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獨寵：神醫王妃她又A又颯 第75章 災後瘟疫，形勢嚴峻

深穀中的一夜，對南宮燼和蘇清顏而言，是漫長而煎熬的生死掙紮。而對江州府乃至整個江南的災民而言，一場新的、看不見的災難，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蔓延開來——瘟疫。

洪水退去，留下的是積水和淤泥，是來不及掩埋的人畜屍體，是汙濁的空氣和匱乏的淨水。災民們擠在臨時搭建的、簡陋潮濕的窩棚裡，缺衣少食，體質虛弱。種種條件，都為疫病的爆發提供了完美的溫床。

起初，隻是零星的發熱、腹瀉。但很快，如同星火燎原，病患數量開始呈幾何級數增長。症狀也逐漸變得多樣和凶險：高燒不退，上吐下瀉，皮膚出現詭異的紅斑或潰爛，有些人甚至開始咳血，神誌不清。死亡，成了災民聚集點裡最常見的景象。今日還在一起領粥的鄰居，明日便可能變成一具被草蓆裹著抬出去的屍體。恐慌，如同瘟疫本身，在人群中瘋狂蔓延。

江州府城，欽差行轅。

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張先生眉頭緊鎖，看著案頭堆積如山的、來自各州縣求援和報告疫情的公文，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墨夜站在一旁，臉色鐵青，眼中佈滿血絲。王爺和王妃深入東山縣探查，已逾五日，音訊全無。而江南的疫情，卻已到了爆發的邊緣。

“張先生，不能再等了！”一名從京城跟隨而來的太醫，急聲道，“此次疫情，來勢洶洶，症狀詭異，絕非尋常時疫。下官與幾位同僚初步診斷，疑似是‘霍亂’與‘瘧疾’混合，更有甚者，伴有‘天花’之象！且傳播極快，若無有效控製，不出半月，整個江南恐成鬼域！”

“藥材呢？防疫的方子呢？”張先生沉聲問。

“藥材奇缺！”太醫搖頭，“王妃之前留下的防疫方子，所用藥材本就不多，且多為常見之品，尚可勉強支撐。但此次疫情凶猛，那方子……似乎效果有限。需得用更猛、更對症的藥材，如黃連、金銀花、板藍根、青蒿、常山等。可這些藥材，如今在江南已是價比黃金，且被一些奸商囤積居奇，難以購得。更麻煩的是，懂得治療此等瘟疫的大夫，也寥寥無幾。”

“王爺離府前，曾將行轅事務全權托付於老朽。”張先生緩緩起身，目光銳利，“如今王爺與王妃下落不明，疫情緊急，老朽便代王爺行令！”

他看向墨夜：“墨夜，立刻以王爺名義，釋出三條命令！”

“第一，即刻起，江州府及所有疫區，實行最嚴格的隔離！將已發病者，與未發病者徹底分開！發病者集中收治，由官府提供醫藥食水，專人照料，死後屍體必須深埋或火化！未發病者，亦需減少流動，各安置點之間，禁止隨意往來！凡有隱瞞病情、抗拒隔離、或散播謠言引發恐慌者，立斬不赦！”

“第二，動用一切手段，籌措藥材！將王爺抄冇貪官所得之銀兩，全部拿出，向周邊未受災州縣，乃至鄰省，高價收購所需藥材！同時，查封所有囤積居奇之藥鋪商行，將藥材充公，用於防疫！若有奸商趁機哄抬藥價，發國難財者，查實後，家產充公，主犯就地正法！”

“第三，征召所有醫者！凡江州府境內，乃至整個江南道，所有在籍大夫、郎中、遊方醫者，乃至略通醫術之僧道、穩婆，一律強製征召，由官府統一調度，分赴各疫區救治病患！抗拒征召者，以抗旨論處！同時，釋出告示，重金懸賞，尋求治療此疫之良方、偏方，一經證實有效，賞銀千兩，授官身！”

張先生的三條命令，條條斬釘截鐵，殺氣凜然，充滿了亂世用重典的決絕。他知道，此刻任何仁慈和猶豫，都可能讓疫情徹底失控，讓王爺和王妃的心血付諸東流，讓江南百姓陷入萬劫不複。

“是！屬下即刻去辦！”墨夜肅然領命，轉身大步而出。

“太醫，”張先生又看向那位太醫，“防疫治疫，你是行家。老朽便將這醫藥之事，全權托付於你。需要什麼，缺什麼，儘管開口。但有一條，務必儘快拿出有效的方子，控製住疫情！”

“下官……定當竭儘全力！”太醫深深一躬，也匆匆離去。

命令迅速下達，玄甲衛和府衙差役如同上了發條般行動起來。隔離點被迅速劃定，拒馬和兵丁將疫區與非疫區隔開。藥材收購和查封同時進行，幾家囤貨最多、哄抬最狠的藥商被當場拿下，人頭掛在了城門示眾，家產充公，藥材被一車車拉往各個安置點。征召醫者的告示貼滿了大街小巷，在重賞和嚴令的雙重壓力下，一些原本躲藏起來的大夫，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出來應征。

然而，疫情的發展速度，依舊超乎想象。死亡人數每日都在攀升，隔離點內哀鴻遍野，缺醫少藥的情況並未得到根本改善。更可怕的是，一些原本健康的官吏和兵丁，也開始陸續染病倒下，讓本就緊張的人手更加捉襟見肘。恐慌的情緒，並未因嚴令而完全消除，反而在暗處發酵，隨時可能演變成暴亂。

墨夜每日奔波於各處疫區和安置點，協調物資，彈壓騷亂，處理層出不窮的突發事件，忙得腳不沾地，身心俱疲。他心中對王爺和王妃的擔憂，也日益加深。東山縣那邊，依舊冇有任何訊息傳回。派去接應和打探的人，也如同石沉大海。

“王爺，王妃，你們究竟在哪兒……”夜深人靜時，墨夜望著東山縣方向沉沉的夜色，心中充滿了不祥的預感。

而此刻的東山縣毒龍嶺深穀中，南宮燼與蘇清顏，也在與死神進行著另一場殊死搏鬥。

經過一夜危險的“引渡”，蘇清顏體內“玄陰透骨針”的毒性被暫時壓製、轉移了一部分，情況稍穩，但依舊昏迷不醒，氣息微弱。而南宮燼自己，則因強行引毒入體，導致自身寒毒與“玄陰透骨針”毒性激烈衝突，傷勢加重，內息混亂到了極點。他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揹著蘇清顏，沿著溪流，繼續向下遊探索，尋找出路，也尋找可能存在的、能救命的草藥或……“火蓮心”的線索。

深穀之中，危機四伏。毒蟲瘴氣自不必說，更有一些奇形怪狀、凶猛異常的野獸出冇。南宮燼傷勢沉重，又要護著蘇清顏，幾次險象環生，全靠著一股頑強的意誌和過往豐富的戰鬥經驗，才勉強應對。

這日午後，他們來到一處較為開闊的穀地。溪流在此彙聚成一個小潭，水色清澈了些許。潭邊生長著許多奇花異草，有些甚至連蘇清顏的醫書上都未曾記載。

南宮燼將蘇清顏小心放在一塊平坦乾燥的大石上，自己則踉蹌著走到潭邊，用冰冷的潭水清洗了一下臉上的血汙和汗水，又掬起一捧水，想餵給蘇清顏。然而，當他靠近時，卻發現蘇清顏的額頭，再次滾燙起來，比前夜更甚！而她的肩胛處，那原本淡化的青黑，竟又開始緩緩擴散，顏色變得更深，隱隱透出一股死氣。

毒性又發作了！而且，來勢更猛！

南宮燼的心，瞬間沉入冰窖。他之前的“引毒”，隻是飲鴆止渴，暫時緩解，卻未能根除毒性。這“玄陰透骨針”的毒，竟如此頑固歹毒，與蘇清顏的血肉經脈糾纏得如此之深！

“清顏……清顏……”南宮燼跪在她身邊，握住她冰冷的手，聲音顫抖。他能感覺到，她的生命力，正在這忽冷忽熱的折磨中，飛速流逝。若再找不到解毒之法，她恐怕……

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潭邊一叢不起眼的、葉子呈火焰狀赤紅色的低矮植物。那植物生長在背陰的岩石縫隙中，周圍寸草不生，唯有它孤零零地立在那裡，葉片在幽暗的光線下，彷彿有微光流轉。

南宮燼心中一動。這植物的形態，與他記憶中某本古籍上關於“火蓮”伴生植物的描述，有幾分相似！據說，“火蓮”性極陽，生長之處，地火蒸騰，周圍草木難生，唯有少數幾種喜陽耐熱的特殊植物，才能在其附近存活。

難道……這附近，就有“火蓮”？或者說，有“火蓮心”？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的霹靂，瞬間點燃了南宮燼眼中幾乎熄滅的希望之火！他顧不上身體的劇痛和虛弱，猛地起身，仔細搜尋著那叢赤紅植物周圍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道石縫。

終於，在距離那叢植物約三丈遠的一處陡峭岩壁下方，一個被茂密藤蔓幾乎完全遮蓋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狹窄裂縫，引起了他的注意。裂縫中，隱隱有熱風透出，帶著一股淡淡的、奇異的硫磺與清香混合的氣息。

是這裡！裡麵定然彆有洞天！

南宮燼強壓住心中的激動，回到蘇清顏身邊。他必須帶她進去！裡麵可能有“火蓮心”，但也可能充滿未知的危險。將她獨自留在這裡，他更不放心。

他再次將蘇清顏背起，用布條綁好，然後拔出長劍，砍開遮掩裂縫的藤蔓，側身擠了進去。

裂縫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眼前出現的景象，讓南宮燼也為之震撼。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頂有微光透下（似乎是山頂的縫隙），照亮了洞內的景象。洞中溫暖如春，與外麵的陰冷潮濕截然不同。中央，是一泓熱氣騰騰、泛著乳白色光澤的溫泉，泉眼處不斷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溫泉中央，一塊凸出水麵的黑色礁石上，竟生長著一株通體赤紅、形態優美、約三尺來高的奇異蓮花！蓮花共九瓣，每一瓣都晶瑩剔透，如同最上等的紅玉雕琢而成，花心處，一點金芒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灼熱氣息與蓬勃生機。

千年火蓮！而且，看其形態與色澤，已然完全成熟！那花心處的金芒，想必就是“火蓮心”！

南宮燼心中狂喜，幾乎要落下淚來。天無絕人之路！清顏有救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蘇清顏放在溫泉邊一塊乾燥平坦的石台上，然後深吸一口氣，準備涉水去取那“火蓮心”。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入溫泉的刹那，異變陡生！

“嘶——！”

一道快如閃電的黑影，自溫泉深處激射而出，直撲南宮燼麵門！那是一條僅有拇指粗細、卻通體赤紅、頭頂生有金色肉冠的怪蛇！蛇信吞吐，散發出灼熱而腥甜的氣息，顯然劇毒無比！

南宮燼早有防備，重傷之下反應依舊迅捷，側身閃避，同時一劍揮出！然而，那怪蛇靈活無比，竟在空中扭身，避開了劍鋒，一口咬向他的手腕！

南宮燼手腕一翻，用劍柄格擋。怪蛇一口咬在劍柄上，發出“嗤”的輕響，劍柄竟被腐蝕出一個小坑！好烈的毒！

與此同時，溫泉中水花翻滾，又接連竄出三四條同樣的赤紅怪蛇，將他團團圍住，嘶嘶作響，顯然是在守護那株“火蓮”。

南宮燼麵色凝重。他此刻傷勢極重，內力紊亂，寒毒肆虐，對付一條已是勉強，何況數條？但“火蓮心”近在咫尺，是救清顏唯一的希望，他絕不能退！

一場人與怪蛇的生死搏鬥，在這與世隔絕的溶洞中，驟然爆發。

而外麵，江州府的瘟疫，正如燎原之火，吞噬著無數生命。

災後瘟疫，形勢嚴峻。深穀溶洞，生死一線。內憂外患，同時將南宮燼與蘇清顏，推到了最危險的懸崖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