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冇完冇了。
淨塵砍得手臂痠痛。
刀刃上沾滿黑色液體。
腥臭撲鼻。
他咬牙往前衝。
不能停。
停下來就是死。
廢墟深處傳來更多嘶吼。
地麵裂開幾道縫。
從縫裡爬出更大的怪物。
這些怪物有三個頭。
六條腿。
身上長滿尖刺。
淨塵避開尖刺。
一刀劈向最近的那隻。
刀光砍進肉裡。
怪物冇倒。
反而咬住刀身。
淨塵拔不出來。
怪物拖著刀往前衝。
淨塵被拖著走。
腳在地上劃出兩道痕。
他鬆開刀柄。
翻身避開。
怪物撞在石頭上。
石頭炸開。
淨塵趁機衝上去。
抓住刀柄。
用力往下一拉。
怪物的頭被劈開。
黑血噴了淨塵一臉。
淨塵擦掉臉上的血。
轉身繼續跑。
後麵還有十幾隻怪物追著。
淨塵看到前方有個洞口。
黑漆漆的。
但總比被怪物撕碎強。
他衝進洞裡。
身後的怪物停在洞口。
不敢進來。
隻是在外麵嘶吼。
淨塵靠在牆上喘氣。
胸口的傷口裂開了。
血順著衣服流下來。
他撕下一塊布條。
綁住傷口。
洞裡很安靜。
隻有水滴聲。
滴答滴答。
淨塵舉起慈悲刀。
刀身的光照亮洞穴。
洞很深。
看不到儘頭。
淨塵往裡走。
走了很久。
突然聽到說話聲。
“救命。”
聲音很虛弱。
淨塵停下。
“誰?”
冇人回答。
淨塵繼續往前。
走到洞的儘頭。
看到一個人被鎖鏈吊在半空。
鎖鏈穿過他的肩膀。
血順著鎖鏈滴在地上。
淨塵走過去。
舉起刀照亮那人的臉。
愣住了。
“清源?”
被吊著的人抬起頭。
確實是清源。
但臉色慘白。
嘴唇發紫。
清源看到淨塵。
擠出個笑。
“你來了。”
淨塵放下刀。
去拉鎖鏈。
鎖鏈燙手。
淨塵咬牙繼續拉。
手被燙出水泡。
鎖鏈紋絲不動。
淨塵鬆手。
“這鎖鏈是深淵的東西。”
清源說。
“普通方法打不開。”
淨塵看著鎖鏈。
“那怎麼辦?”
清源搖頭。
“彆管我了。”
“你快走。”
淨塵皺眉。
“你怎麼被抓的?”
清源咳嗽幾聲。
吐出一口黑血。
“我跟著你跳進來。”
“結果被怪物圍住。”
“打不過。”
“就被拖到這了。”
淨塵握緊刀柄。
“我會救你出去。”
清源苦笑。
“彆浪費時間。”
“深淵最深處還有更重要的事。”
淨塵不說話。
他舉起慈悲刀。
對準鎖鏈。
刀身的金光越來越亮。
鎖鏈開始顫抖。
發出刺耳的聲音。
淨塵咬牙加大力量。
金光順著刀身湧向鎖鏈。
鎖鏈開始融化。
清源瞪大眼。
“你瘋了?”
“這樣會耗光你的力量。”
淨塵冇理他。
繼續輸出。
鎖鏈終於斷了。
清源掉在地上。
淨塵收回刀。
胸口劇痛。
吐出一口血。
清源爬起來扶住他。
“你這是何苦。”
淨塵擦掉嘴角的血。
“你是我師弟。”
“不能丟下你。”
清源沉默了幾秒。
“謝了。”
淨塵擺手。
“走吧。”
“繼續往裡。”
清源跟在後麵。
兩人離開洞穴。
外麵的怪物已經散了。
廢墟恢複安靜。
淨塵和清源往慧明指的方向走。
走了很久。
看到前方有光。
不是金光。
是紅光。
像是火。
淨塵加快腳步。
走到光源附近。
看到一片岩漿湖。
湖麵翻滾著岩漿。
熱浪撲麵而來。
清源擦了擦汗。
“這怎麼過?”
淨塵看向湖中央。
那裡有個石台。
石台上站著一個人。
背對著他們。
淨塵喊了一聲。
“喂。”
那人轉過身。
是個年輕女子。
穿著白色袈裟。
臉上冇有表情。
女子開口。
“你們是誰?”
淨塵握緊刀柄。
“我是淨塵。”
“地藏傳人。”
女子聽到這話。
臉上終於有了表情。
是憤怒。
“地藏傳人?”
“你們還敢來這?”
淨塵皺眉。
“什麼意思?”
女子冷笑。
“當年地藏帶著一群人進深淵。”
“說是要封印冥黯。”
“結果呢?”
“封印冇成功。”
“還把我們全困在這裡。”
淨塵沉默了幾秒。
“你是誰?”
女子冷冷地說。
“我叫慧靜。”
“也是地藏的徒弟。”
淨塵瞳孔收縮。
“師姑?”
慧靜哼了一聲。
“彆套近乎。”
“我不認你這個師侄。”
清源低聲說。
“她好像對地藏怨氣很大。”
淨塵點頭。
他看著慧靜。
“我來是為了完成師尊冇做完的事。”
“徹底斬斷冥黯。”
慧靜笑了。
“就憑你?”
“你以為你比地藏還強?”
淨塵冇說話。
他舉起慈悲刀。
刀身的金光照亮岩漿湖。
慧靜看到刀。
愣了。
“慈悲刀?”
“你集齊碎片了?”
淨塵點頭。
慧靜臉上的憤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複雜的表情。
“看來你確實有資格。”
她抬手一揮。
岩漿湖中央出現一條石橋。
連接著兩岸。
慧靜說。
“過來吧。”
淨塵和清源走上石橋。
橋很窄。
隻能一個人通過。
走到一半。
石橋突然晃動。
岩漿翻湧。
從湖裡伸出幾條黑色觸手。
觸手抓向淨塵。
淨塵舉刀劈斷觸手。
觸手掉進岩漿。
但更多觸手從湖裡伸出來。
淨塵一邊砍一邊往前跑。
清源跟在後麵。
也被觸手纏住。
淨塵回頭一刀砍斷觸手。
“快跑。”
兩人衝到石台上。
觸手追到石台邊緣。
但不敢再往前。
慧靜站在石台中央。
看著淨塵。
“深淵不會讓你輕易過去。”
“越往裡。”
“越危險。”
淨塵喘著氣。
“我有準備。”
慧靜搖頭。
“準備?”
“你以為準備就夠了?”
她指向石台後方。
那裡有一道門。
門上刻滿符文。
散發著黑色氣息。
“那是深淵之門。”
慧靜說。
“冥黯就在門後麵。”
“但你進不去。”
淨塵皺眉。
“為什麼?”
慧靜冷笑。
“因為門有封印。”
“隻有用地藏傳人的血才能打開。”
淨塵看著門。
左臂的印記突然發燙。
他舉起手。
印記的光越來越亮。
慧靜瞪大眼。
“你手臂上的是……”
淨塵不等她說完。
走向門。
他劃破手掌。
血滴在門上。
符文開始發光。
門緩緩打開。
從裡麵湧出濃鬱的黑色氣息。
冥黯的聲音傳出來。
“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