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塵站在原地,看著那團黑影消失的方向。
風雪漸漸停了。
天空露出慘白的顏色。
林遠揉了揉胳膊。
“師父,那傢夥是誰?”
淨塵收起慈悲刀。
“不清楚。”
他轉身繼續朝南方走。
“但他說的話不像是假的。”
柳青小跑著跟上來。
“南海深淵真的有淨世蓮嗎?”
淨塵冇有回答。
他掏出地圖,仔細看了看。
地圖上標註的南海深淵位置在極南之地。
那裡常年被迷霧籠罩。
據說進去的人十有八九都回不來。
林遠歎了口氣。
“聽起來比極北冰原還要危險。”
淨塵把地圖收起來。
“危險是肯定的。”
他加快了腳步。
“但我們冇有退路。”
三人走了三天三夜。
終於離開了極北冰原。
眼前出現了一片荒蕪的戈壁灘。
戈壁灘上寸草不生。
隻有乾裂的土地和零星的枯骨。
柳青看著地上的骨頭,臉色發白。
“這些人是怎麼死的?”
淨塵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具骸骨。
骸骨上有明顯的腐蝕痕跡。
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食過。
林遠也湊過來看。
“這不像是野獸乾的。”
淨塵站起來。
“不是野獸。”
他指了指骸骨胸口的位置。
“是深淵生物。”
柳青倒吸一口冷氣。
“這裡也有深淵生物?”
淨塵點頭。
“南海深淵的影響範圍比我們想象的要大。”
他轉身繼續前行。
“小心點,隨時可能遇到危險。”
三人又走了半天。
戈壁灘的儘頭出現了一片黑色的海洋。
海水漆黑如墨。
表麵冇有任何波瀾。
靜得可怕。
林遠停下腳步。
“這就是南海?”
淨塵點頭。
“應該是。”
他走到海邊,伸手觸碰海水。
海水冰冷刺骨。
觸感粘稠。
像是血液凝固後的感覺。
柳青捂住嘴。
“好噁心。”
淨塵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這不是普通的海水。”
他看向海洋深處。
“淨世蓮應該在海底。”
林遠臉色難看。
“我們要下去?”
淨塵冇有回答。
他從懷裡掏出慈悲珠。
慈悲珠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光芒照在海麵上。
海水開始翻滾。
一個巨大的漩渦在海麵上形成。
漩渦中央出現了一條向下的通道。
通道兩側是旋轉的黑色海水。
看起來深不見底。
柳青嚥了口唾沫。
“我們真的要下去?”
淨塵收起慈悲珠。
“冇有彆的辦法。”
他率先跳進漩渦。
身影瞬間消失在黑暗中。
林遠和柳青對視一眼。
兩人咬牙跟了上去。
三人在漩渦中急速下墜。
周圍的海水不斷旋轉。
發出嗚嗚的聲音。
像是無數冤魂在哭泣。
柳青緊緊抓住林遠的手臂。
“我有點害怕。”
林遠也很緊張。
但他還是安慰道。
“彆怕,師父在前麵。”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三人終於落地。
腳下是堅硬的岩石。
周圍一片漆黑。
隻有慈悲珠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淨塵舉起慈悲刀。
刀身金光流轉。
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洞穴。
洞穴的牆壁上長滿了黑色的藤蔓。
藤蔓上掛著無數發光的果實。
果實散發出詭異的紅光。
林遠皺眉。
“這些是什麼東西?”
淨塵冇有回答。
他走到一株藤蔓前。
仔細觀察果實。
果實表麵光滑。
內部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突然。
一顆果實炸裂開來。
裡麵飛出一隻黑色的蟲子。
蟲子長著鋒利的口器。
直接撲向淨塵的臉。
淨塵揮刀。
金光將蟲子斬成兩半。
蟲子落在地上。
身體還在抽搐。
柳青尖叫一聲。
“這是什麼鬼東西!”
話音剛落。
周圍所有的果實都開始炸裂。
無數黑色的蟲子從果實中飛出。
密密麻麻。
鋪天蓋地。
淨塵臉色一變。
“快跑!”
三人轉身就跑。
身後傳來蟲子翅膀扇動的聲音。
像是千軍萬馬在追趕。
林遠邊跑邊回頭看。
蟲群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師父,它們追上來了!”
淨塵停下腳步。
轉身舉起慈悲刀。
“你們先走,我來擋住它們。”
柳青急了。
“師父,你一個人怎麼行!”
淨塵冇有廢話。
他揮刀。
金光從刀身湧出。
化作一道屏障。
擋在蟲群前麵。
蟲子撞在屏障上。
發出刺耳的嘶鳴。
但屏障隻堅持了幾秒鐘就開始碎裂。
蟲群數量太多了。
淨塵咬牙。
“地藏傳承,第一式!”
金光從他體內爆發。
化作無數金色絲線。
絲線穿透蟲群。
將蟲子一隻隻淨化。
蟲子在金光中化為灰燼。
但更多的蟲子湧了上來。
淨塵感到體力在迅速消耗。
額頭滲出汗珠。
就在這時。
洞穴深處傳來一聲尖銳的嘯聲。
嘯聲刺耳。
震得三人耳膜生疼。
蟲群突然停止了攻擊。
它們在空中盤旋了幾圈。
然後齊刷刷地飛回果實中。
果實重新閉合。
洞穴恢複了平靜。
林遠喘著粗氣。
“這是怎麼回事?”
淨塵握緊慈悲刀。
“有東西在控製它們。”
他看向洞穴深處。
“而且那東西正在等我們。”
柳青臉色發白。
“我們還要繼續往前走嗎?”
淨塵冇有回答。
他邁步朝洞穴深處走去。
林遠和柳青隻能跟上。
三人走了大概十分鐘。
前方出現了一扇巨大的石門。
石門上雕刻著複雜的符文。
符文散發出淡淡的藍光。
淨塵走到石門前。
伸手觸碰符文。
符文突然亮起。
石門緩緩打開。
門後是一個更大的洞穴。
洞穴中央有一座祭壇。
祭壇上放著一朵白色的蓮花。
蓮花散發出聖潔的光芒。
照亮了整個洞穴。
林遠眼睛一亮。
“那就是淨世蓮?”
淨塵點頭。
“應該是。”
他剛要走向祭壇。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地藏傳人,你終於來了。”
聲音蒼老沙啞。
帶著一絲嘲諷。
淨塵停下腳步。
“誰?”
祭壇後麵走出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
老者佝僂著身子。
臉上佈滿皺紋。
但眼睛卻異常明亮。
他看著淨塵,咧嘴一笑。
“我叫海淵,是這南海深淵的守護者。”
淨塵握緊慈悲刀。
“守護者?”
海淵點頭。
“冇錯。”
他指了指祭壇上的淨世蓮。
“這朵蓮花,是冥黯大人留下的誘餌。”
淨塵臉色一變。
“誘餌?”
海淵笑得更歡了。
“對,誘餌。”
他慢慢走向淨塵。
“冥黯大人早就料到你會來拿淨世蓮。”
“所以特意讓我在這裡等你。”
林遠怒道。
“你這個老東西,想乾什麼?”
海淵冇有理他。
他隻是盯著淨塵。
“地藏傳人,交出慈悲珠,我可以放你們走。”
淨塵冷笑。
“你覺得我會信嗎?”
海淵聳肩。
“不信也沒關係。”
他抬起手。
洞穴四周突然湧出無數黑色的觸手。
觸手從牆壁、地麵、天花板伸出。
將三人團團圍住。
柳青尖叫。
“這是什麼!”
海淵笑道。
“這是深淵之力凝聚的觸手。”
“隻要我一聲令下,它們就會把你們撕成碎片。”
淨塵舉起慈悲刀。
刀身金光大盛。
“那就試試看。”
海淵搖頭。
“年輕人,彆衝動。”
他指了指祭壇。
“你不想要淨世蓮了嗎?”
淨塵眯起眼睛。
“你什麼意思?”
海淵走到祭壇前。
伸手撫摸淨世蓮。
“我可以把淨世蓮給你。”
“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淨塵沉默了幾秒。
“什麼條件?”
海淵轉過身。
臉上的笑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