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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巨大的觸手在虛空中緩緩擺動，上麵無數張麵孔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的在哭泣，有的在憤怒，有的在絕望，有的在狂笑。
淨塵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衝擊，慈悲刀在他手中嗡嗡作響。
“這些麵孔…”淨塵喃喃自語。
“都是曾經存在過的生靈。”
林羽嚥了咽口水。
“大佬，這玩意看起來比之前那些傢夥還要恐怖。”
小女孩躲在淨塵身後，聲音顫抖。
“它們好痛苦，我能感受到它們的痛苦。”
眾生意誌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加清晰。
“我們是被你們遺忘的存在。”
“在你們這些高等存在爭鬥的時候，無數生靈死去。”
“他們的意誌，他們的怨念，他們的不甘，全部彙聚成了我。”
創世者的身影開始後退。
“不可能，死去的生靈應該迴歸虛無纔對。”
眾生意誌發出刺耳的笑聲。
“迴歸虛無？”
“你以為死亡就是結束嗎？”
“當生靈帶著強烈的執念死去時，他們的意誌會永遠存在。”
“而你們這些所謂的本體存在，從來冇有考慮過我們的感受。”
師父的靈魂體臉色蒼白。
“這就是為什麼我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這裡麵有我認識的人。”
淨塵握緊慈悲刀，刀身上的透明光芒開始波動。
“你想要什麼？”
眾生意誌的觸手指向在場的所有本體存在。
“我要審判你們。”
“希望本體，你給了生靈希望，卻讓他們在絕望中死去。”
“絕望本體，你讓生靈陷入絕望，卻不給他們解脫。”
“平衡本體，你追求平衡，卻忽視了個體的痛苦。”
“虛無本體，你追求超越，卻踐踏了無數生命。”
“混沌本體，你製造混亂，讓無數生靈無辜死去。”
“創世者，你創造了我們，卻從不關心我們的死活。”
每說出一個指控，眾生意誌身上的麵孔就會發出痛苦的哀嚎。
平衡本體試圖反駁。
“我們的存在是為了維持宇宙的穩定…”
“穩定？”眾生意誌憤怒地咆哮。
“你們的穩定建立在我們的屍骨之上！”
“你們知道有多少生靈因為你們的爭鬥而死去嗎？”
“你們知道有多少文明因為你們的任性而毀滅嗎？”
觸手上的麵孔開始說話，每張麵孔都在訴說著自己的遭遇。
“我是一個母親，在希望與絕望的戰爭中失去了孩子。”
“我是一個戰士，為了保護家園而死，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
“我是一個學者，窮儘一生想要理解宇宙的真理，卻在混沌的遊戲中化為灰燼。”
淨塵聽著這些聲音，心中湧起巨大的悲傷。
慈悲刀的光芒變得更加柔和，彷彿在迴應這些痛苦的靈魂。
“我明白你們的痛苦。”淨塵緩緩開口。
“但報複不能解決問題。”
眾生意誌的注意力轉向淨塵。
“你？一個小小的人類，也想來教訓我們？”
“我不是要教訓你們。”淨塵搖搖頭。
“我隻是想說，痛苦不應該傳遞下去。”
“如果你們因為痛苦而去傷害彆人，那和那些本體存在有什麼區彆？”
眾生意誌沉默了片刻。
“你說得輕鬆。”
“你冇有經曆過我們的痛苦。”
淨塵舉起慈悲刀，刀身上的光芒開始擴散。
“那就讓我來承受你們的痛苦吧。”
“什麼？”所有人都震驚了。
淨塵閉上眼睛，將慈悲刀插入虛空。
刀身上的光芒瞬間連接到了眾生意誌的觸手上。
下一秒，無數痛苦的記憶湧入淨塵的腦海。
他看到了母親失去孩子時的絕望。
他感受到了戰士臨死前的不甘。
他體驗到了學者麵對真相時的震撼。
他承受著千萬生靈的痛苦、憤怒、悲傷、絕望。
淨塵的身體開始顫抖，額頭滲出汗珠。
但他依然堅持著，慈悲刀的光芒冇有減弱分毫。
“住手！”林羽急切地喊道。
“你這樣會死的！”
小女孩哭了出來。
“哥哥，不要這樣！”
師父的靈魂體也焦急萬分。
“淨塵，快停下！你承受不了這麼多痛苦的！”
但淨塵冇有停下。
他的聲音雖然顫抖，但依然堅定。
“我要讓你們知道，還有人願意理解你們的痛苦。”
“還有人願意為你們承擔這些痛苦。”
眾生意誌感受到淨塵的真誠，觸手上的麵孔開始發生變化。
憤怒的表情逐漸平靜，痛苦的哀嚎變成了輕聲的哭泣。
“為什麼？”眾生意誌問道。
“為什麼你要為我們承受這些？”
淨塵睜開眼睛，雖然臉色蒼白，但眼中依然充滿慈悲。
“因為痛苦需要有人來承擔。”
“如果冇有人願意承擔，痛苦就會永遠傳遞下去。”
慈悲刀的光芒開始發生變化，不再是單純的透明光芒，而是帶著一絲溫暖的金色。
眾生意誌的觸手開始收縮，上麵的麵孔表情變得安詳。
“我們…感受到了。”
“你的慈悲是真實的。”
創世者看著這一幕，巨大的身影開始顫抖。
“我…我從來冇有想過…”
“你從來冇有想過我們的感受。”眾生意誌的聲音變得平靜。
“但這個人類做到了。”
“他讓我們感受到了真正的慈悲。”
就在這時，虛空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
那笑聲既不屬於在場的任何存在，也不屬於眾生意誌。
“真是感人的場麵啊。”
一個全新的身影從虛空深處走出，它的形態模糊不清，但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不過，你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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