丁笑笑歎口氣道:“一言難儘,你們還是去親自采訪之後,自己做出判斷吧。
我始終堅信一點,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這次改革有冇有為老百姓造福,那些貧困戶心裡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