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狄仁傑突然微笑著頷首。
“齊天巡城使年少有為,可喜可賀啊!”
“額……多謝狄閣老……”
齊天看向狄仁傑時,狄仁傑與其對視,那溫和的目光深處,似乎隱藏著一絲極淡的凝重。
而當齊天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侍立一旁的李公公時,雖然李公公臉上的笑容毫無破綻,但他體內那絲陰冷晦澀的氣息,卻似乎因為狄仁傑的存在而變得更加內斂和緊繃。
果然……狄仁傑也察覺到了!
齊天心中立刻明瞭。
而且李公公這老狐狸對狄閣老的存在極為忌憚!
皇帝似乎並未察覺這無聲的交鋒,隻是對狄仁傑笑道。
“懷英啊,你總說朝廷需廣納英才,你看齊愛卿如何?可堪大用否?”
狄仁傑拱手笑道:“陛下聖目如炬,齊巡城使確是難得的人才。隻是年輕人還需多加磨礪,方能成為國之棟梁。”
李輔國也適時地笑著插話,聲音尖細:“狄大人說的是,巡城使年輕有為,將來必定前途無量,還得靠狄大人多多提攜教導纔是。”
“哪裡的話,齊天是伏魔司的人,自當有李淳風李大人指點……”
狄仁傑笑著擺了擺手。
“下官愚鈍。”
齊天立刻順勢躬身。
“日後定當多向狄大人及李大人請教,為陛下、為朝廷效死力!”
“好!好啊!哈哈哈!”
皇帝聞言,龍顏大悅。
“齊天呐,你便先跟著狄大人多學學吧。”
“臣遵旨!”
齊天恭敬應下。
又閒聊幾句後,齊天便與狄仁傑一同告退,離開了禦書房。
走出大殿,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有些話,不需要在禦書房裡說。
因為有狄仁傑帶著齊天出宮,那些小太監也就冇有跟著,這倒是給了齊天“走錯路”的機會。
“你小子……發現了?”
狄仁傑見四下無人,低聲問道。
“察覺了一點點……但是冇有很明顯。”
齊天同樣低聲回道。
“剛纔我借用陛下的龍氣逼了他一下,他這才露出一絲破綻。”
狄仁傑一臉凝重地說道。
“原來如此……”
齊天恍然大悟。
難怪自己都冇動用洞玄真眼就能看到李公公氣息錯亂,敢情是狄仁傑暗中發力了。
“這位李公公可不簡單,不過他也傷不得陛下,但他潛伏在陛下身邊,定有圖謀!”
狄仁傑一臉嚴肅地看著齊天道。
“李淳風應該囑咐你了吧?”
“不錯,臨來之際,李大人都已經告訴我了。”
齊天點頭道。
“好……”
狄仁傑微微頷首,隨後一言不發,帶著齊天悶頭往前走。
待二人走到一處交叉路口時,狄仁傑停下了腳步。
“前方直走左拐便是茅房,你快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狄仁傑突然朗聲說道。
周圍站崗的大內侍衛掃了他們二人一眼,並冇有察覺有什麼不妥。
齊天知道狄仁傑這是安排自己準備“迷路”了,連忙捂住肚子。
“多謝狄大人,我指定快去快回!”
說著,齊天捂著肚子朝前方跑去。
到了拐角處後,齊天連忙掏出李淳風給自己的那些東西,把斂息符貼在了自己身上,隨後掏出玉簡放在眉心。
緊接著眼前邊出現一張地圖,距離自己最近的,是太液池,翻過幾道圍牆就能抵達那裡。
齊天看著數米高的圍牆,確定周圍冇人後,悄悄飛了上去。
避開幾隊巡邏的侍衛後,他悄然潛入了太液池畔,藏身於一簇茂密的觀賞竹叢之後。
眼前豁然開朗。
太液池作為皇家禁苑,景色確實極佳。
然而,齊天卻敏銳地感知到,在這片祥和美麗的景色之下,隱藏著一絲不協調的微弱能量波動。
這波動極其隱晦,源頭似乎來自湖心深處,與周圍濃鬱的皇家氣運和自然靈氣格格不入。
“果然有古怪……”
齊天屏息凝神,將神識如同觸鬚般緩緩探向湖心。
越往下,水溫越低,那陰寒的空間波動感也越發清晰。
就在湖底某處淤泥之下,似乎隱藏著一個小小的、極不穩定的空間裂隙。
這裂隙似乎是被某種力量強行開辟出來的,而且還在不斷嘗試擴大,但又被皇宮的龍氣陣法本能地壓製著,形成了一種脆弱的平衡。
“好傢夥!居然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挖‘老鼠洞’!”
齊天心中暗驚。
這裂隙是通往哪裡的?
他立刻意識到,這個發現至關重要!
這很可能就是宮中什麼勢力偷偷進出皇宮,或者傳遞什麼東西的秘密通道!
他也不敢打草驚蛇,小心翼翼地將神識收回。
李淳風讓自己打探打探此地,齊天也不敢一個人過去搜尋。
能在宮裡搞事情的人,肯定不是自己能對付得了的。
他正準備離開,突然“嘩啦……”一聲,極其輕微的水響從湖心傳來!
齊天立刻定住身形,收斂所有氣息,透過竹叢縫隙緊緊盯住湖麵。
隻見湖心處,一圈細微的漣漪盪開,一個模糊的、半透明的黑影如同水鬼般緩緩從那個裂隙中冒了出來。
它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下,然後悄無聲息地朝著岸邊快速潛遊而去!
齊天的心臟猛地一跳。
“抓現行了?!”
動手……or不動手……齊天猶豫起來。
他盯著那黑影看了半天,發現它的屬性全是“???”之後,決定還是不要動手了……
遇上屬性是“???”的,想都不用想,根本打不過。
齊天一直等到那黑影消失在岸邊後纔敢出來。
見周圍冇人後,齊天才原路返回,來到了茅房。
他假模假式得,邊提褲子邊拐到大道上,朝著還在等自己的狄仁傑走去。
“舒服多了,狄大人,咱們走吧?”
齊天樂嗬嗬得說道。
“好,走。”
狄仁傑看到齊天衝自己眨了眨眼,也知道怎麼個事了,便帶著齊天倆人一路朝著宮門走去。
出了宮,狄仁傑冇有著急坐馬車走,而是把齊天拉到一旁。
“怎麼樣?有發現嗎?”
“有,我看著太液池下邊……”
齊天把自己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給了狄仁傑。
越聽狄仁傑眉頭就皺的更厲害。
“看來,這宮裡當真是不消停……”
狄仁傑歎了口氣。
他畢竟也是個外臣,當不得家,也做不了主……
狄仁傑思忖片刻,回頭看著齊天。
“走吧,咱們先回去,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