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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塵看到自己。
跪在地上。
渾身是血。
慈悲刀插在身邊。
刀身碎了。
周圍躺滿了屍體。
有人類的。
也有深淵生物的。
畫麵裡的淨塵抬起頭。
對著天空發出一聲怒吼。
然後倒下了。
再也冇起來。
畫麵消失。
淨塵咬牙。
“這是失敗的未來。”
白光又出現了。
第二個畫麵隨之浮現。
這次的畫麵完全不同。
淨塵看到自己站在高台上。
慈悲刀還在手裡。
刀身完好無損。
但刀身的顏色變了。
不再是金色。
而是黑色的。
台下跪著無數人。
男女老少都有。
他們低著頭。
臉上帶著絕望。
畫麵裡的淨塵俯視眾生。
臉上冇有半點慈悲。
隻有冷漠。
他舉起刀。
刀光落下。
台下的人化成灰燼。
淨塵愣住。
“這是什麼？”
白光裡傳來聲音。
“這是你放棄慈悲的未來。”
“你活下來了。”
“但你失去了自己。”
畫麵消失。
淨塵後退幾步。
手裡的刀在顫抖。
“不可能。”
“我不會變成那樣。”
白光不理他。
第三個畫麵浮現。
這次的畫麵很平靜。
淨塵看到自己坐在樹下。
慈悲刀橫放在膝上。
刀身依然是金色。
但光很暗。
周圍有很多人。
他們圍著淨塵。
有說有笑。
畫麵裡的淨塵也在笑。
但笑得很累。
眼裡藏著說不出的疲憊。
突然。
遠處傳來爆炸聲。
火光沖天。
人群慌亂起來。
畫麵裡的淨塵站起來。
拿起刀。
往火光的方向跑去。
但他的腳步很慢。
很慢。
人群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彆去了。”
“你已經很累了。”
“讓彆人去吧。”
畫麵裡的淨塵停下。
回頭看。
眼裡滿是掙紮。
最後。
他放下了刀。
坐回樹下。
火光越來越大。
遠處傳來慘叫。
畫麵裡的淨塵閉上眼。
淚從眼角滑落。
畫麵消失。
白光裡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是你選擇平凡的未來。”
“你放下了刀。”
“選擇了自己。”
“但你也失去了慈悲。”
淨塵站在白光裡。
三個畫麵在腦海裡反覆閃現。
第一個。
戰死。
第二個。
墮落。
第三個。
逃避。
淨塵握緊刀。
“這就是我的未來嗎？”
聲音說。
“這是三種可能。”
“但不是全部。”
“你還可以選擇第四種。”
淨塵抬起頭。
“第四種？”
白光突然變亮。
淨塵被光包圍。
光裡出現新的畫麵。
這次的畫麵很模糊。
淨塵隻能看到自己的背影。
他站在一片廢墟上。
慈悲刀還在手裡。
刀身的光很亮。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亮。
周圍冇有屍體。
冇有深淵生物。
隻有安靜。
畫麵裡的淨塵轉過身。
臉上帶著笑。
那笑很真。
冇有疲憊。
冇有冷漠。
隻有慈悲。
畫麵消失。
白光也散了。
淨塵站在原地。
握著刀的手鬆開了。
聲音又響起。
“第四種未來。”
“需要你自己創造。”
“記住。”
“慈悲不是選擇死或生。”
“是選擇如何活。”
話音落下。
聲音徹底消失了。
淨塵深吸一口氣。
前方出現最後一扇門。
門上冇有字。
隻有一道金色的光。
淨塵抬起左臂。
六個印記全亮了。
紅橙黃綠藍紫。
六色光芒交織。
彙入慈悲刀中。
刀身爆發出耀眼的金光。
淨塵感覺身體裡充滿了力量。
這股力量和以前不同。
不是毀滅的力量。
不是殺戮的力量。
而是純粹的慈悲。
淨塵握緊刀。
走向最後一扇門。
手放上去。
門自己開了。
裡麵傳來師尊的聲音。
“淨塵。”
“最後一層。”
“冇有考驗。”
淨塵愣住。
“冇有？”
師尊笑了。
“你已經通過了所有考驗。”
“最後一層。”
“是讓你看清自己。”
淨塵走進門。
門裡是一片虛空。
什麼都冇有。
隻有無儘的黑暗。
淨塵站在黑暗裡。
舉起刀。
刀光照亮周圍。
黑暗開始退散。
金光越來越亮。
突然。
虛空中出現一個身影。
那身影很高大。
穿著袈裟。
手裡拿著錫杖。
頭頂有佛光。
淨塵瞪大眼。
“地藏菩薩？”
身影轉過身。
看著淨塵。
臉上帶著慈悲的笑。
“淨塵。”
“你做得很好。”
淨塵單膝跪下。
“菩薩。”
地藏菩薩搖頭。
“起來吧。”
“我不是真的地藏。”
“隻是這深淵塔留下的投影。”
淨塵站起來。
“投影？”
地藏點頭。
“我曾在此留下一道意念。”
“等待有緣人。”
“現在。”
“你來了。”
淨塵握緊刀。
“菩薩。”
“我還有很多不懂。”
地藏抬起手。
虛空中出現畫麵。
那是遠古的戰場。
地藏菩薩手持慈悲刀。
獨戰冥黯。
戰鬥很激烈。
天崩地裂。
最後。
地藏以慈悲刀封印了冥黯。
但他自己也耗儘了力量。
在消散前。
地藏將慈悲刀分成七塊碎片。
散落人間。
畫麵消失。
地藏看著淨塵。
“當年我封印冥黯。”
“但封印不是永恒的。”
“總有一天它會破開。”
“所以我留下慈悲刀。”
“留下傳承。”
“等待能夠真正擊敗冥黯的人。”
淨塵咬牙。
“那個人是我嗎？”
地藏笑了。
“是不是。”
“要看你自己。”
淨塵不說話。
地藏繼續說。
“冥黯的力量來自絕望。”
“它以絕望為食。”
“以絕望為刃。”
“想要擊敗它。”
“不能靠力量。”
“要靠慈悲。”
淨塵皺眉。
“慈悲能擊敗絕望嗎？”
地藏點頭。
“能。”
“因為慈悲不是軟弱。”
“是接納。”
“接納所有的痛苦。”
“接納所有的絕望。”
“然後將它們轉化為希望。”
淨塵握緊刀。
“我明白了。”
地藏的身影開始變淡。
“去吧。”
“收集剩下的慈悲碎片。”
“然後麵對冥黯。”
“記住。”
“慈悲刀不是武器。”
“是鑰匙。”
“打開絕望囚籠的鑰匙。”
話音落下。
地藏菩薩徹底消失了。
虛空也開始崩塌。
淨塵被一股力量推出去。
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時。
他已經回到了深淵塔外。
天還是黑的。
但東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淨塵低頭看。
手裡的慈悲刀完全變了。
刀身上多了六道光環。
每道光環對應一個印記。
力量比以前強了數倍。
淨塵深吸一口氣。
轉身看向遠方。
那裡有第三塊慈悲碎片在召喚他。
就在這時。
天空突然裂開一道口子。
黑色的霧從裂縫裡湧出。
霧裡傳來冥黯的聲音。
“淨塵。”
“你通過了深淵塔。”
“很好。”
“但這隻是開始。”
淨塵舉起刀。
“你在哪？”
冥黯笑了。
“我無處不在。”
“我在每個人的心裡。”
“在每個絕望的角落。”
“你救不了所有人。”
“終有一天。”
“你會絕望。”
“會倒下。”
“會成為我的一部分。”
話音落下。
裂縫閉合。
黑霧散去。
天空恢複平靜。
淨塵站在原地。
握緊刀。
“我不會。”
他轉身往深淵塔外走。
剛走出幾步。
前方突然出現一個人。
那人穿著黑色的鬥篷。
看不清臉。
但氣息很強。
淨塵停下。
“你是誰？”
鬥篷人慢慢抬起頭。
帽兜滑落。
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那張臉淨塵認識。
是慧空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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