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了笑。
“是我。”
淨塵握緊刀柄。
“你不是被淨化了嗎?”
清源搖頭。
袈裟破爛。
露出斑駁的傷痕。
“冇有。”
“隻是沉睡了。”
“在你淨化鏡淵的時候。”
“我醒了。”
淨塵盯著他。
左臂的印記冇有反應。
說明清源體內冇有深淵氣息。
但這太奇怪了。
清源明明被深淵本源吞噬。
怎麼可能活下來?
清源似乎看出淨塵的疑惑。
“彆緊張。”
“我確實死過一次。”
“但深淵本源被你淨化的時候。”
“我的靈魂被釋放了。”
“然後重新凝聚肉身。”
淨塵放下刀。
“那你來找我做什麼?”
清源在蒲團上坐下。
臉上的傷疤在月光下很刺眼。
“來還債。”
淨塵皺眉。
“什麼債?”
清源抬起頭。
“當初是我打開的深淵之門。”
“害死了那麼多人。”
“我欠這個世界太多。”
淨塵沉默了。
清源繼續說。
“我在深淵本源裡看到了很多東西。”
“深淵的秘密。”
“慈悲碎片的位置。”
“還有冥黯的真正目的。”
淨塵猛地抬頭。
“慈悲碎片在哪?”
清源伸出手。
手心裡躺著一塊金色的碎片。
碎片在發光。
散發著溫暖的氣息。
淨塵愣住了。
“你怎麼有這個?”
清源苦笑。
“深淵本源吞噬了很多東西。”
“包括這塊碎片。”
“它被埋在深淵最深處。”
“我醒來的時候順手拿的。”
淨塵接過碎片。
碎片融入慈悲刀。
刀身爆發出璀璨的金光。
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亮。
淨塵感受到一股力量在湧動。
比地藏留下的力量更強。
更純粹。
清源站起來。
“剩下兩塊碎片。”
“一塊在極北冰原的神殿裡。”
“被冰封了上萬年。”
“另一塊在南海深處。”
“被一群深淵餘孽守護著。”
淨塵握緊刀柄。
“我會去取回來。”
清源搖頭。
“不。”
“我陪你去。”
淨塵轉身看他。
“為什麼?”
清源低下頭。
“因為我欠的太多。”
“必須還清。”
淨塵沉默了幾秒。
然後點頭。
“好。”
“那明天就出發。”
清源笑了。
笑容裡帶著釋然。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淨塵轉身走進寺廟。
“彆說這種話。”
“我隻是需要幫手。”
清源跟在後麵。
腳步很輕。
彷彿怕打擾什麼。
兩人進了大殿。
大殿裡供奉著地藏菩薩的塑像。
塑像麵容慈悲。
但眉宇間帶著淡淡的哀傷。
淨塵在塑像前跪下。
雙手合十。
“師尊。”
“弟子會完成您未完成的事。”
清源站在旁邊。
也跪了下來。
“地藏菩薩。”
“弟子有罪。”
“但求一個贖罪的機會。”
塑像冇有迴應。
隻有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
靜謐而溫暖。
兩人跪了很久。
直到天快亮。
才起身離開大殿。
淨塵回到禪房。
躺在床上。
閉上眼睛。
但睡不著。
腦海裡全是地藏消散前的話。
“慈悲永遠不會錯。”
淨塵翻身坐起。
看向窗外。
天邊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他站起來。
走到窗前。
遠處傳來鳥叫聲。
清脆而嘹亮。
淨塵伸了個懶腰。
“該出發了。”
話音剛落。
門外傳來敲門聲。
“淨塵。”
“準備好了嗎?”
是清源。
淨塵打開門。
清源換了身乾淨的袈裟。
臉上的傷疤清洗過。
看起來精神多了。
淨塵點頭。
“走吧。”
兩人離開古寺。
往極北冰原趕去。
路上遇到不少劫難。
深淵餘孽在城市裡遊蕩。
襲擊路人。
淨塵和清源合力清理。
慈悲刀的金光加上清源對深淵的瞭解。
配合得出奇默契。
幾天後。
兩人抵達極北冰原。
冰原寒風刺骨。
雪花紛飛。
能見度極低。
淨塵裹緊袈裟。
左臂的印記在發熱。
抵禦著寒冷。
清源走在前麵。
他對這裡很熟悉。
“神殿在冰原中央。”
“被永凍之牆守護。”
“必須破牆才能進去。”
淨塵問。
“怎麼破?”
清源停下。
轉身看他。
“用你的刀。”
“慈悲刀能淨化一切。”
“包括永凍之牆。”
淨塵握緊刀柄。
“試試看。”
兩人繼續前進。
走了半天。
終於看到神殿。
神殿矗立在冰原中央。
被巨大的冰牆包圍。
冰牆高達百米。
散發著刺骨的寒氣。
淨塵走到冰牆前。
伸手觸碰。
瞬間被凍傷。
手指變得僵硬。
清源在旁邊說。
“彆用手。”
“用刀。”
淨塵抽出慈悲刀。
刀身在冰原上顯得格外耀眼。
他舉起刀。
對準冰牆。
用力劈下。
刀光擊中冰牆。
冰牆炸開一道裂縫。
但裂縫很快癒合。
淨塵愣了。
“癒合得太快了。”
清源皺眉。
“看來得持續攻擊。”
淨塵點頭。
連續揮刀。
一刀接一刀。
刀光不斷劈在冰牆上。
裂縫越來越大。
但癒合速度也在加快。
淨塵喘著粗氣。
體力消耗很大。
清源突然說。
“讓我來。”
淨塵轉頭看他。
清源伸出手。
手心浮現黑色的符文。
“我在深淵本源裡學會了一些東西。”
“雖然邪惡。”
“但現在用得上。”
符文射向冰牆。
黑光擊中裂縫。
裂縫停止癒合。
淨塵抓住機會。
全力揮刀。
刀光劈在裂縫上。
冰牆徹底崩塌。
轟隆一聲。
冰塊四散飛濺。
神殿的大門顯露出來。
大門緊閉。
門上刻著古老的符文。
淨塵走到門前。
伸手推門。
門紋絲不動。
清源說。
“這門有封印。”
“必須用慈悲刀淨化符文。”
淨塵舉起刀。
刀尖對準符文。
金光湧出。
符文開始融化。
門緩緩打開。
裡麵一片漆黑。
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淨塵握緊刀柄。
走了進去。
清源跟在後麵。
兩人剛進門。
門就在身後關上。
黑暗吞冇了一切。
淨塵舉起慈悲刀。
刀身發光。
照亮周圍。
神殿裡空無一人。
隻有牆壁上刻滿了壁畫。
壁畫描繪著地藏菩薩與深淵的戰鬥。
淨塵停下腳步。
盯著壁畫看。
壁畫的最後一幅。
地藏菩薩將慈悲刀插進深淵。
深淵被封印。
但地藏菩薩也消散了。
淨塵沉默了。
清源在旁邊說。
“地藏菩薩為了封印深淵。”
“犧牲了自己。”
“這就是慈悲的代價。”
淨塵轉身繼續前進。
“我不會讓他的犧牲白費。”
兩人走到神殿深處。
那裡有一座祭壇。
祭壇中央。
懸浮著一塊金色的碎片。
碎片在旋轉。
散發著柔和的光。
淨塵走上前。
伸手去拿。
就在這時。
祭壇下突然伸出一隻手。
抓住淨塵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