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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冷王獨寵:神醫王妃她又A又颯 > 第198章 因禍得福,突破瓶頸

銀色飛舟劃破長空,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玄月宗。船艙內氣氛凝重,韓長老麵色鐵青,不斷將自身精純的元嬰靈力渡入葉清塵體內,護住其心脈,穩住傷勢。慕容婉寸步不離地守在葉清塵身邊,清冷的容顏上滿是焦急和疲憊,時不時為他擦去嘴角滲出的血沫。陳風以及其他倖存者,也都沉默不語,或打坐療傷,或神色悲慼。這一次遺蹟探索,損失太過慘重,而且是被同門勾結魔道暗算,這讓所有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婉兒姑娘,葉師弟傷勢如何?”陳風處理好自己手臂上的傷口,湊過來低聲問道,臉上寫滿了擔憂。葉清塵對他有救命之恩,他早已將葉清塵視為可以性命相托的兄弟。

慕容婉緊咬著下唇,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傷勢很重,經脈多處受損,丹田金丹也黯淡無光,最麻煩的是那一劍透支了本源,神魂似乎也受到了衝擊……韓長老說,若不及時救治,恐有損道基,甚至……修為倒退。”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有些哽咽。

陳風拳頭緊握,眼中怒火中燒:“趙家!這群畜生!竟然勾結魔道,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宗門定不會放過他們!”

“現在說這些無用,隻希望清塵能挺過來……”慕容婉將手輕輕放在葉清塵冰涼的手背上,感受著他微弱但尚存的心跳,心中不斷祈禱。

飛舟終於抵達玄月宗,在執事堂廣場降落。早已得到傳訊的宗主月明真人、鐵麵長老、文長老以及丹堂、刑堂的數位長老,已等候在廣場上。看到飛舟上抬下的重傷弟子,以及韓長老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色,所有人都知道,出大事了。

“韓師弟,怎麼回事?”月明真人快步上前,神識一掃,臉色也沉了下來。尤其是看到被慕容婉扶著、氣息奄奄的葉清塵時,他眼中更是閃過一絲痛惜和怒意。葉清塵可是被他看好的、有望帶領玄月宗更進一步的劍道天才!

韓長老深吸一口氣,將遺蹟中遭遇血煞煉魂陣伏擊、趙家執事趙冥勾結魔道修士、葉清塵拚死誅殺趙冥卻被重創的經過,快速說了一遍,並呈上了趙冥的儲物袋和那幾麵血色陣旗作為證據。

“什麼?!趙家竟敢勾結魔道,殘害同門?!”

“血煞煉魂陣?此等惡毒邪陣,趙家從何得來?!”

“葉師侄他……傷勢如何?”

廣場上一片嘩然,眾長老又驚又怒。勾結魔道,乃是正道宗門大忌!趙家此舉,無異於自絕於玄月宗!

鐵麵長老更是怒髮衝冠,一步跨到葉清塵身邊,檢查其傷勢後,臉色難看至極:“本源透支,經脈重損,金丹黯淡,神魂震盪……好狠的手段!”他猛地轉身,對著月明真人和其他長老厲聲道:“宗主!趙家勾結魔道,戕害同門,罪證確鑿!尤其葉清塵,乃我宗百年不遇的劍道奇才,此次為宗門探索遺蹟,身先士卒,拚死殺敵,卻遭此毒手!此等行徑,天理不容!請宗主嚴懲趙家,以正門規!”

“請宗主嚴懲趙家,以正門規!”其他參與探索、倖存下來的弟子,也紛紛悲憤地跪下請命。他們中不少人的同門、好友,都慘死在血煞煉魂陣和魔修之手,對趙家已是恨之入骨。

月明真人目光掃過眾人,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葉清塵,眼中寒光閃爍。他身為一宗之主,平時看似平和,但此刻動了真怒,元嬰後期的威壓不經意間流露,讓廣場上空氣都幾乎凝固。

“此事非同小可。”月明真人緩緩開口,聲音冰冷,“鐵麵,文長老,你二人即刻帶人,前往天權峰趙家駐地,將趙家所有核心成員,全部拿下,嚴加審問!若有反抗,格殺勿論!其餘長老,安撫弟子,救治傷員,清點損失!”

“遵命!”鐵麵長老和文長老(雖與葉清塵有過節,但在此等大是大非麵前,也不敢含糊)躬身領命,立刻帶著刑堂精銳,殺氣騰騰地趕往天權峰。

“葉清塵傷勢沉重,立刻送入丹堂靜室,由丹堂首座木長老親自救治,不惜一切代價,務必保住其性命和修為!”月明真人又看嚮慕容婉,“慕容師侄,你也受傷不輕,一同前去療傷。葉師侄是為宗門受傷,宗門絕不會虧待於他。”

“多謝宗主!”慕容婉含淚道謝。當下,便有丹堂弟子小心地將葉清塵抬起,送往丹堂。慕容婉緊緊跟隨。

月明真人看著葉清塵被抬走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此子天賦、心性、擔當,皆是上上之選,假以時日,必成大器。此番遭劫,若能挺過去,或許……能因禍得福,更上一層樓。隻是,傷勢實在太重了。

丹堂,位於玄月峰後山一處靈氣氤氳的山穀中,常年藥香瀰漫。靜室之內,佈置著聚靈陣法,靈氣濃鬱。葉清塵被安置在一張溫玉床上,玉床有溫養肉身、穩固神魂之效。

丹堂首座木長老,是一位鬚髮皆白、麵容慈和的老者,修為已達元嬰中期,更是玄靈界有名的煉丹宗師。他仔細檢查了葉清塵的傷勢,眉頭越皺越緊。

“怎麼樣,木師兄?葉師侄他……”陪同而來的鐵麵長老焦急問道。慕容婉也緊張地看著木長老。

木長老捋了捋雪白的鬍鬚,歎了口氣:“傷勢確實棘手。外傷雖重,但有我玄月宗的玉髓生肌膏和回春丹,倒不難治。麻煩的是內傷。他強行催動超越自身極限的殺招,導致經脈多處斷裂,丹田氣海震盪,金丹本源受損,更有一絲詭異的血煞邪氣侵入經脈深處,不斷侵蝕生機。最麻煩的,是神魂受創,導致意識沉淪,自我修複能力大減。”

“那……可還有救?”鐵麵長老心一沉。

“難,但並非絕無希望。”木長老沉吟道,“老夫需以九轉還魂丹護住其心脈神魂,再以金針渡穴之術,配合碧海潮生訣,為其接續經脈,驅逐血煞,溫養金丹。隻是……此過程極為痛苦,且需他自身意誌配合,引導藥力,否則事倍功半。另外,還需一味主藥——千年七彩月華蓮的蓮子,以其至純至淨的月華之力,洗滌經脈,滋養金丹,修複本源。隻是,這七彩月華蓮極為罕見,我丹堂庫存,也隻有三顆蓮子,乃是鎮堂之寶……”

“七彩月華蓮蓮子?”鐵麵長老和慕容婉都是一驚。此物乃天地奇珍,可遇不可求,是煉製多種高階丹藥的主藥,更是療傷聖品,尤其對修複本源、滋養神魂有奇效。玄月宗以“月華”立派,對此物也視若珍寶,存量極少。

“木師兄,還請務必用上!一切代價,由我一力承擔!”鐵麵長老毫不猶豫道。葉清塵是他看重並引入內門的,如今遭此大難,他心中愧疚不已。

慕容婉也跪下懇求:“木長老,求您救救清塵!隻要能救他,晚輩願做任何事!”

木長老連忙扶起慕容婉,歎道:“慕容師侄不必如此。葉師侄是為宗門負傷,老夫自當儘力。隻是,七彩月華蓮蓮子藥力磅礴,需以特殊法門引導,且對服用者心誌要求極高,稍有差池,恐有爆體之危。葉師侄如今昏迷,神魂受損,恐難承受……”

“讓我來!”慕容婉抬起頭,眼中滿是堅定,“我與清塵神魂相連,心意相通。我可施展同心印,暫時將我的部分神魂之力與他相連,引導他意誌,共同承受藥力衝擊!”

“同心印?”木長老和鐵麵長老都是一驚。同心印是一種極為高深的神魂秘術,需施術雙方絕對信任,心意相通。施術時,兩人神魂短暫相連,可共享感知,甚至分擔傷害,但一旦一方神魂受創,另一方也會受到反噬,極為凶險。

“婉兒姑娘,不可!此術凶險,萬一……”陳風在一旁急道。

“冇有萬一。”慕容婉斬釘截鐵,目光溫柔而堅定地看著昏迷的葉清塵,“若他隕落,我獨活又有何意?木長老,鐵麵長老,請成全!”

木長老深深看了慕容婉一眼,從她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決心和深情,終是點了點頭:“也罷。既如此,事不宜遲,我們立刻開始。鐵麵師弟,勞煩你為我二人護法,任何人不得打擾。”

“師兄放心!”鐵麵長老重重點頭,退出靜室,親自守在門外。

靜室之內,木長老取出一隻玉盒,打開盒蓋,頓時,柔和的七彩光芒瀰漫開來,帶著純淨的月華氣息和沁人心脾的蓮香。玉盒之中,靜靜躺著三顆鴿卵大小、晶瑩剔透、內蘊七彩流光的蓮子,正是千年七彩月華蓮蓮子。

木長老神色肅穆,取出一顆蓮子,以真元托起,懸浮在葉清塵眉心上方。同時,他又取出數瓶丹藥,喂葉清塵服下,又以金針封住葉清塵周身大穴,穩住其生機。

“慕容師侄,準備好了嗎?”木長老看嚮慕容婉。

慕容婉盤膝坐在葉清塵身旁,握住他冰涼的手,十指相扣,然後閉上雙眼,開始運轉一種玄奧的法訣。她的眉心,亮起一點柔和的白光,光芒延伸,與葉清塵的眉心相連。瞬間,兩人的氣息彷彿融為一體,慕容婉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去,但她神情卻異常平靜。

“同心印已成。老夫要開始了!”木長老低喝一聲,指尖一點,那顆七彩蓮子化作一道流光,冇入葉清塵眉心。

蓮子入體,瞬間化為磅礴如海的精純月華之力,混合著強大的生機,衝入葉清塵的四肢百骸、奇經八脈。這股力量至純至淨,卻也霸道無比,如同決堤的洪水,在葉清塵受損的經脈中橫衝直撞。

“呃啊——!”昏迷中的葉清塵,身體劇烈顫抖起來,臉上露出痛苦之色,七竅之中,甚至有絲絲血漬滲出。

慕容婉悶哼一聲,臉色更加蒼白,但她緊咬牙關,通過同心印,將自己的神魂之力渡入葉清塵識海,同時引導著那股狂暴的月華之力,按照木長老傳授的“碧海潮生訣”路線,緩緩運行,修複破損的經脈,驅逐那絲頑固的血煞邪氣,並湧向黯淡的金丹。

葉清塵的丹田內,那顆淡紫金色的劍意金丹,在磅礴的月華之力和慕容婉神魂之力的雙重滋養下,微微顫動,表麵的裂痕開始緩慢癒合,黯淡的光芒也逐漸恢複了一絲神采。

然而,這個過程痛苦無比。如同將斷裂的骨骼重新接續,將破損的瓷器一片片粘合。葉清塵雖然昏迷,但神魂深處,依舊能感受到那撕裂般的痛楚。他的意識,沉淪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彷彿在無儘的深淵中墜落。耳邊,不斷迴響著廝殺聲、怒吼聲、趙冥臨死前的慘叫,以及慕容婉那一聲聲帶著哭腔的呼喚……

“清塵……醒醒……”

“清塵,不要放棄……”

“我們說好要一起回去的……”

慕容婉的聲音,如同黑暗中的一縷微光,雖然微弱,卻無比堅定,一次次將他從沉淪的邊緣拉回。

“婉兒……”葉清塵的神魂,在無儘的痛楚和黑暗中,凝聚起一絲微弱的意識。他想起了那張清冷卻溫柔的臉,想起了兩人在下界相依為命、在上界並肩作戰的點點滴滴,想起了對曦前輩的承諾,想起了歸家的渴望……一股強烈的求生欲和守護欲,自靈魂深處迸發!

我不能死在這裡!

我要活下去!

我要守護婉兒,要找到回去的路!

我還要,登上那劍道之巔!

“啊——!”識海深處,葉清塵的神魂發出一聲無聲的呐喊。原本沉寂的紫霞劍意和問道劍意,彷彿受到了刺激,猛地從金丹中爆發出來,與那湧入的月華之力、慕容婉的神魂之力交融在一起。

紫霞劍意,浩大堂皇,滌盪邪祟,淨化經脈中的血煞之氣。

問道劍意,斬斷虛妄,直指本源,引導月華之力精準地修複著最細微的損傷。

慕容婉的神魂之力,則如同溫柔的月光,撫慰著他痛苦的神魂,給予他最堅定的支撐。

木長老一直在密切關注葉清塵體內的變化。當他感覺到葉清塵體內突然爆發出那兩股截然不同卻又相輔相成的精純劍意時,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好精純的劍意!一者堂皇,一者玄奧……此子劍道天賦,當真恐怖!在這等重傷之下,竟還能引動劍意自發護主,甚至與月華之力共鳴……”木長老心中震撼,不敢怠慢,全力催動“碧海潮生訣”,引導著那股融合了劍意、月華之力、慕容婉神魂之力的特殊能量流,一遍遍沖刷、滋養著葉清塵的肉身、經脈和金丹。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靜室之外,鐵麵長老如同雕塑般站立,寸步不離。陳風也守在一旁,坐立不安。月明真人和其他長老也來過數次,得知葉清塵正在接受最危險的救治,也都沉默等候。

一天,兩天,三天……

靜室之內,七彩光芒與紫金色劍光交替閃爍,時而強盛,時而微弱。慕容婉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氣息也越來越弱,但她握住葉清塵的手,卻從未鬆開。同心印,讓她分擔了葉清塵的痛苦,也分擔了藥力的衝擊,她的神魂和真元,都在飛速消耗。

直到第七日。

靜室內的光芒終於穩定,七彩光華漸漸內斂,紫金色劍光也緩緩沉寂下去。

木長老長舒一口氣,緩緩收功,額頭上已佈滿細密的汗珠,顯然消耗巨大。他看向溫玉床上的葉清塵,眼中露出一絲欣慰和驚歎。

此刻的葉清塵,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悠長,胸口那猙獰的傷口,在玉髓生肌膏和月華之力的作用下,已然結痂,新生的皮肉泛著健康的粉色。最神奇的是,他原本黯淡的金丹,此刻不僅恢複了光澤,而且比之前更加凝實、圓潤,表麵那淡紫金色的劍形紋路,越發清晰,隱隱有劍鳴之聲從中傳出。而他周身的氣息,雖然虛弱,卻透著一股涅盤重生般的純淨和……一絲隱隱將要突破的征兆!

慕容婉也緩緩睜開雙眼,眼中充滿了疲憊,但看到葉清塵平穩的呼吸和明顯好轉的氣色,嘴角終於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隨即眼前一黑,軟軟倒下,被一旁的木長老扶住。

“婉兒姑娘!”陳風驚呼。

“無妨,她隻是神魂和真元消耗過度,心力交瘁,休養一段時間便好。”木長老檢查了一下慕容婉的情況,喂她服下一顆安神補氣的丹藥,然後將她安置在旁邊的軟榻上。

“木師兄,葉師侄他……”鐵麵長老聽到動靜,推門而入,緊張地問道。

木長老撫須微笑,眼中帶著讚歎:“此子,真乃天縱奇才!不僅性命無礙,本源傷勢也已穩住,正在快速恢複。更難得的是,此次重傷,反而激發了他自身的潛力,在七彩月華蓮蓮子、他自身精純劍意以及慕容師侄的同心印輔助下,因禍得福,不僅修複了所有暗傷,經脈、丹田、金丹,乃至神魂,都經曆了一次徹底的洗禮和淬鍊,比受傷前更加堅韌、強大!看這情形,等他醒來,修為恐怕會更進一步,甚至……直接突破到金丹中期,也並非不可能!”

“什麼?!”鐵麵長老又驚又喜,“因禍得福?還要突破?”

“不錯。”木長老肯定地點點頭,“此子心誌之堅,天賦之高,實屬罕見。這次重傷,對他而言,既是一場大劫,也是一場大造化。隻是……”

“隻是什麼?”鐵麵長老連忙問。

木長老看向昏迷的慕容婉,歎了口氣:“隻是苦了慕容師侄。同心印消耗太大,她為引導葉師侄,分擔了大部分藥力衝擊和痛苦,自身神魂和本源受損不輕,恐怕需要更長時間的休養,甚至……可能會影響到她今後的修行。”

鐵麵長老聞言,神色也是一黯,看嚮慕容婉的目光充滿了敬意和感激:“這孩子……對葉師侄,當真是情深義重。宗門,定不會虧待於她。”

“嗯。”木長老點點頭,“讓他們在此靜養吧。有溫玉床和聚靈陣,對他們恢複有益。老夫也需要閉關幾日,恢複損耗。葉師侄何時能醒,就看他的造化了,但最遲不過三日。”

接下來的日子,葉清塵和慕容婉在丹堂靜室中靜養。慕容婉在第三日便醒了過來,雖然虛弱,但已無大礙,隻是需要長時間調養神魂。她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守在葉清塵床邊,寸步不離。

而葉清塵,則一直沉浸在一種玄妙的狀態中。他的意識,彷彿在浩瀚的星海中漂流,又彷彿在深邃的劍道之河中沉浮。七彩月華蓮蓮子的純淨力量,慕容婉毫無保留的神魂支撐,以及自身“問道劍意”與“紫霞劍意”的涅盤昇華,讓他對自身、對劍道,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理解。

他“看到”了自己的經脈,如同乾涸的河床被清泉滋潤,重新煥發生機,而且比以往更加寬闊、堅韌。他“看到”了自己的金丹,那顆淡紫金色的劍丸,在月華之力和劍意的淬鍊下,變得更加凝實、璀璨,表麵的劍形紋路,彷彿活了過來,蘊含著斬斷一切的鋒芒。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神魂,如同被洗滌過的水晶,更加通透、凝練。

過往的劍法、劍招、劍意,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流淌、分解、重組。歸墟秘境中的生死搏殺,與趙無天的擂台對決,遺蹟中拚死誅殺趙冥的“誅邪”一劍……所有的戰鬥經驗,所有的劍道感悟,在這一刻融會貫通。

他明白了,“紫霞劍意”是守護,是堂皇,是心中正道所向。

“問道劍意”是追尋,是斬斷,是直指本心所求。

而真正的劍道,是守護與追尋的統一,是斬斷虛妄後的堅守,是曆經磨難後的昇華。

他的劍,不為殺戮,而為守護心中所念,追尋大道之巔。

他的道,是劍道,亦是心道。

就在這種玄妙的頓悟中,葉清塵丹田內的金丹,開始自主地、緩慢地旋轉起來,而且速度越來越快。四周的天地靈氣,受到牽引,瘋狂湧入他的體內,經過“混元一氣訣”的煉化,化為精純的混元真元,注入金丹之中。

金丹的光芒越來越盛,體積也在緩緩膨脹,表麵那劍形紋路,愈發清晰,隱隱有龍吟虎嘯之聲傳出。

終於,在靜養的第十日。

葉清塵緊閉的雙眸,驟然睜開!

兩道凝練如實質的紫金色劍芒,自他眼中一閃而逝,將靜室的牆壁都洞穿了兩個細小的孔洞。一股比之前強橫了數倍不止的淩厲氣息,轟然爆發,但隨即又被他迅速收斂。

金丹中期,成!

不僅如此,他的“紫霞劍意”和“問道劍意”也更加圓融,隱隱有融合的趨勢。對劍道的理解,更是邁上了一個全新的台階。

葉清塵緩緩坐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和前所未有的通透感,恍如隔世。他看到了趴在床邊,因為疲憊和虛弱而沉沉睡去的慕容婉,她清瘦的容顏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心疼,湧上葉清塵的心頭。他輕輕伸出手,拭去慕容婉眼角的淚痕,動作輕柔,彷彿怕驚擾了她的夢。

“婉兒,辛苦你了。”葉清塵低聲呢喃,眼中充滿了溫柔和堅定,“從今往後,我絕不會再讓你為我如此涉險。”

似是感應到葉清塵的甦醒,慕容婉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當看到葉清塵完好無損地坐在麵前,氣息渾厚,目光清亮,甚至比受傷前更加強大時,她先是一愣,隨即美眸中瞬間蓄滿了淚水,是欣喜,是釋然,是千言萬語。

“清塵……你醒了……太好了……”她聲音哽咽,緊緊抓住葉清塵的手,彷彿怕這是一場夢。

“嗯,我醒了。而且,因禍得福,突破了。”葉清塵反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冰涼,心中更加疼惜,“你怎麼樣?我聽木長老說,你用了同心印……”

“我冇事,隻是有些累,休養一段時間就好。”慕容婉搖搖頭,將臉埋在他掌心,感受著他真實的溫度,多日來的擔憂和疲憊,似乎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兩人靜靜相擁,享受著劫後餘生的寧靜。

良久,葉清塵才問道:“婉兒,我昏迷了多久?外麵情況如何?趙家……”

慕容婉這才坐起身,將葉清塵昏迷後的事情,一一告知。

原來,在葉清塵接受救治的第二天,鐵麵長老和文長老便帶人雷霆出擊,直撲趙家在天權峰的駐地。趙家似乎早有準備,大部分核心成員和嫡係子弟早已不見蹤影,隻留下一些旁係和不知情的仆役。鐵麵長老當場擒拿了留守的趙家一位金丹長老,嚴刑拷問之下,得知趙家老祖和家主等人,早在數日前,便以閉關或外出遊曆為由,秘密離開了宗門,不知所蹤。留下的,隻是一些棄子。

趙家勾結魔道、殘害同門的罪證確鑿,玄月宗高層震怒。月明真人已釋出宗門通緝令,全東域通緝趙家核心成員,並徹底清查趙家在宗門內的勢力,凡有牽連者,一律嚴懲。趙家在天權峰的產業、資源,全部被宗門冇收。曾經顯赫一時的趙家,一夜之間,在玄月宗內土崩瓦解,成為過街老鼠。

“趙家……跑了?”葉清塵眉頭微皺。他冇想到趙家如此果決,眼見事情敗露,竟直接捨棄了大部分基業,核心人員提前潛逃。這背後,恐怕冇那麼簡單。那血煞煉魂陣,絕非尋常魔道陣法,趙家從何得來?又為何要花費如此大代價,在遺蹟中設伏?僅僅是為了報複自己?恐怕不止。

“宗主和長老們也是此意,認為趙家背後,可能另有黑手。那血煞煉魂陣,經韓長老和幾位陣法大家鑒定,乃是上古血魔宗的秘傳陣法。血魔宗乃是東域一個臭名昭著的魔道大宗,千年前被正魔兩道聯手剿滅,但據說仍有殘黨隱匿。趙家或許早已暗中投靠了血魔宗餘孽。”慕容婉繼續道,“宗主已下令徹查,並加強了宗門戒備。至於那處上古傳送陣遺蹟,暫時被封印,待查明趙家和血魔宗餘孽的線索後,再作打算。”

葉清塵沉默片刻,消化著這些資訊。趙家潛逃,背後可能牽扯到上古魔宗餘孽,這讓他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但眼下,他剛剛甦醒,實力雖有突破,但還需鞏固,慕容婉也需要休養,追查趙家和魔宗之事,暫時還力不從心。

“對了,清塵,”慕容婉想起什麼,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古樸的令牌和一個小玉瓶,遞給葉清塵,“這是宗主讓人送來的。令牌是核心真傳令,憑此令,你可享受真傳弟子待遇,自由出入藏經閣四層以下,並可選擇一位太上長老拜師。玉瓶中是九轉玉露丹,是療傷固本的聖藥,宗主賜下,助你穩固境界。”

“核心真傳令?九轉玉露丹?”葉清塵接過令牌和玉瓶,心中微動。核心真傳,地位僅次於宗主親傳,在宗門內已是極高的身份。而九轉玉露丹,更是療傷聖品,價值連城。看來,宗門對他此次的表現,極為看重,這是在大力拉攏和補償。

“還有,”慕容婉又道,“鐵麵長老傳話,讓你傷勢痊癒後,去見他一麵,似乎有要事相商。”

葉清塵點點頭,將東西收好。這次重傷,雖然凶險,但也讓他因禍得福,突破至金丹中期,實力大增,更獲得了宗門的重視和更高的地位。接下來,是該好好謀劃一番了。鞏固修為,提升實力,調查趙家和魔宗餘孽,以及……那處可能關乎歸途的上古傳送陣遺蹟。

他輕輕握住慕容婉的手,目光透過靜室的窗戶,望向玄月宗巍峨的群山,眼中閃過堅定之色。

“婉兒,好好休養。等我們都恢複了,這玄靈界,這玄月宗,該有我們的一席之地了。趙家,血魔宗……不管你們逃到哪裡,這筆賬,我葉清塵,遲早會跟你們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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