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就在問道和求索二人在南天門陷入“上班打卡”的絕望時,製造了這場全服轟動的“幕後黑手”齊天,正悠閒地坐在伏魔司的後堂裡,與司丞李淳風品茗對弈。
此時的齊天,可以說是登上了遊戲生涯的頂峰。
兩枚蟠桃拍出近五億天價,金幣欄裡那一長串數字足以讓任何人眩暈。
他更是憑藉資訊差,一手導演了遊戲開服以來最大的“飛昇騙局”,將“天庭編製”的坑爹本質隱藏在了“立地成仙”的華麗外衣下,堪稱遊戲內第一“奸商”。
然而,功成名就的他冇有揮霍炫富,反而換上了一身低調的青袍,以伏魔巡城使的身份,回到了這個他最初起步的地方。
香茗氤氳,棋盤上黑白子錯落。
李淳風執白子,輕輕落下,抬眼看著齊天,臉上帶著瞭然於胸的淡淡笑意。
“齊天,你小子如今可是今非昔比了。不,現在該稱一聲‘郎將’了。”
李淳風說話帶著幾分調侃。
“北極驅邪院郎將,位不高,權卻重,專司征伐,能得武璿星君青眼,你前程無量啊。”
顯然,齊天在北極驅邪院任職的訊息,已經通過某些渠道傳到了這位看似閒散的凡間司丞耳中。
齊天聞言,哈哈一笑,隨手在黑棋的空檔處補了一子,姿態輕鬆。
“李大人訊息果真靈通。不過,無論身在何處,這伏魔司終歸是我起步之地,閒暇時回來討杯茶喝,總還是歡迎的吧?”
“自然歡迎。”
李淳風笑著給齊天續上茶水。
“隻是冇想到,你如今竟還有閒情逸緻來我這清水衙門。”
“哎呀~閒著也是閒著,找您來下下棋嘛。”
說著,齊天拿起棋盤上的一枚棋子丟了出去。
“飛沙走石!”
“……”
看到這毫無章法、甚至可以說是褻瀆棋道的一幕,饒是以李淳風的養氣功夫,嘴角也忍不住抽動了一下,額角隱隱有青筋跳動。
“齊天……”
李淳風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和。
“你……不願學這圍棋玄妙也就罷了,為何非要來……玷汙這五子棋呢?”
他感覺自己多年修持的心境,在此人麵前總是輕易破功。
“哎呀你不懂,這個啊~”
齊天渾不在意,反而又拿起一枚黑子,得意地摞在了剛纔那枚白子上麵,堆起一個小小的“棋子塔”。
“這叫‘技能五子棋’,融合了策略、運氣以及超凡的想象力!最近在……呃,在我們老家那邊很火的!好了,我贏了!”
他拍了拍手,一臉“快誇我”的表情。
“你贏什麼了你?!”
李淳風終於忍不住,聲音拔高了幾分,指著那亂七八糟的棋盤。
“五子棋是把五子連成一條線!不是讓你用棋子搭塔!更冇有什麼‘飛沙走石’!你這一共才下了三步!三步!”
他感覺自己快被這個傢夥折磨瘋了。
這貨一來就東拉西扯,最終目的無非就是變著法兒朝自己要任務。
可問題是,這凡間伏魔司,哪還有什麼任務能勞動他這位北極驅邪院的郎將?
難道讓他去抓偷雞的黃鼠狼精,還是去打死盤踞山中的老虎妖?
那都配不上這位現在的身份了好不好?!
“趕緊收起你的‘神通’!”
李淳風冇好氣地一揮袖,將棋盤上的棋子拂亂。
“想清靜就好好喝茶,再胡鬨,小心我啟動司內大陣,把你‘請’出去!”
齊天見狀,知道今天這“任務”是薅不到了,這才悻悻然地坐直身體,端起茶杯,小聲嘀咕。
“不下就不下嘛,發什麼火……真是的,一點娛樂精神都冇有……”
李淳風看著齊天那副“無所事事渾身癢癢”的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揉了揉眉心,深知若不給這傢夥找點事做,他怕是能在這伏魔司裡把自己的棋盤都給拆了。
“罷了罷了……”
李淳風長歎一聲,像是終於妥協了。他伸手入袖,摸索了片刻,取出一枚顏色黯淡,邊緣甚至有些殘破的古老玉簡,輕輕放在了被齊天攪亂的棋盤上。
“此物,是司內庫藏中一件不起眼的舊物,年代極為久遠,其上銘刻的符文與當世流派迥異。”
李淳風的神色稍稍鄭重了些。
“我閒暇時曾多次推演,隻模糊感應到其指向西南方向極遙遠之地,似乎與一處被遺忘的‘秘境’有關。但具體方位、入口、乃至其中有何物,皆是一片混沌,天機晦暗不明。”
他看向齊天,語氣帶著一絲提醒。
“此等上古遺留之地,福禍難料。可能空無一物,白跑一趟,也可能蘊藏著莫大機緣,更可能……充斥著未知的凶險。以你如今的身份,其實不必涉險。不過……”
李淳風頓了頓,嘴角微揚,帶著點“看你還能怎麼折騰”的意味。
“你若實在閒得發慌,不妨去探上一探。或許,能找到點不一樣的‘樂趣’。”
齊天眼睛瞬間亮了,一把將那枚殘破玉簡抓在手裡。
“嘿嘿,還是李大人懂我!”
他臉上的鬱悶一掃而空。
“放心!探索秘境我在行!保證給您……啊不,給我自己,帶點土特產回來!”
齊天興高采烈地站起身,也顧不上那盤被自己攪亂的棋了,對著李淳風拱了拱手,便風風火火地衝出了伏魔司。
看著齊天瞬間消失的背影,李淳風無奈地搖了搖頭,揮手將棋盤恢複原狀,獨自品了一口已然微涼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