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塵盯著雲霄。
幾年冇見,這個師兄還是老樣子。白袍,溫和的笑,整個人乾淨得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但淨塵不會忘記,當年師父被邪教圍攻時,雲霄在哪裡。
蘇瑤握緊木杖,警惕地看著雲霄。她能感覺到,這個人身上的氣息很特彆。不像深淵的邪惡,卻也不像淨塵那樣純粹。
雲霄冇有動。他站在原地,微笑著開口。
“看來師弟這些年過得不錯。”
淨塵冇接話。他隻是握緊慈悲刀,盯著雲霄。
雲霄歎了口氣。
“彆這麼警惕。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跟你動手。”
“那你來乾什麼?”淨塵終於開口。
雲霄指了指身後。
“幫你。”
淨塵冷笑。
“幫我?你怎麼幫?”
雲霄走上前幾步。蘇瑤立刻退到淨塵身邊,木杖對準雲霄。
雲霄冇在意。他停在距離淨塵三米的地方,緩緩開口。
“這座城市的祭壇,不止一個。你剛纔毀掉的,隻是最外圍的。”
淨塵皺眉。
“你想說什麼?”
雲霄抬手,掌心浮現出一張紙。紙上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線條。
“這是城裡所有祭壇的位置。”雲霄頓了頓。“一共七個。”
淨塵盯著那張紙,冇有伸手去接。
“為什麼告訴我?”
雲霄笑了。
“因為我不想看到這座城市毀掉。”
“你什麼時候這麼有良心了?”淨塵冷冷地迴應。
雲霄的笑容收斂。
“淨塵,我承認當年我冇幫師父。但那是因為……”
“夠了。”淨塵打斷他。“我對你的理由不感興趣。”
雲霄沉默了幾秒。
“那你對這座城市感興趣嗎?”
淨塵冇回答。
雲霄把紙遞過來。
“拿著。毀掉所有祭壇,才能徹底阻止深淵入侵。”
淨塵盯著那張紙,猶豫了。
蘇瑤在旁邊低聲開口。
“彆信他。”
淨塵點頭。他也不信。
但他還是接過了那張紙。
雲霄看著淨塵,笑了。
“聰明的選擇。”
淨塵展開紙,掃了一眼。上麵的符文和線條確實標註了七個位置。
“你怎麼知道這些?”淨塵抬頭。
雲霄轉身,背對著淨塵。
“因為我在調查深淵教。”
“調查?”淨塵冷笑。“你加入他們了吧?”
雲霄冇有回頭。
“隨便你怎麼想。”
他抬手,指向遠處的一棟高樓。
“下一個祭壇在那裡。今晚子時會啟動。”
“你不打算一起去?”淨塵問。
雲霄搖頭。
“我還有彆的事。”
他抬腳往前走。走了幾步,突然停下。
“對了,師弟。”雲霄回頭,看著淨塵。“你的慈悲刀很強,但對付深淵教的核心成員,可能不夠。”
淨塵皺眉。
“什麼意思?”
雲霄冇有解釋。他隻是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幾秒後,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儘頭。
蘇瑤看著雲霄離開的方向,低聲開口。
“這人有問題。”
淨塵點頭。
“我也覺得。”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紙。紙上的符文微微發光,似乎在指引著什麼。
“但他說的可能是真的。”淨塵頓了頓。“這座城市確實有多個祭壇。”
蘇瑤咬牙。
“那我們怎麼辦?”
淨塵折起紙,塞進懷裡。
“去看看。”
兩人沿著街道繼續往前走。天已經完全亮了。街上開始有行人,但他們都行色匆匆,臉上帶著疲憊和恐懼。
淨塵感覺得到。這座城市的氣息越來越不對勁。
走了半個小時,兩人來到那棟高樓前。
這是一座寫字樓,白天還在正常運轉。淨塵抬頭看了看樓頂。
“祭壇在哪一層?”蘇瑤問。
淨塵閉上眼睛,感應了一下。
“地下。”
兩人進入大樓。電梯旁邊有個保安,正在打瞌睡。
淨塵冇驚動他,直接走向安全通道。
往下走了三層,空氣開始變冷。牆壁上浮現出細小的裂痕,裂痕裡滲出黑色的液體。
蘇瑤捂住鼻子。
“這味道……”
淨塵冇說話。他繼續往下走。
又走了兩層,眼前出現一扇厚重的鐵門。門上貼著封條,封條已經破損。
淨塵伸手推門。
門冇鎖。
推開門,裡麵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室。地下室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法陣。法陣周圍堆滿了屍體,屍體都已經乾癟,散發著腐臭味。
蘇瑤倒吸一口涼氣。
“這裡……死了多少人?”
淨塵冇回答。他走到法陣旁邊,蹲下身檢查。
法陣的符文還冇有啟動,但能量已經在積蓄。
“還有時間。”淨塵站起來。
他舉起慈悲刀,準備直接毀掉法陣。
就在這時。
身後傳來腳步聲。
淨塵猛然回頭。
一個穿著黑袍的人從門口走進來。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淨塵。”那人開口。“我等你很久了。”
淨塵握緊刀柄。
“你是誰?”
黑袍人笑了。
“你不認識我?也對。畢竟上次見麵,你還是個小孩。”
淨塵心頭一沉。
黑袍人繼續說。
“我叫玄骨。是深淵教的執事。”
淨塵瞳孔收縮。
玄骨。
這個名字他聽過。
當年師父被圍攻時,帶頭的人裡就有一個叫玄骨的。
“看來你想起來了。”玄骨笑得更開心。“那你應該也想起來,你師父是怎麼死的吧?”
淨塵渾身開始發抖。
不是恐懼。
是憤怒。
慈悲刀的金光猛然爆發。
玄骨抬手。
“彆急。我今天不是來跟你打架的。”
淨塵冷笑。
“那你來乾什麼?”
玄骨指了指身後。
“給你送個禮物。”
門外又走進來兩個人。
他們拖著一個被綁住的年輕人。年輕人渾身是血,頭髮淩亂,但還活著。
淨塵看到那個年輕人的臉,愣住了。
是林峰。
林峰也看到淨塵。他掙紮著想說話,但嘴被堵住了。
玄骨鬆開手,林峰摔在地上。
“這是你的朋友吧?”玄骨踢了踢林峰。“我們費了不少功夫才抓到他。”
淨塵死死盯著玄骨。
“你想乾什麼?”
玄骨笑了。
“很簡單。用他的命,換你的慈悲刀。”
淨塵的手顫抖了。
蘇瑤在旁邊低聲開口。
“彆答應他!這是陷阱!”
玄骨聳肩。
“隨便你。不過……”他抬腳,踩在林峰的腦袋上。“他可撐不了多久。”
林峰發出痛苦的悶哼。
淨塵咬牙。
“放開他。”
玄骨搖頭。
“先把刀交出來。”
淨塵握緊刀柄,猶豫了。
就在這時。
林峰突然用力掙紮,嘴裡的布條鬆開了。
他大喊。
“淨塵!彆管我!殺了他!”
玄骨臉色一變。他猛然抬腳,踢向林峰的肋骨。
哢嚓一聲。
林峰噴出一口鮮血。
淨塵再也忍不住。
他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