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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殺雞敬猴，惡奴斷腕
破舊的柴房裡，空氣彷彿凝固。
蘇清顏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坐起，冰冷的目光掃過地上昏死的王婆子，又緩緩移向那扇虛掩的柴房門。門外，隱約傳來幾聲壓抑的竊竊私語和幸災樂禍的低笑。
顯然，等著看熱鬨的不止一個。
這具身體的原主，在這莊子裡，過的竟是連最低等奴仆都不如的日子。難怪會含冤而死！
蘇清顏深吸一口氣，努力適應著這具虛弱軀殼帶來的沉重感。她必須儘快恢複體力，而眼下，立威是第一步！
她伸手在王婆子身上摸索片刻，找出半塊硬得能硌掉牙的粗糧餅子和一個癟癟的錢袋。錢袋裡隻有幾枚可憐的銅板，但聊勝於無。
將餅子勉強嚥下，又休息了片刻，感覺恢複了一絲氣力後，蘇清顏目光一厲。
她撿起地上那塊沾了血的木枕，走到門口，猛地拉開了柴房門！
“吱呀——”
門外的議論聲戛然而止。幾個探頭探腦、穿著粗布衣裳的婆子和丫鬟，臉上看好戲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驚愕和一絲慌亂。
她們顯然冇料到，出來的不是耀武揚威的王婆子，而是這個平日裡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傻小姐。而且，這傻小姐的眼神……怎麼如此嚇人？
蘇清顏目光如冰刃般掃過眾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都進來。”
她的聲音嘶啞，卻有一種奇異的威懾力。那幾個仆役麵麵相覷，竟不由自主地挪動了腳步，跟著走進了柴房。
一進門，眾人便看到了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王婆子，以及她後腦勺上那片刺目的血跡。
“啊！王媽媽！”一個尖嘴猴腮的小丫鬟失聲驚呼。
“你……你殺了王媽媽？”另一個婆子指著蘇清顏，聲音顫抖，帶著恐懼。
蘇清顏冷笑一聲，將手中的木枕隨手丟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她走到柴房唯一一張歪歪斜斜的破木桌前坐下，儘管衣衫襤褸，麵色蒼白，但那挺直的脊梁和睥睨的眼神，卻讓她彷彿坐在王座之上。
“殺她？”蘇清顏語調平淡，卻字字誅心，“臟了我的手。不過是給不聽話的狗一點教訓。”
她目光轉向那個尖叫的丫鬟：“你，去端盆清水來。”
又指向那個說話的婆子：“你，去找點乾淨的布條和金瘡藥。”
兩人被她的氣勢所懾，一時竟忘了反駁，下意識地就要轉身去辦。
“站住。”
兩人腳步一頓。
蘇清顏緩緩道：“在這之前，先把這臟東西拖出去，彆礙了我的眼。”她用下巴點了點地上的王婆子。
仆役們這才徹底反應過來，眼前這個少女，再也不是那個可以任他們搓圓捏扁的傻子小姐了！她眼神中的冷酷和殺氣，是做不得假的！
有機靈的婆子立刻賠上笑臉，小心翼翼地問：“大、大小姐……那王媽媽她……”
“死不了。”蘇清顏淡淡道，“潑醒她，讓她滾。從今天起，我的飯食，按份例準時送來，若是再敢剋扣怠慢……”
她的目光落在剛纔王婆子試圖打她的那隻手上，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她起身，走到王婆子身邊，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抬起腳，對著王婆子的右手手腕，狠狠踩了下去！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啊——！”劇痛讓昏死的王婆子生生疼醒過來，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蘇清顏麵無表情地收回腳，彷彿隻是踩死了一隻螞蟻。她環視一圈臉色慘白、抖如篩糠的眾人，聲音冰冷徹骨：
“這就是下場。”
整個柴房鴉雀無聲，隻剩下王婆子淒厲的哀嚎。所有仆役都深深地低下了頭，不敢與蘇清顏對視，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們明白，這莊子的天，從今天起，要變了！
這位從京城來的、一直被他們視為螻蟻的廢嫡小姐，是一頭甦醒的猛獸！
蘇清顏看著眾人的反應，知道“殺雞儆猴”的目的已經達到。她不再理會這些人，重新坐回桌邊，開始冷靜地思考下一步計劃——搞錢，恢複體力，然後，回京城！
那些欠了原主的債，她要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而那個所謂的“家”和冷酷的未婚夫，她倒要看看，是何等的龍潭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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