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仙巔峰,放在天庭也算一方高手,足以擔任要職。
但麵對“虛淵之裔”那潛藏於世界之外、意圖顛覆三界根基的歸寂盛宴,麵對北俱蘆洲絕靈荒原那疑似溝通源頭的凶險之地,這點修為……遠遠不夠。
大境界的壁壘,如同天塹。金仙之上,是為大羅金仙。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初步超脫時空束縛,真正開始觸摸並掌控大道法則。
那是質變。
但成就大羅,談何容易?
需要深厚到極致的積累,需要契合自身大道的機緣,更需要度過那凶險萬分、九死一生的“三災利害”或“道心之劫”。
多少驚才絕豔的金仙巔峰,終其一生也卡在此處,不得寸進。
常規的閉關苦修、積累法力,對他而言時間不夠。
混沌初池的淬鍊已經將他的底蘊推到了金仙的極致,甚至因為真符變異而帶了些“異常”。
下一步的路,在哪裡?
他看向懸浮在道基中央的【混沌真符·異】。
這枚變異的真符,是危機,或許也是契機。
混沌之道,本就包含破與立。
想要突破,或許不能再遵循常理。
“師父。”
齊天睜開眼,看向一直守在一旁的太白金星。
“弟子感覺,常規路徑已難突破。這變異真符,雖是不穩,卻也蘊含了虛淵的部分本質規則。弟子在想……能否行險一搏,借其力,窺其道,在極致的對抗與融閤中,強行衝關?”
太白金星眉頭緊鎖,
“你想利用真符中那份虛淵特性,模擬外劫,引動自身內劫,內外交攻,於生死間尋求超脫?”
“額……”
齊天愣了一下,其實他就是單純的想突破一下境界而已,冇想到太白金星給說出花兒來了。
“是。”
齊天點頭。
“混沌包羅萬象,亦可化生萬物。若能徹底降服、消化這真符中的‘異力’,使其真正成為混沌的一部分,而非隱患,或許便是弟子叩開大羅之門的鑰匙。隻是……此法凶險異常,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太白金星皺著眉頭說道,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矮幾。
他知道這個徒弟走的道與旁人不同,註定艱險。
常規按部就班的話,時間確實來不及。
“不過,你的想法不無道理。混沌之道,本就是在無序中開辟有序,在毀滅中求得新生。”
太白金星緩緩道。
“但此法太過行險,需有萬全準備。首先,你必須徹底穩固當前境界,並將神魂傷勢完全修複。其次,你需要一處絕對安全、且能提供足夠秩序之力作為後盾和緩衝的地方,以防真符中的虛淵之力徹底失控。最後……你需要一件能關鍵時刻鎮守心神、護住你真靈不昧的寶物。”
他頓了頓,眼中光芒閃動。
“天庭有一處秘境,名為‘玄黃造化池’,乃天地玄黃之氣彙聚之所,蘊含最精純的造化與秩序之力,對穩定心神、調和異種能量有奇效。更關鍵的是,池底有一塊‘定神玉髓’,乃開天辟地時遺留的奇物,可保真靈不散。此地向來由玉帝直接掌管,非大功或特旨不得入內。”
玄黃造化池!?
齊天心中一動。
若能借其力,風險確實能降低不少。
“但以此地衝關,動靜絕不會小。虛淵特性引動的外劫,可能會引發異象,甚至……再次引來虛淵意誌的關注。”
太白金星憂慮道。
“必須佈下最頂級的隔絕與防護大陣,並需有絕對可靠的強者在外護法。”
“師尊,您是說……”
“此事,老夫需親自麵見玉帝,陳明利害。”
太白金星站起身,神情嚴肅,
“以你如今淨淵使副領隊的身份,加上你捕獲幽瞳、探明小雷音寺、並可能成為應對虛淵關鍵的特殊性,或可請得一道特旨。護法之人……楊戩、哪吒皆可信任,但為防萬一,最好能請動一位更重量級的存在坐鎮。”
他看向齊天。
“在你傷勢完全恢複、真符初步穩定之前,莫要輕舉妄動。為師這就去麵聖。你且在此,繼續溫養。”
“是,多謝師尊!”
齊天心中湧起一股熱流。
太白金星匆匆離去。
齊天平複心緒,重新閉目。
神識沉入道基,開始小心翼翼地與那枚變異真符溝通。
同時,金仙巔峰的磅礴法力在體內緩緩流轉,滋養著受損的神魂,夯實著剛剛突破的境界。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確實達到了一個臨界點,前方彷彿有一層看不見、卻堅實無比的屏障。
突破它,海闊天空。
失敗,則可能道基儘毀,甚至被虛淵之力反噬,成為冇有理智的怪物。
不知過了多久,靜室的門再次打開。
太白金星迴來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中卻有光。
“玉帝已準。”
他言簡意賅,取出一枚散發著至尊威嚴氣息的金色令牌。
“明日,玄黃造化池開啟,為期九日。護法之人……”
他頓了頓。
“真武大帝聞訊,願親自為你護法三日。其後由楊戩、哪吒接替。”
真武大帝?!
齊天怔了一下,那不是自己的老上司麼?
這份護法陣容,實在也太過豪華了!
可以說天庭中戰力最強的人都在……
太帶派了老鐵!
“真武帝君言,你既為淨淵使,身負對抗虛淵之責,若有成,乃三界之幸。他願助你一臂之力。”
太白金星解釋道,語氣中也帶著感慨。
“另外,玉帝特賜九轉還魂丹一枚,予你保命之用。”
齊天起身,深深一拜。
“弟子……何德何能。”
“不必多言。這是你的機緣,也是你的劫數。”
太白金星將令牌和一隻玉瓶交給齊天。
“你便在此,調整至最佳狀態。明日,我親自送你去玄黃造化池。”
“是!”
金仙巔峰,不是終點。
大羅之境,就在那生死一線的衝關之後。
……次日……
玄黃造化池並非尋常池塘,而是位於天庭最核心處,由三十六座玄黃之氣凝成的山峰環抱的一處天然道域。
池水並非液體,而是濃鬱到化不開的玄黃二色光霧,緩緩流轉,散發出磅礴無匹的造化生機。
齊天在太白金星的引領下,穿過層層禁製,踏入這片道域。
僅僅是呼吸一口這裡的空氣,便覺神魂清明,體內因真符變異帶來的那一絲冰冷躁動都似乎被撫平了許多。
池邊,早已立著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