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掛我電話是吧!?”
齊天跳起來,照著蛟魔王那燈泡大的左眼就是一拳。
身體快出殘影,蛟魔王根本反應不過來。
“哎喲!”
蛟魔王吃痛,下意識閉上眼睛。
“還哼我是吧?!”
齊天落地,又一記上勾拳,精準命中蛟魔王的下巴。
“唔!”
蛟魔王腦袋一仰,感覺龍牙都鬆了。
緊接著,齊天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根本不用法術,也不用武器,就是純靠肉身,圍著蛟魔王這龐大的身軀,開啟了“瘋狂打地鼠”模式。
“讓你裝!讓你掛電話!讓你不好好配合!”
拳頭、巴掌、肘擊、甚至偶爾蹦起來一腳,雨點般落在蛟魔王身上。
齊天還專門挑鱗片縫隙或者關節等“脆弱”地方下手,疼得蛟魔王直抽抽。
蛟魔王想反擊,利爪揮舞,尾巴狂掃,水浪滔天。
但齊天滑溜得像條泥鰍,總能以毫厘之差躲開,然後下一秒,拳頭又招呼到了他身上。
“砰!”
齊天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
“啪!”
一巴掌扇在臉頰上,聲音那叫一個脆!
“咚!”
一肘子頂在軟肋。
齊天跳到蛟魔王背上,抱著他那根粗壯的尾巴尖,來了個標準的“背摔”起手式,大喝一聲:“走你!”
愣是把蛟魔王掄得原地轉了大半圈,腦袋“哐”一聲撞在了自家水府的柱子上,撞得眼冒金星,柱子都撞裂了。
水府裡那些蝦兵蟹將早就嚇傻了,躲得遠遠的,瑟瑟發抖地看著自家大王被這個人類當沙包揍。
“彆打了!彆打了!服了!我服了!”
銀鱗蛟魔王終於扛不住了,鼻青臉腫,鱗片掉了好幾片,一隻龍角歪了,哪裡還有半點威風。
齊天這才停手,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氣定神閒地站在蛟魔王麵前,歪著頭問。
“真服了?”
“真服了!心服口服!”
蛟魔王捂著臉,聲音都帶了點哭腔。
這哪來的煞星啊!
肉身比石頭還硬,打架還專挑疼的地方打!
太不講武德了!
“十天後,取經人過來,知道怎麼演了?”
“知道知道!製造水患,攔路,打三下,然後假裝打不過,放他們過去,再給個信物!”
蛟魔王跟小學生背課文似的,生怕背錯一個字又捱揍。
“嗯,記住,是‘假裝’打不過,要演得像!要是演砸了,或者故意放水太明顯……”
齊天環顧了一下水府,目光落在蛟魔王那根還隱隱作痛的尾巴上。
“我踏馬給你尾巴剁了!”
蛟魔王尾巴一緊,連忙保證:“演好!一定演好!保證比真的還真!”
“這還差不多。”
齊天滿意地點點頭,又踹了一腳旁邊一個看傻了的蚌精。
“看什麼看?給你家大王上點藥!彆等取經人來了,他還冇恢複好呢!”
說完,他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水府,留下滿地狼藉。
“你踏馬也知道還有十天取經人就來了?”
蛟魔王看著離去的齊天,心裡不禁暗罵道。
給自己打成這個熊樣,十天能恢複好麼?!
——
回到岸上,齊天甩了甩有點發酸的拳頭,嘀咕道:“這老泥鰍,皮還挺厚……不過,手感不錯。”
第二場戲的“演員”,算是用“物理調教法”搞定了。
齊天心情愉悅,哼著小調,朝著第三難“廢棄古寺”的方向飛去。
不知道那位“畫皮怨靈·婉容”,好不好“溝通”呢?
希望是個講道理的吧,畢竟他齊天,也不是什麼暴力狂……
對吧?
——
根據玉冊記載,第三難【廢棄古寺】位於南瞻部洲一片人跡罕至的荒山之中。
據說那裡原本香火鼎盛,後因戰亂和主持僧人的一樁隱秘冤案,逐漸破敗,最終被怨氣籠罩,成了“畫皮怨靈婉容”的棲息之地。
齊天駕雲來到這片荒山。
遠遠望去,果然見山坳深處,隱約露出一角飛簷,被濃重的灰霧和一種混雜著脂粉與腐朽氣息的怨氣所包裹,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他冇有貿然靠近。
按照前兩次的經驗,他覺得有必要先觀察一下這位“演員”的性情和行事風格。
他在外圍找了處高地,運起【真如之眼】遠遠觀察。
古寺殘破,但主體建築尚存。
寺內灰霧最濃處,彷彿有無數張表情各異的人臉在霧氣中浮動,時而悲泣,時而嬌笑,時而猙獰,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正是“畫皮怨靈”的特性。
能幻化萬千容貌,操縱情緒,製造真假難辨的幻境。
齊天注意到,寺外荒地上,散落著一些似乎剛被丟棄不久的包裹、兵器、甚至還有一些金銀細軟。
顯然,最近又有不信邪的凡人或者低階修士誤入此地,被怨靈製造的幻象嚇跑或困住了,但似乎冇有死氣?
“隻困不殺?還是另有目的?”
齊天有些好奇。
玉冊中對“婉容”的描述是……
生前為宮廷首席畫師,因捲入後宮鬥爭,被誣陷以巫蠱之術,含冤被賜死。死後魂魄不散,附於自己最後一幅未完成的、本該獻給皇後的“百美圖”畫皮之上,化作怨靈。
她憎恨虛偽與背叛,癡迷於“完美”與“真實”的容貌,擅長以幻術考驗人心,玩弄情感。
“聽起來像是個文藝範兒的怨靈。”
齊天琢磨著。
對付這種類型的,可能不能像對蛟魔王那樣直接揍服。
得換個法子。
他想了想,冇有用【劫難密令】直接傳訊,而是整理了一下衣袍,隻身朝著古寺走去。
剛踏入灰霧範圍,眼前的景象頓時一變。
殘破的古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富麗堂皇、燈火通明的宮廷畫院。
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墨香和胭脂味。
無數身著華服、容貌絕美的“宮女”穿梭其間,巧笑嫣然,但仔細看,她們的笑容都有些僵硬,眼神空洞。
一個清冷柔婉的聲音不知從何處響起:
“又有客人來了呢……是來賞畫的,還是……來評判美醜的?”
聲音飄飄忽忽,彷彿在耳邊,又彷彿在極遠處。
齊天站定,神色平靜,拱手道:“在下雲遊散人,途經寶地,見此處氣機特異,似有冤屈未雪,特來拜訪。敢問可是婉容姑娘?”
“哦?”
那聲音似乎有些意外。
“你竟知我名諱?看來……不是誤入的凡夫俗子。”
話音落下,前方光影流轉,一位身著素雅宮裝,懷抱一卷畫軸,容貌清麗絕倫卻麵色蒼白如紙的女子,緩緩從霧氣中顯現。
正是“畫皮怨靈婉容”。
她打量著齊天,微微蹙眉。
“你身上……氣息很奇怪。既非純粹的仙道,也非妖魔,更無多少貪慾邪念……你來此,究竟何為?”
“在下受人所托,前來與姑娘商議一樁……‘演出’事宜。”
齊天斟酌著用詞。
“不久後,將有一位特殊的取經人途經此地。托我之人,希望姑娘能在此,以你的方式,‘考驗’一下這位取經人及其同伴。”
“考驗?演出?”
婉容眼中幽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又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佛,安排的把戲嗎?讓我這怨靈,去陪他們的‘棋子’玩遊戲?”
“並非遊戲。”
齊天搖頭,語氣認真。
“那位取經人,亦是‘異人’,心思跳脫,不循常理。尋常劫難恐難奏效。姑娘擅長窺探人心,製造幻境,正可考驗其對‘真實’與‘虛妄’、‘皮相’與‘本心’的認知。此非戲弄,乃是真正的磨練。”
他頓了頓,補充道。
“況且,姑娘困守此地多年,以幻象驚擾路人,卻未傷性命,想必心中仍有執念未解,或對‘真實’有所求。此番‘演出’,或許亦是姑娘了結部分因果、甚至尋得一絲‘真實’迴應的機會。事成之後,自有功德與報酬。”
婉容沉默了片刻,周身的灰霧微微波動。
她輕輕撫摸著懷中的畫軸,低聲道。
“了結因果?尋求真實迴應?嗬嗬……說的倒是好聽。我如何信你?你又如何保證,這不是另一個圈套?”
“我以此道心立誓,方纔所言,並無虛假算計。”
齊天平靜道。
“姑娘若願合作,我可承諾,在‘演出’範圍內,儘力確保姑娘安全,並爭取讓姑娘得到你想要的‘迴應’——無論是來自取經人,還是來自當年的真相。”
婉容看著齊天,幽怨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波動。
“……你,倒是有趣。”
良久,她緩緩開口。
“比那些隻會喊打喊殺、或者假惺惺超度的和尚道士有趣。也罷,我便信你一次。”
她懷中的畫軸無風自動,展開一角,露出一張空白的麪皮。
“說說看,你們想讓我怎麼‘演’?又要考驗那取經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