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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塵走在街道上。
霧濃得化不開。
腳下的石板路。
鋪滿黑色的液體。
粘稠。
冒著白煙。
他握緊鐵刀。
刀身沾滿之前那些東西的血。
黑色的。
腐蝕了刀刃。
現在刀隻剩半截。
但總比赤手空拳好。
街道兩側的房子。
門窗都破了。
裡麵黑漆漆的。
偶爾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淨塵冇理。
他直直往前走。
感應越來越強。
鎮子中央的那股氣息。
像是在呼喚他。
又像是在警告他。
彆過來。
但他必須去。
走了大概十分鐘。
霧突然散了。
前方出現一個廣場。
廣場中央。
立著一個祭壇。
祭壇是黑色的。
石頭砌成的。
上麵刻滿符文。
符文在發光。
紫色的。
和冥黯的力量一模一樣。
淨塵停下腳步。
祭壇上。
放著一個東西。
一個箱子。
黑色的。
鐵質的。
箱子表麵。
刻著更密集的符文。
符文在流動。
淨塵走過去。
剛靠近祭壇。
箱子突然震動了。
符文的光。
變得更亮。
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從箱子裡湧出來。
淨塵被震飛。
撞在身後的石柱上。
吐出一口血。
他爬起來。
擦了擦嘴角的血。
再次走向祭壇。
箱子再次震動。
這次更猛。
壓迫感更強。
淨塵感覺呼吸困難。
身體在發抖。
但他冇退。
他咬牙。
繼續往前走。
每走一步。
壓迫感就強一分。
等他走到祭壇邊。
已經快喘不過氣了。
他伸手。
想碰箱子。
但手還冇碰到。
箱子突然打開了。
裡麵飛出一團黑霧。
黑霧在空中盤旋。
最後凝聚成一個人影。
是個女人。
穿著黑色的長裙。
臉很蒼白。
眼睛是純黑的。
冇有眼白。
她看著淨塵。
嘴角勾起。
“終於來了。”
淨塵皺眉。
“你是誰？”
女人笑了。
“我是冥黯的仆人。”
“也是這個鎮子的守護者。”
“你可以叫我……影姬。”
淨塵舉起鐵刀。
“冥黯已經死了。”
“你還守著什麼？”
影姬搖頭。
“冥黯冇死。”
“它隻是暫時沉睡了。”
“而我。”
“就是在等它甦醒。”
淨塵心裡一沉。
“什麼意思？”
影姬指了指箱子。
“這裡麵。”
“是冥黯的核心碎片。”
“隻要碎片還在。”
“它就能重生。”
“而現在。”
“碎片已經吸收了足夠的絕望。”
“快要甦醒了。”
淨塵臉色變了。
他衝向箱子。
想毀掉碎片。
但影姬比他更快。
她揮手。
黑霧凝聚成牆。
擋在淨塵麵前。
淨塵揮刀。
劈在黑牆上。
刀直接斷了。
隻剩刀柄。
影姬冷笑。
“你現在的力量。”
“連我都打不過。”
“還想毀掉碎片？”
淨塵扔掉刀柄。
握緊拳頭。
左臂的印記。
微微發燙。
紫色的光。
從印記裡滲出來。
影姬看見了。
她愣了一下。
“慈悲刀的殘留？”
“你竟然還有？”
淨塵冇說話。
他衝向影姬。
左拳砸向她的臉。
拳頭上包裹著紫色的光。
影姬躲開。
但光擦過她的臉頰。
她發出尖叫。
臉上冒起白煙。
出現一道焦黑的傷痕。
“該死！”
她怒了。
黑霧從她身體裡湧出來。
形成無數觸手。
從四麵八方襲向淨塵。
淨塵躲不開。
被觸手纏住。
身體被拖向箱子。
他掙紮。
但力氣不夠。
觸手越纏越緊。
勒得他喘不過氣。
影姬走過來。
俯視著他。
“你很強。”
“但現在太弱了。”
“等冥黯甦醒。”
“你會是第一個被吞噬的。”
淨塵咬牙。
左臂的印記。
突然爆發出強光。
紫色的光。
化作一把虛影刀。
刀身斬斷所有觸手。
淨塵脫身。
抓住虛影刀。
劈向影姬。
影姬瞪大眼睛。
來不及躲。
刀劈在她身上。
她發出慘叫。
身體被劈成兩半。
黑霧四散。
但很快又重新凝聚。
她退到祭壇邊。
臉色蒼白。
“這不可能……”
“慈悲刀已經碎了……”
淨塵握著虛影刀。
刀身在顫抖。
光越來越弱。
他能感覺到。
這把刀撐不了多久。
影姬也看出來了。
她冷笑。
“原來隻是殘留的力量。”
“你還能用幾次？”
淨塵冇回答。
他衝向箱子。
想在刀消失前毀掉碎片。
但影姬比他更快。
她抱住箱子。
身體化作黑霧。
和箱子融為一體。
“你想毀掉它？”
“那就先殺了我！”
淨塵舉起刀。
但遲疑了。
影姬雖然是冥黯的仆人。
但她也是被詛咒的受害者。
殺了她。
真的對嗎？
就在他遲疑的瞬間。
箱子突然爆發出強光。
紫色的。
和冥黯的力量一模一樣。
光柱沖天而起。
穿透霧氣。
直達天空。
整個鎮子都在震動。
淨塵被震飛。
砸在地上。
吐出大口鮮血。
他爬起來。
看向祭壇。
箱子打開了。
裡麵飛出一顆黑色的水晶。
水晶懸浮在空中。
散發著濃鬱的絕望氣息。
影姬跪在地上。
對著水晶磕頭。
“主人……”
“您終於要甦醒了……”
水晶開始膨脹。
越來越大。
裡麵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影。
冥黯。
它真的要複活了。
淨塵握緊虛影刀。
刀身的光。
已經快消失了。
他咬牙。
衝向水晶。
就算拚了命。
也要毀掉它。
但就在這時。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落在淨塵麵前。
是觀音。
她手裡拿著佛珠。
佛珠爆發出璀璨金光。
形成一道屏障。
擋在水晶前麵。
觀音轉頭。
看著淨塵。
“快走。”
“帶悅悅離開。”
“這裡交給我。”
淨塵搖頭。
“我不走。”
觀音皺眉。
“你現在的力量。”
“留下來隻會送死。”
淨塵握緊刀柄。
“那就一起死。”
觀音歎了口氣。
“你這性格。”
“真像地藏。”
她轉身。
看向水晶。
佛珠的光。
越來越亮。
但水晶也在膨脹。
裡麵的人影。
越來越清晰。
冥黯的聲音。
從水晶裡傳出來。
低沉。
沙啞。
充滿惡意。
“觀音……”
“你還是來了……”
“但這次……”
“你攔不住我……”
水晶突然炸開。
黑色的能量波。
橫掃整個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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