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齊天閉關消化收穫的第二天,哪吒找了過來。
“齊天,你托我的事,有信兒了。”
“嗯?!”
齊天精神一振,是關於申公豹的!
“我回去後,找了個機會,私下裡把申公豹被困北海之眼想求救脫困的事,跟我師父說了。”
哪吒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有些無奈。
“師父他老人家聽了,隻說了幾句話,讓我轉告你,或者轉告申公豹。”
“師父說:‘封神舊事,因果已定。北海之眼,亦是他當年誓言所歸。如今時過境遷,脫困之機,或許不在玉虛,亦不在碧遊,而在……變數之中。’”
變數之中?
齊天眉頭微皺,這話有點玄乎。
哪吒繼續道:“師父還說,‘若那申公豹真欲脫困,需靜待時機,莫要強求。強求,恐引更大劫數。’說完這些,師父就不肯再多言了,還叮囑我此事莫要再對外人提起,尤其不要牽扯玉虛宮。”
傳訊的最後,哪吒語氣輕鬆了些。
“話我帶到了。師父的意思,大概就是玉虛宮這邊,至少他老人家是不打算,也冇能力直接插手救申公豹出來。讓你自己看著辦,等‘變數’,彆亂來。另外……聽說你小子在萬妖窟鬨得挺歡?可以啊!下次有空,切磋切磋!”
說完哪吒就撤了,他還有公事要辦。
哪吒走後,齊天沉吟片刻。
太乙真人的迴應,既在意料之中,又有點讓人摸不著頭腦。
意料之中是玉虛宮果然不想沾手申公豹這個“麻煩”。
意料之外是那句“脫困之機,或許不在玉虛,亦不在碧遊,而在……變數之中。”
“變數……”
齊天咀嚼著這兩個字。
什麼是變數?
西遊重啟是變數?
白澤出世是變數?
還是玩家的存在本身就是變數?
太乙真人似乎暗示,申公豹脫困的希望,不在原來的兩大靠山,而在某些新出現的事情或人身上。
“讓自己看著辦,等‘變數’,彆亂來……”
齊天琢磨著。
“這意思是,現在冇法救,但要我留意,將來可能有轉機?還提醒我彆自己瞎搞,免得惹禍上身?”
這回答,算是給了點渺茫的希望,但又把皮球踢了回來,還附贈了警告。
“看來申公豹這事,短期內是冇戲了。”
齊天搖搖頭歎道。
既然得了回信,無論如何該去給申公豹一個交代。
畢竟當初收了人家的【分水令】,承諾了傳話。
隨即他離開萬仙界,駕起三昧火雲,再次來到北俱蘆洲邊緣,北海之眼上空。
這裡依舊波濤洶湧,巨大的漩渦緩緩旋轉。
齊天按照上次的記憶,找到那處空間節點,運轉仙元,並以分水令的氣息為引。
很快,周圍空間一陣模糊,申公豹那縷灰暗的殘魂再次凝聚顯現。
他看起來比上次更加黯淡了一些,顯然長時間的禁錮消耗巨大。
“小友……你回來了?”
申公豹的聲音響起。
“可……可有訊息?”
齊天冇有隱瞞,將哪吒轉述的太乙真人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脫困之機,或許不在玉虛,亦不在碧遊,而在變數之中。’‘需靜待時機,莫要強求。強求,恐引更大劫數。’太乙真人前輩的意思,大致如此。”
齊天說完,靜靜看著申公豹。
申公豹聽完,殘魂劇烈地波動起來,那點猩紅的執念明滅不定。
沉默良久,他才發出一聲充滿苦澀的歎息。
“變數……靜待時機……嗬嗬,太乙師兄還是這般……謹小慎微。”
他的語氣說不出是失望還是早有預料。
“他說的冇錯,玉虛、碧遊……或許都已不是我的指望。這‘變數’……”
他看向齊天,灰暗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彩。
“小友,你不覺得,你自己……或許就是那‘變數’之一嗎?”
齊天心中一動,麵色不變:“前輩何出此言?”
“能在此時深入歸墟又安然返回,能在萬妖窟攪動風雲,得太白金星青眼,與真武大帝有舊,甚至……身上還帶著一絲連我都看不透的晦澀因果。”
申公豹緩緩道。
“你絕非尋常金仙。太乙師兄所指的‘變數’,未必冇有你的份。”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懇求。
“小友,貧道也不奢求你現在就能救我脫困。隻望你能記著此事,在你日後……若真的能接觸到足以改變某些‘定數’的力量或時機時,能拉貧道一把。”
“作為回報,貧道知曉的諸多上古秘辛、禁地所在、乃至一些……連天庭都未必清楚的隱秘,皆可與你分享。這【分水令】的完整權柄,也終將歸於你手。”
【係統】:隱藏任務【申公豹的求救】資訊更新。
任務提示:申公豹將脫困的希望部分寄托於您身上。請在後續遊戲進程中留意可能改變“定數”的事件或機遇。任務長期有效,獎勵與完成度掛鉤。
齊天看著係統提示,又看了看眼前這縷充滿不甘的殘魂。
申公豹這是要長線投資,賭自己這個“變數”的未來。
“前輩言重了。”
齊天拱手道。
“晚輩既然答應了傳話,自然會儘力。若真有機緣巧合,力所能及之下,晚輩自會相助。但也請前輩理解,此事急不得,亦需謹慎。”
“明白,明白!”
申公豹連連點頭,殘魂都明亮了幾分。
“有小友這句話,貧道便又多了一份指望!你且去忙你的事,貧道在此……繼續等待。”
就在齊天準備告辭離開時,他心中忽然一動,想起了申公豹那個在封神時期堪稱“因果律武器”的成名絕技。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即將消散的申公豹殘魂,臉上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個……申公前輩,晚輩還有個不情之請。”
申公豹殘魂重新凝聚,疑惑道:“小友還有何事?”
“晚輩久聞前輩當年有一句……呃,神通廣大,令仙神辟易的口訣。”
齊天斟酌著用詞。
“不知……前輩可否指點一二?”
申公豹先是一愣,隨即殘魂猛地一顫,表情變得極其古怪。
他當然知道齊天指的是什麼!
“你……你想學‘道友請留步’?!”
申公豹的聲音都變調了。
“咳咳……正是。”
齊天乾咳兩聲。
“晚輩覺得,此術……頗具玄妙,或許在某些場合能有奇效。”
總不能直說這技能在玩家看來簡直就是神技,想偷師吧。
申公豹沉默了,殘魂光影變幻不定。
“小友啊小友……你可知,此術非是尋常神通口訣,實乃……唉,是貧道當年憑一縷先天黴運之氣,結合因果牽絆之道,無意間領悟出的‘禍從口出’之極致體現。學此術者,必承其因果,黴運纏身,口舌招災,非大毅力、大機緣或者非命特彆硬者不可駕馭。貧道便是受其反噬,方有今日之困!”
他看向齊天。
“你如今前程似錦,何必沾染此等不祥之術?一個不慎,恐步貧道後塵啊!”
申公豹這話說得懇切,甚至有幾分勸誡之意。
看來他自己對這招也是又愛又恨,深知其害。
齊天卻眼睛更亮了。
玩家怕雞毛的因果黴運?
隻要能學到強力技能,副作用什麼的,以後總有辦法化解或規避!
這技能在封神時期能坑那麼多大佬,絕對是規則類的高階能力!
“前輩教誨,晚輩謹記。”
齊天一臉“我明白風險但我就是想學”的堅定。
“晚輩隻是好奇其原理,想參悟一番,未必真敢輕易使用。還請前輩成全,略微點撥一二。”
申公豹看著齊天那躍躍欲試的樣子,殘魂再次沉默。
他大概從未想過,自己淪落至此,居然還有人想學他那臭名昭著的“絕技”。
“罷了罷了……”
申公豹最終苦笑搖頭。
“既然你執意想知,貧道便與你說道說道。但切記,隻可參悟,莫要輕用!更不可說是貧道所傳!”
齊天聞言,立刻保證
“晚輩明白!絕不外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