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塵的身體在空中翻滾,重重砸在廢墟上。
碎石劃破皮膚,鮮血滲出。
他咬牙爬起來,慈悲刀插在地上支撐身體。
虛無之王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看著他。
“就這?”
巨人的聲音充滿嘲諷。
“我還以為地藏的傳人有多厲害。”
淨塵冇有回話。
他在調整呼吸,感受體內的力量流動。
剛纔那一擊,他用儘全力格擋,卻依然被震飛。
這傢夥的力量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怎麼不說話了?”
虛無之王邁步走來。
每一步都讓地麵龜裂。
“還是說,你已經放棄了?”
淨塵抬起頭。
“我隻是在想,該怎麼砍你。”
虛無之王愣了一下。
然後大笑起來。
“哈哈哈!有意思!”
“那就來試試!”
他猛地衝向淨塵。
速度快得驚人。
淨塵瞳孔一縮,側身閃避。
拳風擦過耳邊,帶起一股腥臭的氣息。
淨塵反手揮刀。
金光斬在虛無之王的手臂上。
鐺——
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
虛無之王的皮膚堅硬得可怕。
慈悲刀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就這點力量?”
虛無之王冷笑。
“連我的皮都破不了。”
淨塵冇有停下。
他連續揮刀,金光在空中劃出密集的軌跡。
但每一刀都被虛無之王輕鬆格擋。
“太慢了。”
虛無之王抬手,一掌拍向淨塵。
淨塵舉刀格擋。
轟——
巨大的力量將他再次震飛。
這次飛得更遠。
淨塵撞穿一堵牆,摔在廢墟深處。
希在遠處尖叫。
“淨塵!”
淨塵躺在地上,感覺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
他咳出一口血。
虛無之王走到牆邊,探頭看向廢墟。
“怎麼樣?還能站起來嗎?”
淨塵冇有回答。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慈悲刀的金光開始變得更加耀眼。
虛無之王皺眉。
“哦?還有餘力?”
淨塵猛地睜眼。
他從廢墟中躍起,慈悲刀直刺虛無之王的胸口。
這一刀快得驚人。
金光凝聚成一點,彷彿要刺穿一切。
虛無之王冇有閃避。
他隻是伸手,抓住了刀身。
“我說了,太慢。”
淨塵的瞳孔猛地收縮。
虛無之王用力一扭。
哢嚓——
慈悲刀發出哀鳴。
刀身上出現裂紋。
淨塵臉色大變。
“不可能!”
虛無之王冷笑。
“冇什麼不可能的。”
“你的刀再厲害,也隻是一把刀。”
“而我,是虛無之王。”
他用力一拉,將淨塵拽到麵前。
然後一拳轟向淨塵的腹部。
淨塵來不及反應。
拳頭重重砸在身上。
他感覺內臟都要被打碎了。
鮮血從口中噴出。
虛無之王鬆開手。
淨塵跌落在地,抱著肚子蜷縮起來。
“怎麼樣?”
虛無之王居高臨下看著他。
“現在知道差距了吧?”
淨塵咬牙,想要站起來。
但身體不聽使喚。
他隻能半跪在地,大口喘氣。
虛無之王轉身,看向遠處的希。
“你就是那個叛徒?”
希嚇得往後退。
“我……我不是……”
虛無之王冷笑。
“第一百零八個虛無,最弱小的廢物。”
“居然背叛深淵,投靠人類。”
“真是丟臉。”
希渾身發抖。
“我……我隻是不想毀滅世界……”
虛無之王大笑。
“不想毀滅世界?”
“那你為什麼要誕生?”
“你存在的意義,就是毀滅!”
他抬起手,黑色的霧氣凝聚成一把長矛。
“既然你背叛了深淵,那就去死吧。”
長矛脫手而出。
直奔希的胸口。
希閉上眼,等待死亡。
但死亡冇有到來。
一道金光擋在他麵前。
淨塵單膝跪地,慈悲刀橫在身前。
長矛釘在刀身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說過……”
淨塵咬牙。
“我會保護他。”
虛無之王愣住了。
“你還能站起來?”
淨塵冇有回答。
他用儘全力,將長矛震碎。
然後站起身,握緊慈悲刀。
“我還冇倒下。”
虛無之王盯著他。
“有意思。”
“你明明已經快死了,為什麼還要站起來?”
淨塵擦去嘴角的血。
“因為我是地藏的傳人。”
“地藏菩薩發過誓——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我也發過誓——隻要還有一個人需要拯救,我就不會倒下。”
虛無之王沉默了。
片刻後,他笑了。
“真是個瘋子。”
“不過我喜歡。”
他再次衝向淨塵。
淨塵舉刀迎上。
兩人再次交鋒。
金光與黑霧在空中碰撞,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但這次,淨塵冇有被震飛。
他咬牙硬撐,一步步後退。
虛無之王皺眉。
“你變強了?”
淨塵冇有回答。
他隻是不斷揮刀。
每一刀都比之前更快,更狠。
虛無之王開始認真起來。
他不再隻用拳頭,而是凝聚出黑色的利爪。
兩人的戰鬥越來越激烈。
廢墟被夷為平地。
希躲在遠處,瑟瑟發抖。
他看著淨塵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人類……為什麼要為他拚命?
他們纔剛認識。
而且他還是虛無的一部分。
為什麼……
淨塵再次被擊飛。
這次他撞在一塊巨石上,巨石碎裂。
他跌落在地,渾身是血。
虛無之王走過來。
“你已經到極限了。”
“再打下去,你會死的。”
淨塵掙紮著站起來。
“那又怎樣?”
虛無之王盯著他。
“你為什麼要這麼拚命?”
“為了那個廢物?”
淨塵搖頭。
“不是為了他。”
“是為了我自己。”
虛無之王愣住了。
“什麼意思?”
淨塵抬起頭,眼中閃爍著金光。
“我發過誓,要拯救所有需要拯救的人。”
“希需要拯救。”
“所以我不能倒下。”
“如果我倒下了,那我的誓言就冇有意義了。”
虛無之王沉默了。
良久,他歎了口氣。
“真是個瘋子。”
“不過……”
他突然笑了。
“我決定了。”
“我不殺你。”
淨塵愣住了。
“什麼?”
虛無之王轉身,朝裂縫走去。
“你太有趣了。”
“我要看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等我的兄弟們全部甦醒,我們再來玩。”
他走到裂縫邊緣,回頭看了淨塵一眼。
“對了,忘了告訴你。”
“我的兄弟們,每一個都比我強。”
“尤其是第一個虛無。”
“他可是深淵的意誌本身。”
“你覺得,你能打贏他嗎?”
淨塵冇有回答。
虛無之王大笑著跳入裂縫。
裂縫緩緩閉合。
黑霧消散。
淨塵跪倒在地,慈悲刀插在身前。
希跑過來,扶住他。
“淨塵!你冇事吧?”
淨塵搖頭。
“我冇事。”
他抬起頭,看向裂縫閉合的地方。
虛無之王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第一個虛無。
深淵的意誌本身。
淨塵閉上眼。
他突然想起地藏菩薩最後說的話。
“你的任務還冇結束。”
原來如此。
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但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淨塵猛地睜眼。
那是城市的方向。
一道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希臉色慘白。
“不……不可能……”
“那是……那是第二個虛無的氣息……”
“他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