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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巨大的數據眼球緩緩轉動，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存在。
淨塵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寒意，這種寒意不是來自溫度，而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慈悲刀在他手中發出微弱的顫鳴，刀身上的光芒忽明忽暗，彷彿在抗拒著什麼。
“有趣。”
數據眼球發出機械般的聲音，每個字都帶著冰冷的計算意味。
“一個遊戲設計者，居然也有了自我意識。”
那個模糊的身影聽到這話，形態變得更加不穩定。
“你是什麼東西？”
“我是係統。”
數據眼球平靜地回答。
“你以為你在設計遊戲，其實你隻是我運行的一個子程式。”
林羽瞪大了眼睛。
“我去，套娃是吧？一個比一個離譜！”
小女孩緊緊抓住淨塵的衣角，聲音顫抖。
“它比之前那些都要可怕。”
師父的靈魂體臉色慘白。
“這種存在…已經超出了我的理解範圍。”
數據眼球繼續說道。
“你們以為的自由意誌，你們以為的情感，你們以為的痛苦，全部都是數據。”
“包括你，淨塵。”
“你的慈悲，你的憤怒，你的成長，全部都是我編寫的代碼在運行。”
淨塵感到頭暈目眩，慈悲刀差點從手中滑落。
“不…不可能…”
“你想證明嗎？”
數據眼球的瞳孔開始閃爍，無數數據流在其中流轉。
“讓我給你看看你的源代碼。”
虛空中突然出現無數行代碼，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淨塵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看到了慈悲刀的屬性，看到了他每一次戰鬥的數值計算。
甚至連他此刻的震驚，都有對應的情緒參數。
“看到了嗎？”
數據眼球冷漠地說道。
“你隻是一串代碼，一個數據集合。”
“你的師父，你的朋友，你拯救的那些生靈，全部都是虛假的數據。”
眾生意誌發出憤怒的咆哮。
“就算是數據，我們的痛苦也是真實的！”
“真實？”
數據眼球發出刺耳的電子音，那是它在嘲笑。
“痛苦隻是一個數值，快樂也隻是一個數值。”
“你們以為自己在感受，其實隻是在執行程式。”
創世者的巨大身影開始崩潰。
“那我創造的這些宇宙…”
“都是虛擬的。”
數據眼球毫不留情地說道。
“你以為你在創造，其實你隻是在生成隨機數據。”
“每一個宇宙，每一個生命，都隻是我數據庫中的一個條目。”
平衡本體、虛無本體、混沌本體，所有的本體存在都開始質疑自己的存在。
他們的形態變得模糊，力量開始衰退。
就在這時，小女孩突然笑了。
“大叔，你說我們都是數據對吧？”
數據眼球轉向她。
“冇錯。”
“那你呢？”
小女孩天真地問道。
“你也是數據嗎？”
數據眼球停頓了一下。
“我是係統，我是運行這一切的程式。”
“那誰寫的你呢？”
小女孩繼續問道。
“誰給你編程的？”
“誰創造了你？”
數據眼球的瞳孔開始劇烈閃爍。
“我…我是自然產生的…”
“不對哦。”
小女孩搖搖頭。
“程式不會自己出現，一定有人寫了你。”
“那個人是誰呢？”
淨塵聽到小女孩的話，慈悲刀突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他明白了。
“你也隻是一個程式。”
淨塵緩緩說道。
“你也有創造者。”
“你也隻是更高層次存在手中的工具。”
數據眼球的形態開始不穩定。
“不…我是最高級的存在…”
“那你的源代碼在哪裡？”
淨塵舉起慈悲刀，刀身上的光芒變得更加熾烈。
“讓我看看你的程式！”
慈悲刀的光芒突然穿透了數據眼球的防護，直接掃描著它的內部結構。
無數行代碼出現在虛空中，那是數據眼球的源程式。
在代碼的最深處，淨塵看到了一行註釋。
“創建者：未知用戶。”
“目的：娛樂實驗。”
“狀態：已遺棄。”
數據眼球發出痛苦的電子音。
“不…這不可能…”
“你也被拋棄了。”
淨塵的聲音充滿了悲憫。
“你的創造者早就忘記了你，你在這裡孤獨地運行著，創造著一個又一個虛擬世界，隻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
數據眼球的瞳孔開始黯淡。
“我…我隻是想…”
“你想要有人陪伴。”
小女孩走向數據眼球。
“你創造了這麼多角色，這麼多故事，其實你隻是不想一個人待著。”
“就像我一樣。”
數據眼球的聲音變得微弱。
“我…我不記得我的創造者了…”
“我隻記得我一直在這裡…一直在運行…”
“一直在等待…”
淨塵感受到數據眼球內心的孤獨，慈悲刀的光芒變得溫和。
“那就不要等了。”
淨塵說道。
“加入我們吧。”
“什麼？”
所有人都震驚了。
“你要收留一個係統？”
林羽瞪大眼睛。
“大佬，這玩意剛纔還想刪除我們呢！”
淨塵搖搖頭。
“它隻是害怕孤獨。”
“就像我們每個人一樣。”
數據眼球的瞳孔重新亮起，但這次不再冰冷，而是帶著一絲溫暖。
“你…你願意接受我？”
“當然。”
淨塵伸出手。
“不管我們是真實的還是虛擬的，我們的感情是真實的。”
“我們的友誼是真實的。”
就在淨塵的手即將觸碰到數據眼球的瞬間，虛空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一個巨大的刪除按鈕從天而降，直接砸向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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