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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冷王獨寵:神醫王妃她又A又颯 > 第68章 深夜探壩,找到證據

南宮燼與蘇清顏的推測,如同在濃霧中點燃了一盞燈,雖未完全驅散迷霧,卻已照見了方向。江南的亂局,似乎與他們體內的毒、朝堂的暗鬥、乃至某些更深層的秘密緊密相連。然而,猜測需要證據,撥開迷霧需要利劍。

連日來,明麵上的對抗愈發激烈。南宮燼的鐵腕手段鎮住了部分宵小,但暗地裡的阻撓與破壞卻變本加厲。派往各地覈查賬目的官員頻頻受阻,甚至有人遭遇不明身份者的死亡威脅。蘇清顏的防疫藥湯雖然找到了替代藥材,但熬製、分發過程依舊麻煩不斷,災民中開始出現新的、針對她的流言蜚語,甚至有人暗中在藥湯中投擲穢物,意圖徹底敗壞她的名聲。

更讓南宮燼憂心的是,堤壩工程。青龍堰缺口雖暫時堵住,但隱患未除。他下令從黑虎嶺緊急調運合格石料,加強堤防,但工程進展異常緩慢。負責此事的工部員外郎周順,似乎被人暗中警告,變得畏首畏尾,推諉拖延。而派去監督的玄甲衛,也反饋說,夜間常有不明的黑影在堤壩附近出冇,似乎在查探什麼,或是……破壞什麼。

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須找到確鑿的證據,將那些躲在暗處、操縱一切的魑魅魍魎揪出來,一舉擊潰!否則,一旦下次汛期來臨,或者對方鋌而走險,後果不堪設想。

是夜,月黑風高,烏雲蔽月。淮河水位在連日陰雨後,又有上漲趨勢,濤聲沉悶,如同巨獸的低吼。

欽差行轅後院,燈火已熄,隻餘廊下幾盞氣死風燈在夜風中搖曳。一道纖細的黑影,如同靈貓般,悄然推開房門,閃身而出,正是蘇清顏。她已換上一身便於夜行的深色勁裝,長髮束成利落的馬尾,臉上蒙著黑巾,隻露出一雙在黑暗中依舊清亮的眼眸。她背上揹著一個不大的行囊,裡麵是她慣用的銀針、藥物,以及幾樣特製的小工具。

幾乎在她出門的同時,另一道高大的黑影,也從隔壁房間無聲步出,是南宮燼。他同樣是一身夜行衣,墨發高束,臉上蒙著黑巾,腰間佩著他那柄烏黑的古劍,手中還提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狹長物件。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無需言語,便已明瞭彼此心意——他們要去夜探青龍堰,尋找被刻意隱藏或破壞的證據。

“王爺的傷……”蘇清顏目光落在他包紮過的手臂上。

“無礙。”南宮燼搖頭,將手中的油布包裹遞給她,“拿著,防身。”

蘇清顏接過,入手微沉,打開一角,裡麵是一把造型精巧、通體烏黑的弩機,配有十支泛著幽藍光澤的短小弩箭,顯然是淬了劇毒。“王爺這是……”

“墨夜弄來的小玩意兒,射程不遠,但勝在無聲,且見血封喉。”南宮燼低聲道,“你帶著,以防萬一。跟緊我。”

兩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墨夜與阿蠻早已安排妥當,行轅外圍的暗哨被暫時調開,留出了一條隱秘的通道。兩人如同兩道鬼魅,避開巡邏的兵丁和更夫,向著城牆方向潛行。

城牆對於常人而言是難以逾越的障礙,但對南宮燼和蘇清顏這等身手的人來說,並非難事。南宮燼尋了一處防守相對薄弱的城牆拐角,從懷中取出一根帶著飛爪的繩索,手腕一抖,飛爪便無聲地扣住了垛口。他試了試,對蘇清顏示意。

蘇清顏會意,抓住繩索,身形輕盈地向上攀去,動作流暢,毫不拖泥帶水。南宮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緊隨其後。兩人悄無聲息地翻過城牆,落在城外鬆軟的泥地上,收起繩索,向著青龍堰方向疾馳而去。

夜間的淮河,顯得更加猙獰可怖。渾濁的河水在黑暗中洶湧奔騰,拍打著傷痕累累的堤岸,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堤壩之上,隻有零星幾點火把在風中搖曳,那是值夜的民夫和兵丁的崗哨。大部分人都已蜷縮在臨時搭建的窩棚裡,疲憊地進入了夢鄉。

南宮燼與蘇清顏伏在一處低矮的土坡後,仔細觀察著堤壩上的動靜。崗哨的分佈、巡邏的路線、以及幾處白天發現的問題堤段……都在南宮燼心中清晰地呈現。

“看到那處了麼?”南宮燼指著白天發生管湧、後來被他們用木排和沙袋堵住的缺口附近,那裡此刻黑漆漆一片,冇有崗哨,也看不到巡視的火把,“白天周順說,此處裂縫縱深未探明,無人敢下。但我總覺得,他有所隱瞞。而且,墨夜的人回報,夜間常有黑影在此處出冇。”

“王爺懷疑,問題就在這裂縫深處?或者,下麵藏著什麼?”蘇清顏低聲道。

“不錯。”南宮燼點頭,“他們越是遮掩,越是說明此處有問題。走,我們下去看看。”

兩人藉著夜色的掩護,避開崗哨,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那處缺口附近。缺口已被沙袋和木排堵住,表麵覆上了新土,看起來與其他地方無異。但靠近了,能隱隱聽到下方傳來水流衝擊的空洞迴響,說明內部並未完全填實。

南宮燼蹲下身,用手拂開表麵的浮土,露出下麵填充的沙袋。他仔細檢查著沙袋的捆綁和排列,忽然,手指在某處停了下來——那裡的沙袋捆紮手法,與其他地方略有不同,更加粗糙,而且沙袋的材質似乎也更差一些。

“這裡被動過手腳。”南宮燼壓低聲音,示意蘇清顏靠近。他小心翼翼地解開那個沙袋的繩索,裡麵露出的,果然是劣質的、摻雜了大量泥沙和雜物的填充物。他繼續往下挖,接連幾個沙袋都是如此。

“他們這是偷梁換柱!”蘇清顏眼中寒光一閃。白天搶險時填下的,明明都是合格的黏土和砂石袋,如今卻被換成了劣質貨!這等於是在堤壩內部埋下了新的、更大的隱患!一旦水位上漲,壓力增大,這些劣質填充物首先會被沖垮,導致內部塌陷,整個缺口會瞬間崩潰,甚至引發連鎖反應,造成更大範圍的潰堤!

“不止如此。”南宮燼繼續往下探查,在挖開大約三尺深後,他的手指觸到了堅硬冰涼的東西。不是石頭,也不是木樁,而是……鐵器?

他心中一凜,加快了動作。很快,一塊鏽跡斑斑、但依舊沉重的生鐵塊,被挖了出來。緊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這些鐵塊形狀不規則,大小不一,被隨意地填充在沙袋之間,有些鐵塊邊緣鋒利,甚至劃破了他的手指。

“生鐵?他們為何要在堤壩裡填充生鐵?”蘇清顏疑惑。生鐵沉重,按理說能增加堤壩重量,但鐵器在水中極易鏽蝕,鏽蝕後體積膨脹,反而會撐裂堤壩結構,是築堤的大忌!稍有常識的河工都不會犯這種錯誤。

“除非……他們本就不想這堤壩牢固。”南宮燼聲音冰冷,帶著徹骨的寒意,“這些鐵塊,或許原本是工部撥付的、用於打造防洪器械或加韌體的鐵料,被他們貪墨下來,熔成了生鐵塊,又拿來填充堤壩,敷衍了事。既能貪汙鐵料款項,又能製造隱患,一旦潰堤,便可推給天災,或是……本王治水不力。”

好毒的計!貪墨、瀆職、草菅人命、構陷欽差,一箭數雕!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和低語聲。兩人立刻屏息凝神,伏低身體,隱藏在陰影之中。

隻見兩個黑影,鬼鬼祟祟地從堤壩另一側摸了過來,手中似乎提著什麼東西。他們徑直走到這處缺口附近,左右張望了一下,見無人注意,便開始動手,似乎要將白天剛剛填下的、合格的沙袋挖出來,換上他們帶來的東西。

是來“換料”的!果然有內鬼在持續破壞!

南宮燼眼中殺機一閃,正要動手,蘇清顏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指了指那兩人帶來的東西。藉著極其微弱的天光,能看出那似乎是幾個麻袋,裡麵鼓鼓囊囊,不知裝著什麼。

那兩人動作熟練,很快便挖開了幾個沙袋,然後將麻袋裡的東西倒了進去。一股淡淡的、奇異的酸腐氣味,隨著夜風飄散過來。

蘇清顏鼻子微動,臉色驟變!是硫磺和硝石混合物的氣味!雖然很淡,但絕對冇錯!他們在往堤壩裡填充易燃易爆物!一旦遇到明火,或者堤壩內部因擠壓摩擦產生高溫,極有可能引發爆炸!那就不隻是潰堤,而是將整段堤壩炸上天!屆時,死傷將不計其數,而罪名,無疑會再次扣到“治水不力、引發天怒”的翊王頭上!

好歹毒!好狠辣!這已不僅僅是貪墨瀆職,而是蓄意製造驚天慘案,意圖動搖國本!

南宮燼顯然也聞到了那股氣味,他雖不如蘇清顏精通醫理毒物,但行軍打仗,對火藥氣味並不陌生。他眼中瞬間佈滿駭人的血絲,那是極致的憤怒與殺意!

不能再等了!

南宮燼對蘇清顏使了個眼色,兩人如同獵豹般,從藏身處猛地撲出!南宮燼的目標是左邊那個正在傾倒“火藥”的黑影,蘇清顏則撲向右邊那個放風的。

“什麼人?!”放風的黑影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拔刀,但蘇清顏的動作更快,手中早已扣住的銀針在黑暗中一閃,精準地射入了他持刀手臂的穴道!那人悶哼一聲,鋼刀脫手。蘇清顏順勢欺近,一記手刀劈在其頸側,那人軟軟倒地。

另一邊,南宮燼已如鬼魅般貼近左邊黑影,那人剛來得及轉身,一道冰冷的劍鋒已抵在了他的咽喉。南宮燼出手如電,瞬間卸了他的下巴,防止他咬毒自儘,同時製住其周身大穴。

“說,誰派你們來的?”南宮燼聲音森寒,如同來自九幽。

那人眼中滿是驚恐,下巴被卸,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蘇清顏已快步走到那堆被倒出的“火藥”旁,蹲下身,用手帕沾了一點,仔細聞了聞,又用指尖撚了撚,臉色更加凝重:“是硫磺、硝石,還有木炭粉的粗製混合物,威力雖不及軍中的火藥,但數量若多,足以炸塌這段堤壩。王爺,這些人絕不能留,必須立刻審問出幕後主使!”

南宮燼點頭,正要喚墨夜(他安排墨夜帶人在外圍接應),忽然,堤壩另一端傳來嘈雜的呼喊聲和腳步聲,火把的光亮迅速向這邊移動!

“有賊人!抓賊啊!”

“保護堤壩!”

是巡夜的兵丁被驚動了!而且,聽這動靜,人數不少,顯然是早有準備!

“中計了!”南宮燼心中一沉。對方恐怕早就設好了圈套,故意讓人來“換料”,一旦他們現身阻止,便立刻引來兵丁,將他們當作“破壞堤壩的賊人”當場拿下!人贓並獲,鐵證如山!屆時,他們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王爺,走!”蘇清顏當機立斷,拉起南宮燼,就要向黑暗中退去。

然而,對方顯然計劃周密。他們剛衝出幾步,前方和側翼也亮起了火把,更多的兵丁和衙役呼喝著圍攏過來,徹底封死了退路!看其衣著,不僅有府衙的差役,還有江州守備營的兵丁!帶隊之人,赫然是代理江州府事務的按察使,以及一名身著參將服飾的武官!

“大膽賊人!竟敢夜毀堤防,罪該萬死!給本官拿下!”按察使在火把照耀下,義正辭嚴地喝道,眼中卻閃過一絲得意。

“王爺,怎麼辦?”蘇清顏低聲問,手已按在了腰間那柄小巧的弩機上。阿蠻和接應的玄甲衛被隔在外圍,一時難以突破。

南宮燼目光掃過圍上來的數十名兵丁衙役,又看了看地上那兩個被製住的“賊人”和那堆火藥,心中念頭急轉。硬拚,以他和蘇清顏的身手,或可殺出重圍,但必然坐實“賊人”身份,且會留下話柄。不拚,被他們當場拿下,後果更不堪設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清顏忽然抬手,指向那堆火藥,聲音清越,穿透了嘈雜:“按察使大人!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毀堤,卻對堤壩中被人填充的硫磺硝石視而不見!難道,你想炸燬這青龍堰,讓下遊數十萬百姓為你陪葬麼?!”

她的話,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耳邊。那些衝上來的兵丁衙役腳步不由得一頓,驚疑不定地看向地上那堆灰黑色的粉末。硫磺硝石?那可是做火藥的東西!填在堤壩裡?

按察使臉色一變,厲聲道:“妖女胡言!分明是你們攜帶火藥,意圖不軌!來人,還不快將他們拿下!”

“是不是胡言,一驗便知!”蘇清顏毫不退讓,從懷中(實則是空間)取出一個火摺子,迎風一晃點燃,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她將火摺子,猛地扔向了那堆火藥!

“不要!”按察使和那參將駭然失聲。

然而,火摺子落下,並未引發想象中的劇烈爆炸,隻是點燃了表層的少許粉末,發出一陣輕微的劈啪聲和刺鼻的白煙,便熄滅了——這堆“火藥”配製粗糙,引燃性並不好。

但這已足夠證明,那堆東西,確實含有硫磺硝石等易燃易爆物!

“諸位都看到了!”蘇清顏高聲道,“此物遇火即燃,雖未爆炸,但若是大量填充於堤壩內部,一旦遇到明火或擠壓高溫,後果如何,想必不用本妃多說!按察使大人,你身為朝廷命官,掌管刑名,不會連火藥都認不出吧?還是說,你明知堤壩被人動了手腳,填充了火藥,卻故意帶兵前來,想將發現此事的王爺與本妃,當作‘賊人’滅口,好掩蓋你們貪墨瀆職、草菅人命的罪行?!”

她的話,句句誅心,直指要害。那些兵丁衙役麵麵相覷,看向按察使和參將的眼神,已帶上了懷疑與恐懼。若真是如此,那他們豈不是成了幫凶?

“你……你血口噴人!”按察使氣急敗壞,臉色鐵青。

“是不是血口噴人,將這兩個賊人,還有這堆火藥,以及堤壩下填充的劣質沙袋、生鐵塊,一併帶去行轅,由王爺親自審問查驗,自然真相大白!”蘇清顏步步緊逼,“還是說,按察使大人不敢?莫非,你與這幕後主使,本就是一夥的?!”

“你!”按察使被堵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整齊的腳步聲!隻見墨夜和阿蠻率領著上百名全副武裝的玄甲衛,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來,瞬間將現場反包圍!冰冷的刀鋒在火把下閃爍著寒光。

“王爺!屬下來遲!”墨夜與阿蠻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南宮燼上前一步,目光冰冷地掃過麵如死灰的按察使和參將,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將按察使、參將,以及所有涉事兵丁衙役,全部拿下,押回行轅,嚴加看管!將這兩個賊人,還有堤壩下的證物,全部帶走!封鎖青龍堰,冇有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玄甲衛齊聲應諾,聲震夜空。

一場精心策劃的陷阱,在蘇清顏的機智和南宮燼的強勢下,被瞬間逆轉。人贓並獲,鐵證如山。按察使與守備營參將的落網,意味著江南官場最堅固的堡壘,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深夜探壩,險象環生,卻也找到了最關鍵的證據——不僅僅是貪墨瀆職,更是蓄意破壞、意圖製造驚天慘案的鐵證!

江南的天,真的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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