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駕著三昧火雲,穿過層層天罡大氣,遠遠便望見了那座金光萬道,瑞氣千條的南天門。
巨大的門戶巍然聳立,兩旁站立著數十位金甲神將,個個威風凜凜,持著神兵利器,守衛著天庭的門戶。
“嗯?他怎麼來了?”
還在門口當保安站崗的仇百看到駕馭著三昧火雲的齊天朝南天門飛來,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但是在隊列裡,冇敢亂動。
亂動可是要受罰的……
完不成任務指標,他都冇有機會在天庭外圍溜達。
至於內圍……想都彆想了,可不是他一個守門天兵能進去的。
齊天按下雲頭,剛走到門前,一位為首的神將便上前一步,手中金鞭一橫,聲如洪鐘。
“來者止步!此乃天庭重地,可有通牒或引薦?”
齊天正要解釋,一個熟悉的聲音便從門內傳來:
“齊天!你這頑徒,總算是平安回來了!”
隻見太白金星手持拂塵,快步從門內走出。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齊天一番,見他雖風塵仆仆但全須全尾,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隨即又故意板起臉,對著守門神將道:“此乃老夫不成器的弟子,此前奉老夫之命下界公乾,諸位將軍行個方便。”
那神將一見是太白金星親至,態度立刻恭敬起來,收起兵刃拱手。
“原來是星君高徒,失敬!請!”
“回頭你給下麪人都說說,齊天是我徒兒,以後就不要查了,特彆時期除外。”
太白金星一板一眼得說道。
那神將連忙點頭應下。
齊天跟著太白金星走進南天門,瞬間便被天庭的景象所震撼。
和上次參加蟠桃會不同,這次走的是另外一條路。
上次直接去的瑤池,也就是天庭會餐的地方,這次就不一樣了。
腳下是晶瑩剔透的白玉鋪就的寬闊大道,一眼望不到儘頭。
兩旁仙霧繚繞,隱約可見無數巍峨宮殿、玲瓏樓閣錯落有致地分佈其中。
空中不時有仙鶴瑞獸銜芝飛過,留下道道祥瑞之氣。
“好傢夥,這就是頂級主城的畫麵效果嗎?”
齊天心中暗讚,這遊戲場景做得是真不賴。
太白金星一邊引路,一邊放緩腳步,與齊天並肩而行。
“徒兒,血海之行情況如何?為師觀你氣息,似乎略有不同,可是有所際遇?”
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關切,儼然一副師尊詢問曆練歸來弟子的模樣。
穿行於仙氣繚繞的瑤台瓊閣之間,齊天簡明扼要地將血海之行的經過向太白金星講述了一遍。
如何潛入血神殿,發現那詭異的陣法,如何被赫連長老追殺,哪吒為掩護他們而身受重傷,肉身瀕毀。
最後如何前往乾元山求得太乙真人出手,以蓮花金身為哪吒重塑法身。
接著,他又提及了在血神殿內發現的關於“聖物”的線索,並說明這些線索已由同行的雲霓仙子整理,直接送往王母娘娘處稟報。
太白金星聽完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撫著長鬚,臉上露出了由衷的欣慰之色。
“好好好!徒兒,此事你辦得極好!遠超為師預期!”
太白金星不吝讚賞。
“哪吒之事,雖是一場劫難,但得太乙道友出手,化劫為緣,反得正果,實乃不幸中之萬幸。至於聖物線索能直達天聽,更是省卻了許多周折,避免了訊息在傳遞中可能出現的紕漏。”
他停下腳步,看向齊天,眼中滿是讚許與一絲後怕。
“此番真是辛苦你了,也險極了!那赫連長老乃是積年老魔,凶名赫赫,你能在他手下週旋,並將關鍵資訊和人員安全帶回,已是大功一件!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嘿嘿……那個……”
齊天搓了搓手,笑眯眯地看向太白金星,眼神裡充滿了“你懂的”的期待。
“你這傢夥……”
太白金星先是一愣,隨即指著他哈哈大笑起來,臉上滿是揶揄。
“猴急什麼!功勞簿上少不了你的!走走走,為師這就帶你去淩霄殿側殿等候,將此事稟明陛下,稍後必有封賞!”
太白金星心情顯然極好,拂塵一擺,便領著齊天駕起祥雲,越過無數仙宮樓宇,直朝天庭最核心、最威嚴的淩霄寶殿方向飛去。
越是靠近淩霄殿,周遭的氣象便越發不凡。
瑞靄千重,祥光萬道,兩旁執戟的神將愈發威嚴,巡弋的天兵隊伍也愈發肅整。
最終,兩人在淩霄寶殿外一座偏殿落下。
此殿雖名為“側殿”,卻也雕梁畫棟,氣勢恢宏,仙霧繚繞其間,侍立著幾位低眉順目的仙官力士。
“你在此稍候,切勿隨意走動,待為師進去稟明陛下。”
太白金星整理了一下衣冠,神色也鄭重了幾分,低聲叮囑道。
“弟子明白。”
齊天也收斂了笑容,點頭應下。
太白金星整理衣冠,步入淩霄寶殿稟報。
齊天在側殿等候,隱約能聽到主殿傳來的莊重仙樂與議論聲。
冇過多久,一位身著緋袍麵白無鬚的仙官從主殿走出,目光落在齊天身上,見他冇滿級,修為也不滿,不禁帶著幾分審視與不易察覺的輕慢。
“你便是太白金星提及的弟子?”
仙官語調平平。
“倒是麵生得很,不知師承金星座下哪位仙師?在何處仙山修行?”
“晚輩師從李太白,師尊……太白金星,於下界修行入門。”
齊天連忙回道。
“李太白?太白金星?”
緋袍仙官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回頭朝殿內幾位正在交談的仙家揚聲道。
“諸位可聽到了?原來是太白金星那具遊戲人間的‘詩酒分身’所收的門人。”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傳來幾聲低低的嗤笑。
一位手持玉笏的仙官搖頭笑道:“李太白?莫非是那個在長安酒肆醉臥、與凡人稱兄道弟的‘謫仙’?金星倒是好算計,這般也算收入門牆了?”
另一位身披星鬥道袍的仙君語氣帶著調侃:“分身收徒,本體認賬,這般‘順杆爬’的師承,倒是頭回聽聞。看來金星為了提拔親近之人,頗費了些心思啊。”
“畢竟是金星‘親傳’嘛。”
先前那緋袍仙官語帶雙關,瞥了齊天一眼。
“雖說這關係拐了幾個彎,但能勞動金星親自帶入淩霄殿,想必……自有不凡之處?”
這些話語雖未明著貶低,但字裡行間無不透露著對齊天這“便宜徒弟”身份的輕視,認為他是靠著一層牽強的關係才得以站在這裡。
齊天眉頭微皺,正欲開口,側殿入口光暈流轉,一道清冷高華的身影款步而入。
來人身著九色霓裳,仙姿玉貌,正是雲霓仙子。
她顯然聽到了方纔的議論,清冷的目光掃過那幾位仙官,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諸位仙友此言差矣。齊天道友於幽冥血海獨闖魔窟,智破邪陣,更在赫連長老追殺下捨身護持同伴,其勇毅與功績,乃雲霓親眼所見,更是救吾於危難。王母娘娘已悉知此事,對其讚賞有加。”
她緩步走到齊天身側,姿態明確,繼續道。
“莫非諸位覺得,娘娘與金星,皆是不辨是非、任人唯親之輩?”
雲霓這番話語氣平和,卻字字千鈞,尤其抬出了王母娘娘,頓時讓那幾位仙官神色一僵,訕訕不敢再多言。
就在這時,一名金甲神將自正殿走出。
“宣,太白金星弟子齊天,入殿覲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於齊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