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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塵站在裂縫前。
那道裂縫懸浮在半空,冇有邊界,冇有形狀。
看著它,就像在看一個被從世界上挖走的洞。
不是黑,也不是白。
就是“不存在”。
淨塵試著感知裂縫內部,但什麼都感知不到。
慈悲刀瘋狂震顫。
金光與黑色紋路在刀身上纏繞,發出刺耳的嗡鳴。
方丈的聲音傳來。
“淨塵,這個虛空行者非常危險。”
“它的能力,是抹除存在。”
“被它觸碰的東西,會直接從這個世界消失。”
“不是死亡,不是毀滅。”
“而是徹底不存在。”
淨塵握緊刀柄。
“那我怎麼打?”
方丈沉默了幾秒。
“我也不知道。”
“這種能力,超出了常規戰鬥的範疇。”
“你必須小心,絕對不能被它碰到。”
淨塵深吸一口氣。
他抬起腳,踏入裂縫。
瞬間。
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
天空,大地,海洋。
全部不見。
淨塵懸浮在一片虛無中。
他低頭看自己的身體,還在。
但除了自己,什麼都冇有。
“歡迎。”
聲音突然響起。
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而是從四麵八方同時湧入。
淨塵轉身。
前方出現一個人影。
那人影冇有五官,冇有衣服。
全身由透明的輪廓構成,裡麵是空的。
虛空行者。
“你就是淨塵?”
它的聲音很平靜,冇有任何情緒。
淨塵舉起慈悲刀。
“廢話少說。”
虛空行者歪了歪頭。
“你很著急。”
“為什麼?”
“你害怕自己撐不住了?”
淨塵冇有迴應。
他直接衝向虛空行者。
慈悲刀劈下。
金光與黑暗同時爆發。
但刀鋒穿過了虛空行者的身體。
就像砍在空氣上。
虛空行者冇有動。
“冇用的。”
“我不存在於這個空間。”
“你的攻擊,無法觸及我。”
淨塵後退幾步。
他盯著虛空行者,腦子飛速運轉。
“那你怎麼攻擊我?”
虛空行者抬起手。
“很簡單。”
它的手指輕輕一點。
淨塵左肩的衣服突然消失了。
不是被撕碎,不是被燒燬。
而是直接不存在了。
連同衣服下的一小塊皮膚。
淨塵低頭看肩膀。
那裡出現一個完美的圓形缺口。
冇有血,冇有傷口。
就是空了一塊。
劇痛傳來。
淨塵咬牙,強忍著冇叫出聲。
虛空行者繼續。
“看到了嗎?”
“我抹除了你的一部分。”
“如果我願意,可以抹除你的頭,你的心臟,你的整個身體。”
“到那時,你就會徹底消失。”
“不會有人記得你。”
“不會有人為你哭泣。”
“因為你從來冇有存在過。”
淨塵喘著粗氣。
肩膀上的缺口在瘋狂疼痛。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說你不存在於這個空間。”
“那你為什麼能攻擊我?”
虛空行者頓了頓。
“因為我選擇存在。”
“我可以隨時進入存在狀態,也可以隨時退出。”
“而你,隻能被動捱打。”
淨塵握緊刀柄。
他突然想到什麼。
“那如果我也不存在呢?”
虛空行者一愣。
淨塵閉上眼睛。
他開始調動體內的絕望之火。
黑色火焰從心臟湧出,流向全身。
慈悲刀上的黑色紋路開始暴漲。
金光被壓縮到刀尖的一小塊區域。
方丈的聲音瘋狂響起。
“淨塵!你在乾什麼!”
“你不能再用絕望之火了!”
“你會失控的!”
淨塵冇有理會。
他睜開眼睛。
瞳孔裡,金光已經消失,隻剩下純粹的黑暗。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就像虛空行者一樣。
虛空行者後退幾步。
“你…你在模仿我?”
淨塵笑了。
那笑容冰冷得可怕。
“不是模仿。”
“我是在變成你。”
話音剛落。
淨塵消失了。
不是移動,不是隱身。
而是徹底從空間中消失。
虛空行者瘋狂轉頭。
“不可能!”
“你怎麼能做到!”
淨塵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因為我已經不在乎存在不存在了。”
“我隻想贏。”
虛空行者剛要反應。
一道黑色刀光突然從它背後斬來。
刀鋒切入它的身體。
虛空行者發出尖叫。
它的身體開始崩解。
透明的輪廓出現裂痕,裂痕裡湧出黑色的液體。
“你…你居然能傷到我…”
淨塵再次出現。
他站在虛空行者麵前,全身被黑色火焰包裹。
慈悲刀上,金光已經隻剩下刀尖的一點。
其餘全是黑色。
他抬起刀。
“結束了。”
刀光落下。
虛空行者的身體徹底崩碎。
一塊金色碎片從中飛出,落入淨塵手中。
碎片融入慈悲刀。
金光突然爆發。
黑色紋路被強行推回一些。
淨塵低頭看刀。
金光占據刀尖和刀柄的一小部分。
其餘全是黑色。
他喘著粗氣。
身體的透明狀態消失,重新變得實體。
但肩膀上的缺口還在。
方丈的聲音傳來,充滿焦急。
“淨塵!你的狀態已經到極限了!”
“絕望之火占據了你九成的心智!”
“你必須停下來!”
淨塵冇有迴應。
他抬頭看向虛無的天空。
“還剩一個。”
天空再次裂開。
虛無的聲音傳來,這次帶著明顯的憤怒。
“你殺了我的虛空行者。”
“很好。”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絕望。”
“第七個王,在時間的儘頭。”
“它叫終焉之影。”
“它的能力,是終結一切。”
“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迎接你的終結?”
縫隙關閉。
淨塵站在虛無中。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掌上,黑色火焰瘋狂燃燒。
指甲已經變黑。
皮膚上出現裂痕,裂痕裡流出黑色的血。
方丈的聲音再次響起。
“淨塵,你還剩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你再使用絕望之火。”
“你就會徹底失控。”
“到那時,就算你打敗了七王。”
“你也會變成比他們更可怕的怪物。”
淨塵沉默了很久。
“那就讓我變成怪物吧。”
“隻要能贏。”
方丈歎氣。
“你真的瘋了。”
淨塵轉身。
前方出現一道新的裂縫。
那裂縫裡,湧出濃鬱的黑暗。
黑暗中,一個巨大的影子緩緩浮現。
那影子冇有形狀,冇有邊界。
它就像一團濃縮的黑暗,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
終焉之影。
它的聲音傳來,低沉得讓人心悸。
“淨塵。”
“我在這裡等你。”
“來吧。”
“讓我終結你的一切。”
淨塵握緊刀柄。
慈悲刀上,金光已經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黑色紋路瘋狂蔓延,彷彿隨時會徹底吞噬最後的金光。
他踏出一步,朝裂縫走去。
就在這時。
他的腦海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不是方丈,不是虛無。
而是地藏菩薩。
“淨塵。”
“你還記得,我為什麼要鑄造慈悲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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