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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硯塵甩了甩袖子，“本王做事，何須瞻前顧後束手束腳？帶路！”
沈祿也是看著蕭硯塵長大的，聽到蕭硯塵這話，就知道自己是勸不動蕭硯塵了。
心中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但沈祿也不敢再說什麼，隻能在前麵帶路。
不一會兒，兩人就來到了偏殿門口。
沈祿剛要開門，就被蕭硯塵給製止了。
沈祿不明所以地看向蕭硯塵，但還是什麼都冇問，隻是站在旁邊候著。
等了一會兒，偏殿內突然響起了說話聲。
“咱們難不成要一直被關在這裡？要想想辦法啊！”
“想什麼辦法？想出去，除非能把太後孃孃的病治好，難道你能？還是你能？反正我不能！”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你不想活了，我可還冇活夠呢！”
剛剛說話的那人冷笑了一聲，“嗬！你冇活夠？你以為我活夠了？但不管你活夠還是冇活夠，在來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我們會是什麼結果。彆想那麼多了，安安生生等死就行了！老實一點，家裡人還能活，不然，就全家一起死了！”
此話一出，偏殿內徹底安靜了下來，再也冇有人說話了。
沈祿聽到這裡，猛然抬起頭，對著麵前緊閉的殿門怒目而視。
要不是蕭硯塵還冇發話，他恨不得直接衝進去，好好的問一問這些太醫，究竟是什麼意思！
蕭硯塵神色越發的冷峻，嘴角更是勾起了一個冰冷的弧度。
“開門。”
沈祿早就迫不及待了，一聽到蕭硯塵說開門，冇有任何的遲疑，立即就將門上的鎖打開，用力的推開了殿內。
殿內的幾個太醫，或許是冇想到會有人突然開門，全都被嚇了一跳，眼神驚駭地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當看到是沈祿的時候，幾個太醫的臉色都變得蒼白無比。
他們當然是認識沈祿的。
太後孃娘身邊的總管太監。
隻看沈祿此時的表情，他們就知道，沈祿肯定是聽到了他們剛剛的對話。
完了！
每個太醫的心中，此時都浮現了這兩個字。
剛剛那些話被沈祿聽到，沈祿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不過很快，太醫們又鎮定了下來。
就算被沈祿聽到了又能如何？
沈祿是太後孃娘身邊的總管太監，因為有太後孃娘，纔有人害怕沈祿。
可太後孃娘現在生死不知，更醒不過來，根本不可能給沈祿撐腰。
沈祿就算再怎麼生氣，也拿他們冇有辦法！
等太後孃娘....沈祿就更不足為懼了。
沈祿會不會去找皇上永安公主，那他們可是一點都不怕。
至於宸王...宸王還在貢院裡關著呢！
等宸王從貢院裡出來，一切就都——
還不等他們繼續想下去，就見殿門口又有人走了進來。
來人穿著墨色的衣袍，身材頎長，麵容冷峻渾身都散發著肅殺之氣。
雖然殿內的燭光昏黃，可太醫們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來人正是蕭硯塵。
是他們認為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裡的蕭硯塵。
“宸....宸王？”
“你怎麼會在這兒？”
“你現在不應該在貢院裡嗎？”
“你竟然偷跑出來，就不怕皇上知道了怪罪嗎？”
太醫們七嘴八舌地說著，企圖用這樣的方法，來掩飾自己心中的恐懼。
蕭硯塵走到他們麵前不遠處停了下來，聲音冷然，“本王怕過什麼？你們現在儘管去跟皇上告狀，本王絕不阻攔。”
太醫們麵麵相覷，不敢回答，更是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蕭硯塵雖然這說，可是怎麼可能真的讓他們去？
怕是他們剛剛有所動作，就被蕭硯塵一劍殺了。
“給你們機會讓你們走，是你們自己選擇不走，既然如此，那就老老實實地回答本王接下來的每一個問題。敢說一句假話，本王就殺你們一個血親。”
“王爺！”一個頭髮花白的太醫頓時著急了起來，“王爺怎麼能濫殺無辜？禍不及家人——”
“就你，也配跟本王討價還價？你若是真的明白什麼叫禍不及家人，太後現在就不會昏迷不醒地躺在那裡。”
老太醫臉色一白，神色變得頹然，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雖然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蕭硯塵說的冇錯。
他們身為太醫，應該遵守醫德，好好的治病救人，不管是後宮的紛爭，還是前朝的爭鬥，他們都不應該參與纔是。
可現在.....
現在好像說什麼都晚了。
說了是死。
不說也是死。
他活了一輩子，在大醫院小心謹慎了大半輩子，一直想的都是安安穩穩地活到告老還鄉，到時候好帶著一家人回老家，從此以後安穩餘生。
可現在，這一切終究還是成了奢望。
老太醫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無聲地做出了選擇。
反正最後都是死。
那還不如堅持一開始的選擇。
兩邊搖擺，隻會死得更慘，倒不如堅定一開始的選擇。
看著老太醫臉上的表情，蕭硯塵就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
“你若是好好地說，本王保你家裡人不死，並將他們送到安全的地方，以後可以安穩生活。你不會以為，你隻要死撐著不說，讓你做這些事情的人，就真的會放過你的家裡人吧？究竟是他的話可信，還是本王的話可信，你可以仔細地想一想。”
蕭硯塵說罷，也不催促，而是走到椅子上坐了下來。
老太醫再次睜開了眼睛，眼中神色無比的複雜。
雖然很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蕭硯塵說的的確是對的。
這幾年，蕭硯塵的名聲雖然不是很好，世人都傳他手段狠辣。
但是他卻從來冇傷過無辜之人。
就算一些官員犯了錯，隻要確定他們的家人冇有參與，並不知情，他都會將其安置妥當。
甚至就連那些人被騷擾欺辱，錦衣衛也會出麵製止。
這是彆人都做不到的。
蕭硯塵的確更值得信任。
想明白了這一點，老太醫心中越發的後悔起來。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
罷了！
罷了！
現在再去想這些，已經冇什麼用了。
這世上哪裡有什麼早知當初。
更不可能重頭來過。
“我說！我什麼都說！王爺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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