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片空間的主宰?還是幕後黑手的意誌投影?”
哪吒臉色一變,混天綾暴漲,試圖撐開擠壓而來的空間壁障。
齊天則毫不猶豫,混沌之力全力注入光繭,低喝一聲:“破!”
光繭應聲碎裂,化為點點金光融入一念逍遙體內。
齊天一把抓住昏迷的一念逍遙,混沌之力將其護住。
“走!”
哪吒火尖槍向前猛刺,烈焰炸開一條通道,混天綾捲住齊天和一念逍遙,三人化作一道流光,沿著來時的方向疾衝!
身後的空間在崩塌,那冰冷的意念緊追不捨,陰影觸手如潮水般湧來。
混亂的法則扭曲著路徑,來時的“入口”光斑早已不見蹤影。
“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哪吒沉聲道,不斷揮槍擊碎逼近的觸手。
齊天一邊護住一念逍遙,一邊將混沌感知擴展到極限。
在這片徹底暴走的混亂中,尋找任何一絲屬於三界的“錨點”。
突然,他感應到極遠處,似乎有一點極其微弱熟悉的“水”的氣息……通天河?
來不及細想,他立刻指引方向:“那邊!有微弱聯絡,可能是出口,也可能是陷阱!”
“管不了那麼多了!”
哪吒毫不猶豫,朝著齊天所指方向,全力衝刺!
陰影觸手越發密集,空間擠壓越來越強。
混天綾的光芒在迅速黯淡。
就在即將被徹底吞冇的刹那。
前方一點微光閃現,迅速擴大,形成一道不太穩定的光門!
光門另一側,隱約傳來波濤之聲,以及一聲帶著疑惑的龜鳴。
“是負嶽的感應?!”
齊天心中一動。
難道是自己之前在通天河與負嶽建立的那點微弱聯絡,加上混沌之力的特性,在這混亂間層中意外形成了牽引?
千鈞一髮!
三人一頭撞入光門!
天旋地轉的感覺再次傳來,但比進來時短暫。
噗通!
水花四濺。
帶著水汽的空氣湧入肺腑。
抬頭,是通天河上空晴朗的夜空。
腳下,是微微盪漾的河水。
不遠處,如同小山般隆起的龜背上,負嶽半睜著巨眼,疑惑地看著突然從它麵前空中“跌”出來的三人。
“你們……怎麼從老龜我的……夢裡……出來了?”
負嶽慢吞吞地問,腦袋上似乎還掛著一個巨大的問號。
齊天和哪吒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又有些哭笑不得。
總算……暫時脫險了。
但看著昏迷的一念逍遙,想起那片詭異的“間層”和那冰冷的宏大意念,兩人的心情冇有絲毫輕鬆。
通天河水波盪漾,清冷的月光灑在負嶽巨大的龜殼上。
昏迷的一念逍遙躺在岸邊臨時鋪開的乾燥處,錦襴異寶袈裟的光芒已完全內斂,隻是偶爾在他呼吸間泛起微弱的金暈。
負嶽慢悠悠地將腦袋擱在河灘上,巨大的瞳孔裡映著齊天和哪吒的身影。
“從老龜我的‘心脈聯絡’裡……掉出來?你們……掉到‘縫隙’裡去了?”
齊天點頭,簡單將浮屠山遇襲、追蹤至詭異間層、救回一念逍遙的經曆說了一遍,省去了許多細節,但重點提及了那冰冷意念以及對方試圖抽取天命氣運的行為。
負嶽聽得似乎打起了瞌睡,半晌才咕噥道:“‘間層’……‘寄生’……抽取氣運……有點像……上古傳聞裡,那些‘偷渡客’的手法……”
“偷渡客?”哪吒敏銳地抓住這個詞,“是指域外天魔?”
“嗯……也不完全是……”
負嶽似乎努力回憶著。
“老龜我活得久,聽更老的傢夥提過……世界之外,有‘間隙’,有‘夾縫’……有些存在,不滿足於偶爾滲透,它們想……‘紮根’進來。但三界壁壘堅固,大道排斥……所以,它們有時會尋找‘跳板’……”
“跳板?”
“對……就是本身與三界聯絡緊密,又蘊含特殊法則或氣運的東西……比如,天地靈根,比如,某些特殊命格之人,比如……”負嶽巨大的眼珠轉向昏迷的一念逍遙,“肩負‘天命’的取經人。竊取他們的氣運法則,解析,模仿,或許就能……騙過一部分世界壁壘的排斥,讓自身一部分力量或存在形式,更穩定地滲透進來,甚至……建立臨時的‘橋頭堡’。”
齊天與哪吒臉色同時一沉。
這解釋,比單純的破壞取經或製造混亂,要危險得多!
對方所圖,是長期深入的滲透和侵蝕,甚至可能是為某種更大規模的“降臨”做準備!
“它們來自哪裡?可有名號?”
哪吒追問。
負嶽搖了搖碩大的腦袋,水花四濺。
“不清楚……太久遠了……隻記得,上古有些零星記載,稱它們為‘影蝕’、‘間魔’、或者……‘虛淵之裔’?記不清了……這些傢夥藏得很深,很少正麵大規模衝突,更喜歡在‘縫隙’裡做手腳。”
“虛淵之裔……”
齊天默唸這個名字。這和他之前的某些模糊猜測隱隱吻合。
“它們對三界的‘脈絡’似乎非常瞭解。”
“對……因為它們自身可能就生於‘間隙’,對世界結構有天然的‘透視’感……”
負嶽打了個哈欠,水汽成雲。
“老龜我這次被它們盯上,估計也是因為鎮守水脈,本身算是‘脈絡節點’之一……唉,麻煩……”
“此事必須立刻上報天庭和靈山!”
哪吒果斷道,“不僅僅是取經路的問題,可能關係到三界根基穩定。”
齊天點頭讚同,但看著昏迷的一念逍遙。
“取經人神魂受創,天命氣運似有虧損,短時間內恐怕難以繼續前行。而且,對方已經盯上他了。”
“那也得走啊。”
一個略顯虛弱的聲音響起。
眾人轉頭,隻見一念逍遙不知何時已經甦醒,正掙紮著想坐起來,臉色依舊蒼白。
“我是取經人,這是我的‘天命’,不能停。”
金頭揭諦等人此時也已循著蹤跡趕到了通天河畔,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一念逍遙,為他輸入佛力穩定傷勢。
“師侄,你傷勢未愈,神魂震盪,強行上路,恐有不測。”
金頭揭諦勸道。
一念逍遙搖搖頭,從懷中取出一枚散發著柔和光暈的丹藥服下,氣色稍微好轉了些。
“我有分寸。而且,正因為被它們盯上,我才更不能停下。取經路本身或許就是關鍵……我記得,在昏迷前,被那黑光捲走時,袈裟傳給我一些破碎的感應……關於‘路’的……”
他閉上眼,似乎在努力回憶。
“好像……取經路本身,不僅僅是一條地理路線……完成它,或許有某種更深遠的意義……那些‘虛淵之裔’想破壞或利用的,可能也正是這個。”
這個資訊讓齊天和哪吒都陷入沉思。
若真如此,取經的意義就遠超表麵上的佛法東傳了。
“無論如何,你需要時間和安全的環境恢複。”
齊天開口道。
“接下來的路,必須更加小心。靈山和天庭需要重新評估護衛力量,並且,要針對‘虛淵之裔’的特點進行調整。”
哪吒看向金頭揭諦:“揭諦尊者,你立刻護送取經人返回靈山附近安全區域療傷,並將今日所有發現詳細稟報佛祖與觀音菩薩。我會即刻迴天庭,向玉帝和李天王稟明一切,提請加強三界‘脈絡節點’巡查,並著手調查‘虛淵之裔’的詳細情報。”
金頭揭諦合十應諾:“貧僧明白。”
哪吒又看向齊天:“齊天,你身負混沌之力,對感知和應對這些‘間隙’力量有獨特作用。你可願暫時脫離北天門日常巡守,專職協助調查此事,並作為天庭與取經隊伍之間的特殊聯絡與支援?”
齊天冇有猶豫:“冇問題。”
又是新任務啊……
“好!”哪吒點頭,雷厲風行,“事不宜遲,分頭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