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辭彆樵夫後,騎著毛驢慢慢悠悠地上了山。
樵夫拿著燒雞,掂量了一下,“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啊……”
他看著齊天遠去的背影歎了口氣,隨後一揮手化作一道煙霧不見了蹤影。
反觀齊天,騎著毛驢,手裡多了一盞白色的燈籠用於照明。
頭上的方巾順著毛驢的起伏來回晃悠,看上去還頗有喜感。
“今天不能就我自己一個路過的吧?”
齊天行在黑壓壓一片的山路上,左右打量一下,心裡還真有點發毛。
又行了片刻,他都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哪了,天太黑,也看不見周圍的情況,隻知道毛驢一直在路上走,去哪也不清楚。
齊天都怕自己錯過了那柳府。
好在冇過多久,遠處傳來嗩呐聲,聽著還挺喜慶。
“走走走!駕!看看去!”
齊天連忙拍了拍驢頭道。
大傻驢搖頭晃腦地甩了甩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行去。
隨著聲音越走越近,齊天也終於看到了月圓之夜的柳府是什麼樣子的了。
隻見嶄新的朱漆大門上方掛著兩盞大紅燈籠,院裡燈火通明,樂師們賣力演奏,可以說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府中的喧鬨聲彷彿是要把這宅子給掀開似的。
“我去,有點說法啊……”
齊天心中暗喜,但是表麵不動聲色,故作好奇地騎著驢向前探去。
就在他剛進入柳府門口紅燈籠照明的範圍內時,驢屁股上的驅邪符突然燃起。
“啊呃~啊呃啊~~”
毛驢受驚,抬腿就跑。
“矮油!”
齊天一個踉蹌從驢背上翻了下來。
這動靜不小,畢竟驢叫聲實在太大,把柳府中的門房給驚出來了。
“呦~這位公子,您冇事吧?”
門房老頭看到趴在地上的齊天,連忙跑過來把他扶了起來。
“哎呦……可差點摔死我……”
齊天扶著腰站起來,疼得齜牙咧嘴的,看著有點不像演的。
“正巧今日是我家主母生辰,公子不如到府上歇息一下,休養一番再趕路也不遲啊?”
說著,門房攙起齊天就往門裡進。
“這深更半夜的……不太好吧?”
齊天怯怯地打量著四周。
等他進了門,才發現裡麵更熱鬨。
賓朋滿座,侍女和仆人忙著上菜、倒酒,到處都是推杯換盞之聲。
而齊天注意到,這些“賓朋”也很有意思。
有書生打扮,有商人裝束,有的錦衣玉袍,有的粗麻布衣,幾乎各行各業的人都有,甚至連各個季節的穿搭都有,角落裡還有幾個披著貂絨的大哥……
這樣一看,場麵就很古怪了。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但是眼中卻冇有笑意,眼裡都是一片濛濛的青灰色,這就是死人眼。
齊天猜測,他們應該就是被害死的過路人,結果死了還要在這兒當群演,是真倒黴啊……
“這位公子不慎在門口摔傷,你去請示下主母,是否同意他在咱們這兒休息幾日。”
門房招來一個小童說道。
“是。”
小童打量了一下齊天後,扭頭朝著人群跑去,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片刻後,他才從人群裡鑽了出來。
“這位公子,主母有請,您跟我來。”
小童恭恭敬敬地衝著齊天說道。
“那小生……就過去拜訪一下,哎呀……真是打擾了。”
齊天扶著腰,踉蹌著跟著小童。
門房見狀,隻得跟上,扶著齊天,三人一起越過喧鬨的前院,來到了略微寧靜些的後院。
“主母,就是這位公子在咱們門口跌落下驢,不慎摔傷。”
小童恭敬地朝著坐在庭院中賞月的女子說道。
那女子背對著齊天,齊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為了有更好的“項目體驗”,齊天也冇有貿然動用洞玄真眼,不然就露破綻了。
“哦~不知公子摔得如何啊?”
那女子緩緩轉過臉來,麵帶微笑地看著齊天問道。
月光灑在她那瓷白色的肌膚上,映出一張令人屏息的容顏。
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橫波。
瓊鼻秀挺,硃脣皓齒。
是素紗羅裙隨風動,恍若仙子下凡塵。
總結一句就是美得冒了泡了。
“公子?公子??主母問你……傷勢如何。”
一旁的門房拍了拍齊天的肩膀笑道。
“啊?哦!咳咳……”
齊天這才緩過神來,腰挺得倍兒直,把扇子打開輕輕扇動了幾下。
“無礙,隻是衣角微臟而已。”
門房:“???”
剛纔摔得要死要活的那書呆子不就是你麼?!現在你擱這兒裝你媽呢??
“無事便好,那就留下來吧。”
女子緩緩站起身。
“今日是我生辰……是大喜之日,隻可惜丈夫已經去世多年,並不在身邊……”
說著,女子哭腔一起,像是要落淚。
齊天連忙上前寬慰,摟住那女子的香肩。
“死丈夫冇事,再找一個不就得了?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可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
“嗯?”
女子怔了一下,這麼多年了,還是頭一次聽到這麼安慰人的。
“公子說笑了,雖然奴家現在是寡婦,可也是貞潔烈女,冰清玉潔呢~”
那女子邊說邊輕輕緩動腰肢,高高翹起的圓臀頂得齊天心直突突。
騷!太騷了!!
不愧是狐妖啊,可真他媽夠勁嘿!
“哦?那不知……如何打動你這小寡婦的心呢?”
齊天“啪”地一聲收起摺扇,用摺扇抵在女子的下巴上,將她的俏臉抬起,深情款款地注視著她。
“嗬嗬……公子說笑了。”
女子突然嫵媚一笑。
“想打動我,除非……讓我看看你的心~”
“想看我的心?”
齊天哈哈一笑,眼睛緊盯著那女子。
“不知姑娘想怎麼看?”
“那自然是……用手掏出來咯~”
女子的玉手順著齊天的頸處往下滑,眼看著就要摸到心口處了,齊天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手感很滑,很潤,冰冰涼,心飛揚。
“姑娘想試探我的心……那小生自然也得看看姑孃的~”
說著,齊天伸手就往女子若隱若現的兩個大雷上抓。
“放肆!”
女子臉色驟變,對著齊天的心口就是一爪。
“嗬嗬……”
在女子動手的同時,齊天也用扇子朝她臉上一戳。
二人同時後退數步,拉開了距離。
“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是書生!”
女子看著齊天冷笑一聲,隨後周圍環境大變,又恢覆成白天看到的那破舊的古宅。
原本熱熱鬨鬨的柳府再次沉寂下來。
“你身上的那股臭道士的味兒……可藏不住!”
話音未落,女子就朝著齊天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