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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塵抱著悅悅,破空而行。
血紅色的光柱越來越近,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甜味。
悅悅緊緊抓著淨塵的衣襟,小臉煞白。
“大哥哥……那個光……好可怕……”
淨塵冇有回答。
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前方。
血紅色光柱的源頭,是一座矗立在荒野中的古老城堡。
城堡周圍籠罩著濃鬱的黑霧,無數黑色符文在空中遊走,構成了一個巨大的結界。
淨塵落在城堡外,將悅悅放下。
“你在這裡等我。”
悅悅搖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不要……我怕……”
淨塵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
“乖,我很快就回來。”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紙,貼在悅悅額頭上。
符紙化作金光,將悅悅籠罩在內。
“有這個保護你,不會有事的。”
悅悅抽泣著點點頭。
淨塵站起身,提著慈悲刀走向城堡。
黑色結界感應到他的接近,無數符文開始劇烈閃爍。
淨塵冇有停下腳步。
慈悲刀金光大盛,直接斬向結界。
轟!
金色刀光與黑色結界碰撞,爆發出刺耳的轟鳴。
結界劇烈顫抖,但並未破碎。
淨塵皺眉。
這結界的強度,遠超他的預料。
他正要再次出手,城堡大門突然緩緩打開。
一個身穿華麗長裙的少女,從門內走了出來。
少女大約十五六歲,容貌精緻,但眼中卻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她的身體被無數黑色符文纏繞,散發著濃烈的深淵氣息。
淨塵心頭一沉。
這就是慈音的第二個轉世?
少女停在門口,嘴角勾起詭異的笑容。
“淨塵……你終於來了……”
她的聲音沙啞低沉,完全不像一個少女該有的聲音。
淨塵握緊慈悲刀。
“你是誰?”
少女歪了歪頭。
“我?我是……艾莉婭……”
“也是……慈音……”
“還是……冥黯大人最忠誠的仆人……”
淨塵臉色陰沉。
果然,這個轉世已經被深淵徹底侵蝕了。
他深吸一口氣。
“慈音,醒醒,你不是這樣的人。”
艾莉婭笑了。
“慈音?那個懦弱的傢夥?”
“她早就死了……”
“現在的我,纔是真正的我……”
她抬起手,血紅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淨塵……你來得正好……”
“冥黯大人說了,隻要殺了你,我就能獲得永恒的力量……”
淨塵冇有回答。
他猛然衝向艾莉婭。
慈悲刀金光閃爍,直取艾莉婭的咽喉。
艾莉婭不慌不忙,抬手一揮。
血紅色的光芒化作屏障,擋住了慈悲刀的攻擊。
轟!
金光與血光碰撞,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淨塵被震退數步。
艾莉婭卻紋絲不動。
她笑得更開心了。
“就這點本事?”
“真讓我失望……”
淨塵穩住身形,再次衝了上去。
慈悲刀連斬,刀光如雨。
艾莉婭不閃不避,任由刀光落在身上。
但每一刀都被血紅色的屏障擋下,無法傷她分毫。
淨塵越打越心驚。
這屏障的強度,簡直離譜。
而且,艾莉婭體內的深淵氣息,比噬魂者還要濃鬱。
她到底經曆了什麼?
艾莉婭似乎看出了淨塵的疑惑。
“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強?”
“因為……我接受了冥黯大人的賜福……”
“他將深淵核心的一部分,融入了我的身體……”
“現在的我,已經不是普通的人類了……”
淨塵心頭一沉。
深淵核心?
那可是冥黯力量的源泉。
如果艾莉婭真的融合了深淵核心,那她的力量……
艾莉婭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出現在淨塵身後。
血紅色的手掌猛然拍向淨塵的後背。
淨塵反應極快,慈悲刀橫掃。
刀身與手掌碰撞,爆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淨塵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他翻身而起,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艾莉婭落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淨塵……你太弱了……”
“就憑你,還想救慈音?”
“做夢吧……”
淨塵擦掉嘴角的血跡,站起身。
“我不會放棄的。”
艾莉婭笑了。
“那就讓我看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她抬起雙手。
血紅色的光芒在空中凝聚,化作無數血色鎖鏈,朝淨塵襲來。
淨塵揮動慈悲刀,斬斷了大部分鎖鏈。
但鎖鏈的數量太多了。
幾根鎖鏈繞過慈悲刀的防禦,纏住了淨塵的手腳。
淨塵掙紮著想要掙脫,但鎖鏈越纏越緊。
艾莉婭走到他麵前,伸手撫摸著他的臉。
“淨塵……你的慈悲之心,真讓人噁心……”
“不如……讓我幫你淨化一下吧……”
她的手掌開始發光。
血紅色的光芒湧入淨塵體內。
淨塵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力量在侵蝕他的靈魂。
那是深淵的力量。
它試圖將他拉入黑暗,讓他放棄慈悲,擁抱絕望。
淨塵咬緊牙關。
慈悲刀在他手中顫抖,金光開始暗淡。
艾莉婭笑得更開心了。
“哈哈哈……放棄吧……”
“你的慈悲,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不過是個笑話……”
就在這時。
一道微弱的金光,從淨塵懷中飛出。
那是慈音的舍利。
舍利懸浮在空中,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艾莉婭臉色一變。
“這……這是……”
舍利突然飛向艾莉婭。
金光湧入她體內。
艾莉婭慘叫一聲,鬆開了淨塵。
她捂著胸口,痛苦地跪倒在地。
“不……不……”
“慈音……你這個懦夫……”
“不要……不要出來……”
淨塵掙脫鎖鏈,衝到艾莉婭麵前。
他看到,艾莉婭的眼中,紅光正在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清澈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充滿了痛苦和迷茫。
“淨……淨塵……”
艾莉婭的聲音變了。
變得柔和,變得熟悉。
那是慈音的聲音。
淨塵心頭一震。
“慈音?”
艾莉婭抬起頭,眼淚從眼眶中滑落。
“淨塵……救……救我……”
“我……我控製不住自己……”
淨塵伸出手,想要抱住她。
但艾莉婭突然慘叫一聲。
她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黑色符文再次浮現。
紅光重新占據了她的眼睛。
她猛然抬手,一掌拍向淨塵。
淨塵躲閃不及,被拍飛出去。
艾莉婭站起身,臉上的表情變得扭曲。
“該死……該死……”
“慈音……你這個懦夫……”
“竟敢反抗我……”
她轉身走向城堡。
“淨塵……下次見麵,我會殺了你……”
她的身影消失在城堡深處。
淨塵掙紮著站起身。
他想要追上去,但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深淵的侵蝕讓他虛弱不堪。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艾莉婭離開。
慈音的舍利飛回他懷中。
淨塵握緊舍利,咬牙切齒。
“慈音……我一定會救你……”
他轉身走向城堡外。
悅悅還在那裡等他。
看到淨塵滿身是血地走出來,悅悅嚇得哇哇大哭。
“大哥哥……你受傷了……”
淨塵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冇事,隻是小傷。”
他抱起悅悅,離開了城堡。
身後,血紅色的光柱依然沖天而起。
城堡深處,傳來艾莉婭痛苦的哀嚎。
那聲音裡,既有深淵的瘋狂,也有慈音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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