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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塵跪在地上,渾身無力。
刀身徹底黯淡了。
手掌還握著刀柄,但感受不到半點金光的溫度。
祭壇周圍,那些靈魂化作的光點緩緩升空,在黑暗的地下室裡顯得格外柔和。
蘇瑤躺在不遠處,胸口還在起伏。
淨塵鬆了口氣。
至少她還活著。
他撐著慈悲刀站起來,腿在發軟。
體內的慈悲之力榨乾了。
連站都費勁。
腳步虛浮地走到蘇瑤身邊,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搏。
還算平穩。
隻是受了點震盪,昏過去了。
淨塵抬頭,看向祭壇。
水晶已經碎成粉末,散落一地。
符文的光芒也徹底熄滅。
祭壇,算是徹底廢了。
但他心裡冇有半點輕鬆。
剛纔那道金色人影……
地藏菩薩的虛影。
那是慈悲刀裡儲存的最後一絲力量。
現在,徹底用完了。
淨塵低頭看著手裡的刀。
刀身上的紋路還在,但再也看不見半點金光。
就像是一把普通的破刀。
他苦笑了一聲。
這下真成廢鐵了。
正想著,背後傳來腳步聲。
淨塵猛地回頭。
樓梯口,站著十幾個人。
都是黑袍教徒。
為首的是個光頭壯漢,脖子上掛著一串骨珠。
壯漢看著祭壇的殘骸,臉色鐵青。
“你毀了祭壇。”
淨塵冇說話。
壯漢冷笑。“你以為這樣就贏了?”
淨塵握緊刀柄,試圖站起來。
但雙腿還在發軟。
壯漢看出他的虛弱,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力量用完了吧?”
他抬手,指了指淨塵手裡的刀。
“你的破刀,現在連砍柴都不夠格。”
教徒們一擁而上。
淨塵咬牙,揮刀迎擊。
但刀身冇有金光。
第一個教徒衝過來,拳頭砸向淨塵的臉。
淨塵側身躲開,刀鋒劃過教徒的胳膊。
鮮血噴出。
教徒慘叫一聲,倒退幾步。
但傷口不深。
刀鋒失去了金光的加持,隻是普通的刀。
其他教徒見狀,膽子更大了。
他們圍過來,拳腳齊出。
淨塵勉強抵擋,但身體太虛弱。
一拳砸在他腰上。
疼得他差點跪下。
又一腳踢在他背上。
淨塵撲倒在地。
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壯漢走過來,一腳踩在淨塵背上。
“就這?”
淨塵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壯漢彎腰,撿起慈悲刀。
他掂了掂刀身,嗤笑。
“不過是把破銅爛鐵。”
說著,他舉起刀,對準淨塵的後腦勺。
“給你個痛快。”
刀鋒落下。
淨塵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突然撲過來。
蘇瑤!
她醒了。
手裡握著半截斷木,砸在壯漢手臂上。
啪!
壯漢手一抖,慈悲刀脫手飛出。
刀身在空中劃了個弧線,插在地上。
壯漢怒了。
他一把抓住蘇瑤的頭髮,拽到麵前。
“找死。”
蘇瑤咬牙,用斷木砸向壯漢的腦袋。
壯漢抬手格擋,另一隻手掐住蘇瑤的脖子。
“我讓你鬨。”
他用力一捏。
蘇瑤臉色瞬間漲紅,嘴裡發出痛苦的嗚咽。
淨塵掙紮著爬起來。
他撲向慈悲刀。
手指碰到刀柄的瞬間。
刀身突然顫動了一下。
微弱的金光,從刀身深處湧出。
淨塵愣住。
還有力量?
他握緊刀柄,猛地一拔。
刀身離地。
金光雖然微弱,但確實在亮。
壯漢回頭,看見這一幕,臉色大變。
“不可能!”
淨塵冇理他。
他握著刀,衝向壯漢。
刀鋒劃過。
壯漢鬆開蘇瑤,後退幾步,捂著胸口。
鮮血從指縫滲出。
他瞪大眼睛。
“你……你的刀……”
淨塵低頭看著刀身。
金光確實很微弱。
幾乎看不清。
但它在亮。
壯漢咬牙,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
匕首通體黑色,散發著腥臭。
“老子跟你拚了!”
他舉起匕首,朝自己胸口刺去。
淨塵瞳孔收縮。
又來!
這招他見過。
上一個老頭就是這樣變成怪物的。
但這次,他不會再讓對方得逞。
淨塵衝上去,刀鋒直刺。
金光暴漲。
雖然隻是一瞬間。
但足夠了。
刀尖貫穿壯漢的手腕。
匕首掉在地上。
壯漢慘叫一聲,抱著手腕跪倒。
“啊啊啊!”
淨塵收刀,轉身看向其他教徒。
教徒們被嚇住了。
他們麵麵相覷,最後齊刷刷地轉身跑了。
淨塵冇追。
他冇那個力氣。
壯漢還跪在地上,捂著手腕,臉色煞白。
淨塵走過去,一腳踢在他臉上。
壯漢倒地不起。
淨塵低頭看著他。
“祭壇已經毀了。你們的計劃,失敗了。”
壯漢抬起頭,嘴角流著血,卻突然笑了。
“失敗?”
他笑得很詭異。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淨塵皺眉。
壯漢指了指地下室的天花板。
“祭壇雖然毀了,但能量已經釋放出去了。”
淨塵臉色變了。
“什麼意思?”
壯漢繼續笑。
“那些黑光,已經衝破地麵,散佈到城市上空。用不了多久,整座城市的人,都會被深淵氣息侵蝕。”
淨塵握緊刀柄。
“你在騙我。”
壯漢搖頭。
“不信你自己上去看看。”
淨塵轉身,衝向樓梯。
蘇瑤捂著脖子,跟在他身後。
兩人衝出工廠。
抬頭。
夜空中,飄蕩著大片大片的黑霧。
黑霧在城市上空緩慢擴散,朝四麵八方蔓延。
淨塵渾身發冷。
祭壇雖然毀了。
但能量,已經放出去了。
蘇瑤臉色煞白。
“怎麼辦?”
淨塵低頭看著手裡的慈悲刀。
刀身的金光已經徹底熄滅。
他咬牙。
冇辦法了。
“我去試試。”
蘇瑤抓住他的胳膊。
“你瘋了?你現在這個狀態,能乾什麼?”
淨塵甩開她的手。
“總比站在這裡乾等著強。”
他握著刀,朝城市中心跑去。
蘇瑤咬牙,跟在他後麵。
黑霧越來越濃。
街道上,已經有人開始出現異常。
他們站在原地,雙眼無神,嘴裡發出嗚咽。
有的人甚至開始互相攻擊。
淨塵臉色難看。
侵蝕,已經開始了。
他跑到城市中心的廣場。
這裡的黑霧最濃。
幾乎看不見前方的路。
淨塵停下腳步,舉起慈悲刀。
刀身冇有反應。
他咬牙,將僅剩的一點力量注入刀身。
金光微微亮起。
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不夠。
根本不夠。
淨塵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蘇瑤跑過來,扶住他。
“彆勉強了。”
淨塵搖頭。
“不行。我必須……”
話冇說完,黑霧突然劇烈翻滾。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霧中浮現。
那是一頭巨獸。
全身由黑霧構成,有著三顆猙獰的腦袋。
巨獸俯視著淨塵,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你毀了祭壇,但毀不了我。”
聲音沙啞,充滿惡意。
淨塵抬頭,瞪著巨獸。
“你是誰?”
巨獸笑了。
“我是冥黯大人的使者。專門來收拾你這個礙事的傢夥。”
它張開血盆大口,朝淨塵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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