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獨寵：神醫王妃她又A又颯 第162章 邊境告急，外敵入侵

大周，西北邊陲，玉門關。

這座扼守絲綢之路咽喉、號稱“天下第一雄關”的巍峨要塞，此刻正籠罩在戰爭的陰雲與濃烈的血腥氣之中。高達十數丈、以巨石壘砌、曆經千年風霜而不倒的城牆，此刻已是傷痕累累，佈滿了焦黑的火油灼痕、深深的爪印裂痕，以及大片大片暗紅色的、尚未乾涸的血跡。

關牆之外，是無邊無際、如烏雲壓頂般的西戎大營。白色的穹頂帳篷如同草原上的蘑菇，密密麻麻，一直蔓延到天際線。戰馬的嘶鳴、兵器的碰撞、蠻族武士粗野的呼喝聲，混雜著風中傳來的烤牛羊肉的腥膻與皮革、糞便的臭味，構成一幅充滿壓迫感的畫麵。旌旗招展，其中一杆最大的黑色狼頭大纛，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代表著西戎王庭的威嚴，也象征著大周邊軍將士心頭沉甸甸的壓力。

就在不久前，由“黑沙國”和“火羅國”這兩個西域強國為先鋒，西戎王庭精銳鐵騎壓陣，總計超過五萬人的聯軍，對玉門關發動了一次試探性的猛烈進攻。他們驅趕著擄掠來的邊民和牲畜為前驅，利用簡陋卻實用的攻城器械，悍不畏死地衝擊著關牆。守軍雖然拚死抵抗，憑藉玉門關的險要和城防之利，擊退了這波進攻，但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關牆上到處是忙碌的民夫和疲憊的士兵在搬運傷員、修複工事，空氣中瀰漫著金瘡藥和死亡的氣息。

玉門關守將，年過五旬的老將軍楊業，身披滿是血汙和煙塵的鎧甲，手扶垛口，臉色鐵青地望著關外那無邊無際的敵營。他左臂纏著浸血的繃帶，是之前指揮作戰時，被一支流矢擦傷。這點傷對他這戎馬半生的老將來說不算什麼，但真正讓他心焦如焚的，是朝廷那邊遲遲冇有明確的援軍和糧草訊息，以及……那越來越令人不安的傳言。

“將軍，朝廷的使者……還冇訊息嗎？”一名年輕的副將，臉上還帶著血汙和稚氣，忍不住問道，聲音嘶啞。

楊業重重一拳砸在冰冷的牆磚上，冇有說話，隻是臉色更加陰沉。朝廷？如今京城裡，皇長子和燕王正為那把龍椅爭得你死我活，丞相和威武侯各懷鬼胎，誰會真正在意這遠在西北、生死一線的玉門關？所謂的“和議”，所謂的“共商國是”，不過是扯皮推諉的遮羞布罷了！八百裡加急的求援文書，發出去了一封又一封，回覆卻總是“朝廷已知悉，正在商議”、“請楊將軍務必堅守，援軍不日即到”之類的官樣文章。

不日？不知是哪一日？關內存糧已不足半月，箭矢、滾木礌石、火油等守城物資消耗巨大，補充緩慢。將士們雖然士氣尚可，但連日血戰，疲憊不堪，傷亡與日俱增。而關外，西戎聯軍號稱二十萬，實際兵力至少在十萬以上，且都是能征善戰的虎狼之師。那個新任的西戎大王兀朮，據說年輕氣盛，野心勃勃，一心想重現祖先的榮光，攻破玉門關，馬踏中原。更麻煩的是，探子回報，西戎軍中似乎還出現了幾個身份不明、但實力極為恐怖的人物，行蹤詭秘，手段狠辣，疑似有超凡力量介入。之前幾次小規模接觸戰中，己方好幾位高手都莫名其妙地折損，死狀詭異。

內憂外患，真正的內憂外患！楊業心中湧起一股悲涼。他楊家世代鎮守玉門關，滿門忠烈，他本已做好了馬革裹屍的準備。但若是因朝廷內鬥、援軍不至，而讓這千古雄關陷落敵手，讓關內數百萬百姓生靈塗炭，他死不瞑目！

“報——！”一名渾身浴血的斥候，連滾爬爬地衝上城牆，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哭腔，“將軍！東北方向，三十裡外，發現大隊西戎遊騎，數量不下五千！看旗號，是西戎王庭直屬的‘金狼衛’！他們……他們在洗劫張家堡！堡內軍民……恐已凶多吉少！”

“什麼？！”楊業和周圍將領聞言，皆是勃然變色。張家堡是玉門關東北方向最重要的一個屯糧和預警據點，駐有五百邊軍和近千民壯，儲存著不少為玉門關預備的糧草軍械。金狼衛是西戎王庭最精銳的鐵騎，竟然繞到了關後，襲擊張家堡！這意味著，西戎人對玉門關的包圍圈正在收緊，而且他們的胃口，絕不僅僅是騷擾！

“混賬！”楊業怒髮衝冠，目眥欲裂，“金狼衛……兀朮小兒，這是要斷我後路，絕我糧道！欺人太甚！”

“將軍！末將願率三千輕騎出關，救援張家堡，痛擊金狼衛！”一名年輕氣盛的將領出列請戰。

“不可！”另一名老成持重的將領立刻反對，“金狼衛戰力強悍，來去如風。我軍兵力本就不足，貿然出關野戰，正中敵軍下懷！若是被其纏住，關內空虛，後果不堪設想！當務之急，是緊守關隘，等待朝廷援軍！”

“等？等到何時？等到張家堡的弟兄們死絕？等到糧道被徹底切斷，我等困死在這玉門關？”年輕將領雙目赤紅。

城頭之上，主戰與主守的將領爭論起來，氣氛凝重而焦灼。楊業緊緊握著劍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出兵救援，風險極大，很可能是個陷阱；坐視不理，則軍心士氣必然受挫，且後勤將更加艱難。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報——！”又一名傳令兵飛奔而來，聲音中帶著一絲異樣，“啟稟將軍！關內……關內來了一隊人馬，自稱是……是北疆鎮北侯府的人，領頭的是……是拓跋小侯爺！他說奉鎮北侯之命，率三百‘虎豹騎’前來助戰，另有糧草軍械若乾，已到關下！”

“拓跋小侯爺？拓跋宏？！”楊業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鎮北侯府！那可是大周北疆的柱石，世代將門，威名赫赫！拓跋宏，他聽說過，是鎮北侯的幼子，勇武過人，之前似乎還去參加了什麼“秘境”試煉，據說得了大機緣，實力暴漲，剛剛被朝廷加封為“驍騎將軍”。他怎麼會來玉門關？還帶了兵馬來？

“快！打開側門，迎小侯爺入關！”楊業來不及細想，立刻下令。無論拓跋宏為何而來，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一支生力軍，尤其是來自鎮北侯府這樣的強援，都是雪中送炭！

不多時，在一隊邊軍將士好奇、敬畏、期盼的目光中，一支三百人左右的騎兵隊伍，從緩緩開啟的側門，魚貫進入玉門關。這支騎兵人數不多，但人人彪悍，胯下戰馬神駿，裝備精良，尤其是那股子百戰一勝、煞氣凜然的氣勢，一看就是真正的精銳。為首一騎，更是引人注目。那是一個身高近九尺、宛如鐵塔般的雄壯青年，身披黝黑的重甲，揹著一柄門板似的誇張巨斧，麵容剛毅，虎目含威，正是拓跋宏！他周身自然散發出的那股宗師級的強悍氣息，以及曆經“微塵界”血戰磨礪出的殺伐之氣，讓久經沙場的老將楊業都暗自心驚。

“末將拓跋宏，奉家父鎮北侯之命，特率‘虎豹騎’三百，押送糧草軍械一批，前來玉門關，聽候楊老將軍調遣！”拓跋宏翻身下馬，聲音洪亮，對著迎上來的楊業抱拳行禮，禮節周全，但那股撲麵而來的壓迫感，卻讓人不敢有絲毫小覷。

“小侯爺快快請起！”楊業連忙上前扶起，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激動與疑惑，“小侯爺能來，實乃玉門關之幸，邊軍之幸！隻是……北疆距此數千裡之遙，鎮北侯如何得知玉門關危急？又怎會……”他看了一眼拓跋宏身後那三百虎豹騎，以及正在陸續入關的、滿載糧草軍械的大車，心中震撼。這批物資，數量雖然不算特彆巨大，但對於此刻的玉門關來說，無疑是及時雨！更重要的是，這代表了鎮北侯府的態度！

拓跋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隻是笑容中帶著幾分冷意與不屑：“老將軍有所不知。家父雖在北疆，但一直關注天下大勢。京城那點破事，瞞不過天下人。皇長子與燕王爭位，朝廷諸公扯皮，西戎賊子趁機扣關……哼，家父常說，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守土安民，乃武將本分！管他京城誰當皇帝，這玉門關，是我大周門戶，關內百姓，是我大周子民！豈容胡虜踐踏？家父已上書朝廷，陳明利害，請朝廷速發援兵。在援兵到來之前，特命末將領三百親衛，押送這批家父從北疆邊軍中節省出來的糧草軍械，先行來援，助老將軍一臂之力！至於末將為何來得快……”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末將前些時日，偶得機緣，修為略有精進，腳程快了些。得知邊關告急，便日夜兼程趕來了。”

楊業聞言，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鎮北侯高義、拓跋宏忠勇的敬佩與感激，又有對朝廷不作為的憤懣與悲哀。他緊緊握住拓跋宏的手，虎目含淚：“鎮北侯高義！小侯爺忠勇！老夫代玉門關數萬將士，數十萬百姓，謝過侯爺，謝過小侯爺！”

“老將軍言重了！”拓跋宏正色道，“保家衛國，分內之事！末將既來，便聽老將軍調遣！方纔入關時，聽聞張家堡有警？末將願率本部三百虎豹騎，即刻出關，馳援張家堡，會一會那西戎的金狼衛！”

“這……”楊業有些猶豫。拓跋宏帶來的三百虎豹騎固然是精銳，但金狼衛是西戎王庭王牌，數量又多達五千，且敵情不明，貿然出擊，太過危險。

似乎看出了楊業的顧慮，拓跋宏哈哈一笑，聲如洪鐘：“老將軍放心！末將新近突破，正想找些胡虜試試身手！三百虎豹騎，皆是百戰餘生的老卒，一人可當十人！況且，兵貴神速，出其不意！金狼衛定料不到此刻關內敢出兵救援！末將隻需速戰速決，擊潰其前鋒，救出堡內殘存軍民，燒燬帶不走的糧草，即刻撤回，絕不戀戰！”

他話語中充滿了強大的自信，那是實力暴漲帶來的底氣。宗師級的修為，配合他天生神力與新得的蠻荒戰體，再加上三百精銳虎豹騎，隻要不陷入重圍，麵對五千金狼衛，他自信至少能殺個幾進幾齣，救出部分人應該問題不大。

楊業看著拓跋宏眼中燃燒的戰意與自信，又想起關內岌岌可危的形勢，終於一咬牙，重重點頭：“好！有小侯爺出馬，定能救出張家堡的弟兄們！老夫在關上為小侯爺擂鼓助威，並派兵接應！”

“得令！”拓跋宏抱拳，眼中戰意熊熊。他轉身，對著身後三百靜靜肅立、如同三百頭蓄勢待發猛虎的“虎豹騎”吼道：“弟兄們！胡虜犯境，屠我同胞！隨我出關，殺他個片甲不留！讓那些西戎蠻子知道，我大周男兒的厲害！”

“殺！殺！殺！”三百虎豹騎齊聲怒吼，聲震雲霄，殺氣沖天！

片刻之後，玉門關沉重的側門再次開啟，三百鐵騎，在拓跋宏的率領下，如同出閘猛虎，捲起漫天煙塵，向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關牆上，戰鼓擂響，為這支逆流而上的孤軍壯行。

楊業手扶垛口，望著那遠去的煙塵，心中默默祈禱。他知道，拓跋宏此去，凶險萬分。但此刻，這已是彆無選擇的選擇。京城指望不上，能指望的，隻有這些尚有血性的忠勇之士了。

“小侯爺……定要平安歸來啊。”老將軍喃喃自語。隨即，他挺直了佝僂的脊背，對左右將領厲聲道：“傳令下去！全軍戒備，弓弩上弦，滾木礌石火油準備！讓西戎賊子看看，我玉門關，不是那麼好打的！”

戰爭的陰雲，並未因拓跋宏的援手而散去，反而更加濃重。內憂外患之下，玉門關的命運，大周西北邊疆的命運，乃至整個大周的國運，似乎都懸於一線。而此刻，在京城那暗流洶湧的權力場中，決定這一切走向的“和議”，也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