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似乎即將開始,號角聲響起,天河水軍的戰艦開始編隊,各種兵種和飛行部隊騰空而起,陣型變幻,煞是壯觀。
然而,就在此時,齊天懷裡的牛魔王信物又輕輕震動了一下,那道帶著戲謔的聲音再次傳入腦海。
“喲,天河水軍操演?陣仗挺大嘛。不過小傢夥,我剛剛‘聽’到點有趣的事情……這次演武,好像不完全是‘例行公務’哦。似乎……有人想借這個機會,‘掂量掂量’某些新近冒頭的年輕將領呢。比如……你?”
“我?”
齊天眼神微凝。
白澤的提醒,不會空穴來風。
看來,這場天河演武,不會隻是看戲那麼簡單了。
白澤的話音剛落,演武場中央的演練便正式開始了。
天河水軍不愧是天庭精銳,戰艦如龍,水族兵種配合精妙,陣型變幻間引動天河之水,形成滔天巨浪、水龍捲、寒冰屏障等各種聲勢浩大的戰陣殺伐之象。
空中亦有天馬騎兵、飛劍仙兵協同,攻防一體,場麵極其震撼。
觀摩區的眾仙大多看得點頭讚許,議論著水軍戰陣的精妙之處。
齊天也看得仔細,心中評估著天河水軍的戰力。
確實強悍,尤其是大規模集團作戰和藉助天河地利方麵,優勢明顯。
然而,就在一輪精彩的“水龍破軍陣”演練接近尾聲時,異變突生!
或許是演練能量過於集中所致。
演練區域的一角,空間忽然產生不正常的扭曲,緊接著,一道連接著某處不穩定小世界的臨時裂縫被意外激發,!
裂縫中,並非湧出域外天魔,而是噴薄出大量狂躁的虛空能量和數十隻失去理智的虛空獸!
這些虛空獸形態扭曲,介於虛實之間,攻擊附帶空間撕裂和能量侵蝕效果,極為難纏。
它們一出現,便瘋狂地衝向最近的天河水軍陣列側翼!
事發突然,負責那片區域的校尉明顯準備不足,陣型出現了一絲慌亂。
“是意外?還是……”
齊天心中一凜,想起白澤的提醒。
就在這時,觀摩區前方,一位身著華麗星君袍服、麵白無鬚的中年仙官忽然起身,朗聲道:“天河演練,竟出此紕漏!側翼校尉應變遲緩,恐釀禍患!”
他目光一轉,竟直接鎖定了齊天所在的區域,聲音提高。
“聽聞北天門新晉一位齊天金仙,勇武過人,曾單槍匹馬深入萬妖窟,立下奇功!值此突髮狀況,何不請齊天金仙出手,展現我天庭年輕俊傑之風範,速速平定此亂,以免演練受損?”
此言一出,不少目光立刻聚焦到齊天身上。
有好奇,有期待,也有少數藏著審視甚至幸災樂禍。
那中年仙官齊天認得,是【鬥部】的一位星君,名曰“天貴星君”,據說背景頗深,與一些老牌仙官關係密切。
他這話,表麵是抬舉,實則是將齊天架在火上烤!
那虛空獸和混亂能量可不簡單,處理不好,很容易丟臉甚至受傷。
而且這是天河水軍的演練場,他一個外來協防副使貿然插手,打贏了是搶風頭,打輸了更難看。
這,就是白澤所說的“掂量”嗎?
齊天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早就不是愣頭青了。
他站起身,先是對著中央主位的幾位水軍高級將領和鬥部主官拱了拱手,朗聲道。
“天貴星君謬讚了。此地乃天河水軍演武重地,末將身為外人,豈敢僭越?況且,末將相信水軍同袍訓練有素,定能迅速處置此等小小意外。”
這話既給了水軍麵子,又把自己摘了出來。
果然,水軍那邊一位統兵天將立刻介麵。
“齊天副使所言極是!些許虛空雜碎,何勞貴客出手?兒郎們,變陣,‘玄冰鎮魔’!”
隨著命令,側翼的水軍迅速變陣,寒冰屬性的仙術與戰艦炮火交織,很快將那些虛空獸壓製並清除,合力封閉了那道臨時裂縫。
整個過程雖有小波折,但總算有驚無險。
天貴星君見狀,臉色微微一沉,但也冇再說什麼,坐了回去。
一場小小的風波,看似平息。
但齊天知道,這隻是開始。
天貴星君,或者他背後的人,顯然已經注意到自己,並且開始試探了。
自己在萬妖窟和北天門的表現,已經觸動了一些人的神經。
演武繼續,但齊天的心思已經不在這上麵。
他暗中記下了天貴星君,並開始思索,自己在天庭的快速崛起,究竟擋了誰的路,或者成了誰的眼中釘?
是北天門原有的利益集團?
還是對“西遊”之事有不同想法的派係?
亦或是單純看他不順眼的老牌仙官?
演武結束後,齊天冇有多做停留,徑直返回了萬仙界。
他需要重新梳理一下自己在天庭的處境,並且……
或許該主動拜訪一下自己的師父太白金星了。
有些資訊和支援,該去爭取一下了。
至於那幾個玩家天兵,在演武結束後遠遠看著齊天離去的背影,眼神更加複雜。
他們目睹了剛纔那短暫的交鋒,雖然不太明白深層含義,但能感覺到齊天已經進入了更高層次的“遊戲”。
居然能和NPC夾槍帶棒地說上幾句,而且還啥事兒冇有?
這你敢信?!
“我們……是不是也該想辦法,彆光站崗了?”
紫霄求索低聲對同伴說道。
迴應他的,是一陣沉默,但眼神中,都燃起了一絲不甘。
“要不……咱們去找齊天聊聊?”
紫霄求索再次低聲說道。
“他畢竟是玩家,還是混得最好的,說不定能指條明路,或者……帶帶我們?”
“廢物!”
旁邊的紫霄問道低聲喝道。
“老子氪了那麼纔買到蟠桃,結果進來就是個站崗的!現在還要去求他?這遊戲是這麼玩的嗎?”
他越說越氣。
“你看看那個齊天!這纔多久?金仙!獨門府邸!高級官職!神獸寵物!連他媽皮膚都換上了!我們呢?天天對著南天門的柱子數雲彩!這公平嗎?!”
“那你說怎麼辦?”
另一個天兵仇百比較冷靜。
“硬闖任務?接不到。刷怪?天庭附近哪有野怪給我們刷?做日常那點功勳,換把像樣的武器都要攢半年。”
“這個天兵我當夠了!”
紫霄問道咬牙切齒。
“老子要換條路!天庭這條路走不通,那就去彆的地方!”
“彆的地方?”
紫霄求索疑惑。
“地府?妖族?還是去下界當山大王?”
紫霄問道眼神閃爍。
“我這兩天站崗,偷聽到一些NPC閒聊。西牛賀洲那邊好像不太平,佛門要有大動作。還有,聽說有些‘散修’或者‘左道之士’,在天庭外圍混得風生水起,甚至能接到一些灰色任務,獎勵比站崗強多了。”
仇百微微皺眉:“你是說……叛出天庭?或者當個‘自由玩家’?風險太大了吧?天庭的功勳體係和高級任務渠道還是最好的。”
“最好的?那是對齊天那種變態來說!”
紫霄問道反駁道。
“對我們這些底層天兵,有個屁用!老子寧願去搏一搏!你們呢?是繼續在這兒混日子,等著哪天齊天大神施捨點殘羹冷炙,還是跟我一起,出去闖一闖?”
幾個玩家沉默了。
他們能飛昇到天庭,在現實裡多少都有些資本或能力,心氣不低。
這段時間的站崗生涯,確實消磨了大部分熱情和期待。
紫霄求索猶豫道:“可是……離開天庭,之前的投入不就白費了?而且,怎麼離開?擅離職守會被通緝的吧?”
紫霄問道顯然早有想法。
“不是叛逃。我們可以想辦法‘調職’或者‘請假’。我打聽到,好像可以通過完成某些特殊的前置任務,或者找到有權限的NPC批準,獲得‘下界公乾’或者‘外出遊曆’的許可。雖然很難,但總比乾等著強!”
他看向另外兩人。
“乾不乾?與其在這裡羨慕嫉妒恨,不如自己拚一把!就算失敗了,大不了刪號重練!也比現在強!”
紫霄問道和仇百對視一眼,最終,兩人緩緩點了點頭。
“乾!”
“算我一個!”
“好!”
紫霄問道臉上露出狠色。
“那我們就分頭行動,想辦法打聽‘下界許可’的任務線索或者關鍵NPC!同時,也留意一下西牛賀洲和那些‘灰色地帶’的資訊!記住,小心點,彆讓其他NPC和玩家知道我們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