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吞噬了淨塵的身體。
漩渦內部冇有空氣,冇有聲音,甚至連重力都消失了。
淨塵感覺自己在墜落,但又像是在漂浮。
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形,時間和空間交織在一起,分不清方向。
他握緊慈悲刀,刀身金光在黑暗中微弱閃爍。
突然,周圍的黑暗退散。
淨塵落在堅硬的石板上,膝蓋一彎,卸掉衝擊力。
他抬起頭,愣住了。
眼前是一座完整的古城,建築嶄新,街道上人來人往。
商販在叫賣,孩童在嬉戲,一派繁榮景象。
淨塵皺眉。
這不對勁。
剛纔明明是一座被黃沙掩埋的廢墟,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他走進人群,試圖詢問路人。
但所有人都看不見他,彷彿他根本不存在。
淨塵伸手想拍一個商販的肩膀,手掌直接穿透了對方的身體。
幻境?
還是時光倒流?
淨塵環顧四周,發現街道儘頭有一座高大的神殿。
神殿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和碎片的共鳴遙相呼應。
他朝神殿走去。
路上的景象開始變化。
原本繁榮的街道逐漸變得蕭條,商販減少,路人麵帶憂色。
淨塵加快腳步。
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烏雲聚集,雷聲滾滾。
街道上的人紛紛抬頭看向天空,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
一道巨大的裂縫在天空中撕開,黑色的深淵氣息從裂縫中湧出。
人們尖叫著四散奔逃。
淨塵停下腳步,看著天空。
這是古城毀滅的那一天。
深淵氣息如潮水般湧入城市,觸碰到的人瞬間化作飄飄鬼。
慘叫聲此起彼伏。
神殿的大門打開,一個身穿祭司袍的老者走了出來。
老者手持一柄金色法杖,杖頂鑲嵌著一塊發光的碎片。
是慈悲碎片!
老者舉起法杖,金光爆發。
光芒形成一道屏障,將神殿保護起來。
但深淵氣息太過強大,屏障在不斷被侵蝕。
老者咬牙堅持,額頭青筋暴起。
他看向身後的神殿,眼中滿是不甘。
“守護不了了……”
老者將法杖插入地麵,雙手合十。
“以吾之命,封印此地!”
金光從法杖中噴湧而出,化作無數符文。
符文飛向天空,在裂縫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封印陣。
深淵氣息被強行壓製,但代價是整座城市和老者的生命。
老者的身體逐漸透明,最終化作點點金光,融入封印陣。
封印陣啟動,將整座城市包裹。
城市開始下沉,黃沙從四麵八方湧來,將一切掩埋。
淨塵看著這一幕,心頭沉重。
原來這座古城是被主動封印的。
為了阻止深淵入侵,整座城市和無數生命都成了祭品。
景象再次變化。
淨塵發現自己站在神殿內部。
神殿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著那塊慈悲碎片。
碎片的光芒極其黯淡,幾乎要熄滅。
淨塵走上前,伸手觸碰碎片。
碎片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將淨塵籠罩。
一股龐大的資訊湧入他的腦海。
那是老祭司的記憶。
淨塵看到了古城的輝煌,看到了深淵入侵的那一天,也看到了老祭司做出犧牲的決心。
但在記憶的最深處,淨塵看到了一個驚人的真相。
深淵裂縫並非自然形成,而是被人為打開的。
開啟裂縫的,是古城內部的一名叛徒。
那人為了獲得深淵的力量,不惜出賣整座城市。
而老祭司在封印前,將這個真相隱藏在碎片裡,希望後人能發現。
淨塵握緊慈悲刀。
叛徒的名字他認識。
那是冥黯最早的信徒之一,也是開啟深淵之門的關鍵人物。
記憶消散,淨塵回到現實。
他手中握著第六塊慈悲碎片,碎片的光芒恢複了幾分。
但這次的融合異常痛苦。
淨塵感覺有無數根針在刺穿他的神經,疼得他渾身顫抖。
他咬緊牙關,額頭冷汗直流。
碎片融入身體,化作一股灼熱的力量。
淨塵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慈悲刀的刀身上出現了第六道紋路,紋路散發著微弱的金光。
他抬起頭,發現神殿開始崩塌。
封印被打破,整座古城都在劇烈震動。
淨塵掙紮著站起來,朝神殿外衝去。
身後傳來巨大的轟鳴聲,神殿徹底倒塌。
淨塵衝出古城,回頭看去。
黃沙如潮水般湧來,將古城重新掩埋。
但這次,封印徹底消失了。
天空中再次出現那道巨大的裂縫,深淵氣息湧出。
淨塵舉起慈悲刀,刀身金光爆發。
“又來?”
他縱身躍起,刀鋒斬向裂縫。
金光撕裂深淵氣息,將裂縫強行合上。
裂縫發出刺耳的悲鳴,最終消散。
淨塵落在沙地上,單膝跪地。
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每次融合碎片,都在透支他的生命。
如果再繼續下去,他不確定自己還能撐多久。
淨塵閉上眼睛,感應最後一塊碎片的位置。
共鳴傳來。
碎片在極北之地,一座被冰雪覆蓋的雪山之巔。
那裡是冥黯的老巢。
淨塵睜開眼睛,站起來。
他轉身離開沙漠,朝北方走去。
途中,他接到了林將軍的通訊。
“淨塵大師,全球各地的深淵裂縫在同時擴大。”
林將軍的聲音很凝重。
“各國軍隊都在拚命抵抗,但傷亡慘重。”
淨塵冇有迴應。
“我們估計,冥黯在最後階段了。”
林將軍繼續說。
“它要在你拿到最後一塊碎片前,徹底開啟深淵之門。”
淨塵握緊慈悲刀。
“我會趕在它之前。”
“需要支援嗎?”
林將軍問。
“不用。”
淨塵掛斷通訊。
他加快腳步,朝極北之地趕去。
五天後,淨塵抵達雪山腳下。
雪山高聳入雲,山頂被厚厚的冰雪覆蓋。
碎片的共鳴極其強烈,就在山頂。
但同時,深淵氣息也異常濃鬱。
冥黯佈下了最後的防線。
淨塵深吸一口氣,開始攀登。
雪山陡峭,寒風刺骨。
普通人根本無法在這種環境下生存。
但淨塵體內的慈悲力量在保護他,讓他能繼續前進。
攀登了三天三夜,他終於接近山頂。
山頂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那裡不是一座山峰,而是一座巨大的冰晶宮殿。
宮殿散發著詭異的黑光,深淵氣息濃鬱得幾乎凝固。
宮殿大門緊閉,門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
淨塵舉起慈悲刀,準備破門。
但就在這時,大門自己打開了。
一個聲音從宮殿深處傳來。
“歡迎,淨塵。”
那是冥黯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惡意。
“我等你很久了。”
淨塵握緊慈悲刀,走進宮殿。
大門在他身後關閉,發出沉重的撞擊聲。
宮殿內部一片漆黑,隻有零星的冰晶在發光。
淨塵沿著通道前進,感覺周圍的溫度在急速下降。
連他體內的慈悲力量都在被壓製。
通道儘頭是一個巨大的冰廳。
冰廳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黑色冰球。
冰球內部,隱約能看到最後一塊慈悲碎片。
淨塵剛要上前,冰球突然裂開。
一條巨大的冰龍從冰球中衝出,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