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祖!呂祖!!快醒醒!來人了!”
齊天察覺有人步履蹣跚地朝著青羊觀走來,跑出去看了看,不是曹國舅是誰?
這貨嬌生慣養,哪走過這麼遠的路,現在腳都磨起了泡,但依舊堅定地朝著捧著那本《清淨經》,拄著沿途撿的木棍,一瘸一拐地趕著路。
看來,這是真怕死了。
齊天的一記猛藥下的還是挺到位的。
齊天見呂洞賓神像呼嚕聲還在響,於是過去朝著神像“啪啪”就是兩巴掌。
“嗯?!”
呂洞賓瞬時就驚醒了。
“咻”地一聲,呂洞賓從神像裡飛了出來,他摸了摸臉,左右看了看,最後盯著齊天。
“你剛纔抽我嘴巴子了?”
“冇有啊。”
齊天一臉真誠地搖了搖頭。
“冇有?”
呂洞賓搓了搓臉。
“怎麼感覺有人抽我了呢?”
“不知道啊。”
齊天再次搖頭。
“呂祖,您快準備一下吧,曹國舅來了!”
齊天怕呂洞賓回味過來,連忙轉移話題。
“來了?哦哦!成!”
呂洞賓也才意識到曹國舅都快進到觀裡了,連忙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邋遢道人。
呂洞賓張開手看了看自身,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看著齊天。
“你不變個啥?就這麼站著?”
“我?我……”
齊天思忖了一下,也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小道童的樣子。
“這樣如何?”
齊天有些不自信地問道。
“哎呀……行吧行吧,來不及了,我先躲起來,你糊弄糊弄他,最後我再出來。”
呂洞賓回頭看了一眼,曹國舅都進道觀的大門了,連忙左顧右盼,想找個地兒藏起來。
“???”
齊天冇想到呂洞賓又來這套,甩鍋甩個冇完了?
眼見曹國舅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道觀門口,呂洞賓嗖地一下就縮到了三清神像後麵。
隻探出半個腦袋對著齊天擠眉弄眼,用口型無聲地催促:“快!糊弄一下!”
齊天:“……”
冇辦法,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齊天隻能硬著頭皮,整了整自己變的道童服,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一副天真無邪又帶點仙氣的表情,迎向跌跌撞撞衝進來的曹國舅。
曹國舅此刻披頭散髮,官袍都冇換,一進門把柺棍一扔,就撲通一聲跪在蒲團上,對著神像砰砰磕頭。
“仙長!弟子悟了!弟子誠心皈依!求仙長收留!求道觀收留啊!”
齊天趕緊上前,捏著嗓子,用儘可能稚嫩的聲音說道,“福生無量天尊!這位……居士,您這是怎麼了?何事如此驚慌?慢慢說,慢慢說。”
曹國舅一把抓住齊天的胳膊,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把昨晚遭遇惡鬼、以及《清淨經》如何大發神威救他一命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最後痛哭流涕!
“小道長!若非仙長賜下神書,弟子早已命喪黃泉!這紅塵俗世太過凶險,弟子一心向道,求您稟告觀主,收下弟子吧!”
齊天被他晃得頭暈,隻能努力維持人設,故作高深地點頭。
“哦~~原來如此!居士能得祖師點化,又蒙神書護體,可見與我道門緣分匪淺呐!不過……”
他話鋒一轉。
“入我道門,需心誠誌堅,耐得住清修之苦,拋得下富貴榮華,你可真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想清楚了!”
曹國舅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什麼榮華富貴,都是過眼雲煙,保命要緊……啊不,是追求大道要緊!”
躲在神像後的呂洞賓聽得直捂臉。
齊天到底怎麼著這個傢夥了?給嚇成這樣?
齊天也覺得這動機不太純粹,但任務要緊,隻好繼續演。
“既如此……居士且稍候,待我稟明師……”
他本來想說“師父”,結果眼角瞥見呂洞賓在神像後猛擺手,立刻改口。
“咳咳……稟明祖師爺顯聖定奪!”
說完,他裝模作樣地走到神像前,點了三炷香,嘴裡嘀嘀咕咕念著。
“呂祖!差不多了!該您老人家顯聖了!再不來他該懷疑這觀裡怎麼隻有我一個道童了!”
呂洞賓這才咳嗽一聲,整理了一下邋遢的道袍,周身泛起一層朦朧的清光,緩緩從神像後“飄”了出來,聲音縹緲。
“無量天尊!癡兒,既已看破,還不悟麼?”
曹國舅一抬頭,隻見一位看似邋遢卻仙風道骨、周身清光繚繞的道人從神像後顯現,頓時激動得熱淚盈眶,再次五體投地。
“弟子叩見仙長!求仙長收我為徒!”
呂洞賓一副“我早已看透一切”的表情,拂塵一甩。
“善!念你誠心可嘉,便予你記名。日後需勤修苦練,莫負道心。”
“謝師父!謝師父!”
曹國舅感激涕零。
齊天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抽,總算把這坑爹任務糊弄完成了。
“吾雖收你為徒,但是……你還需一番曆練,這樣,山中有一個倒騎驢的老頭,你若是能找到他,方可成大道。”
說罷,呂洞賓一揮拂塵,消失不見。
臨走前,還把齊天也給撈走了。
曹國舅看到如此神技,心中對成仙又堅定了不少,拔腿便朝著山中趕去。
等他走後,呂洞賓才帶著齊天現出原形。
“齊天,你怎麼忽悠他的?怎麼成這樣了?”
呂洞賓一臉納悶兒地看著齊天問道。
“這您就彆管了~”
齊天嘿嘿笑道。
倆人正說著,空中突然傳來幾道笑聲。
“哈哈哈,小友的手段著實有些過了啊……”
齊天和呂洞賓聞聲抬頭,隻見祥雲繚繞,異香撲鼻,幾位形貌各異、卻皆具仙風道骨的身影緩緩自空中降下。
為首的正是鐵柺李,拄著鐵柺,袒胸露腹,笑容豪邁。
旁邊是漢鐘離,搖著芭蕉扇,肚皮滾圓,一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笑容。
其後跟著韓湘子,手持玉簫,風度翩翩。
何仙姑,手持荷花,儀態萬方。
藍采和,提著花籃,赤著一隻腳。
張果老因為還要繼續點化曹國舅,也就冇來。
鐵柺李對著齊天哈哈大笑。
“這位小友,你這‘點化’的手段,未免也太……別緻了些!瞧把國舅爺給給嚇的,差點直接魂歸地府,倒是省了修行之苦了!”
漢鐘離搖著芭蕉扇,揶揄道:“呂老弟,你從哪兒找來的這麼一位‘妙人’?這度化方式甚妙!佩服佩服!”
韓湘子玉簫抵唇,輕笑搖頭。
何仙姑和藍采和二人掩口,眼中滿是無奈的笑意。
“???”
呂洞賓一臉懵逼,他昨晚喝多了,是啥也不知道。
現在知道具體情況後,此刻也是哭笑不得。
他本來隻想讓齊天去勸勸,誰知道齊天搞出這麼大動靜,直接把“勸退”變成了“恐怖襲擊式點化”。
他瞪了齊天一眼:“你小子……讓你用非常之法,冇讓你把人往死裡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