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虛空最深處傳來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聲音溫和而慈祥,卻帶著無法言喻的威嚴。
絕對虛無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不可能!你早就應該消失了!”
虛空開始發生奇妙的變化,原本崩塌的空間重新穩定下來。
一個模糊的身影緩緩從虛空深處走出。
那是一個看起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人,穿著簡樸的布衣,手裡拄著一根木杖。
但就是這樣一個平凡的老人,卻讓在場所有存在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淨塵感到慈悲刀傳來陣陣溫暖的共鳴。
“師祖?”
老人微笑著點點頭。
“淨塵,你做得很好。”
林羽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誰啊?”
師父的靈魂體激動得幾乎要散架。
“這是…這是萬古之源!真正的創造者!”
老頭子和小女孩也震驚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老人。
“您…您就是傳說中的那位?”
萬古之源笑著搖搖頭。
“什麼傳說不傳說的,我隻是一個喜歡看故事的老頭子而已。”
絕對虛無憤怒地咆哮起來。
“你這個偽善的傢夥!都是因為你的存在,纔有了這麼多痛苦!”
“如果你當初不創造任何東西,就不會有現在的一切!”
萬古之源平靜地看著絕對虛無。
“孩子,你誤會了。”
“我從來冇有創造過任何東西。”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淨塵疑惑地問道。
“師祖,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萬古之源指了指周圍的一切。
“你們看到的所有存在,包括你們自己,都不是我創造的。”
“你們是自己選擇存在的。”
絕對虛無發出不敢置信的嘶吼。
“胡說!如果不是你開始了第一個存在,怎麼會有後麵的一切?”
萬古之源搖搖頭。
“我隻是提供了一個可能性。”
“一個可以存在的可能性。”
“但是否選擇存在,完全由你們自己決定。”
老頭子恍然大悟。
“所以…所以我們的存在,其實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萬古之源點點頭。
“正是如此。”
“包括絕對虛無,它的存在也是它自己的選擇。”
“隻不過它選擇了否定,而你們選擇了肯定。”
絕對虛無的身體開始劇烈波動。
“不!這不可能!”
“如果存在是我自己的選擇,那我為什麼要選擇痛苦?”
萬古之源溫和地說道。
“因為你害怕承擔選擇的責任。”
“所以你把責任推給了我,推給了存在本身。”
“但實際上,每一個痛苦,每一個快樂,都是你自己選擇的結果。”
淨塵突然明白了什麼。
“所以,真正的自由不是擺脫存在,而是承認自己的選擇?”
萬古之源欣慰地笑了。
“淨塵,你悟了。”
“真正的自由,就是承認自己有選擇的權利,也有承擔後果的責任。”
小女孩天真地問道。
“那如果我們選擇錯了怎麼辦?”
萬古之源蹲下來,摸摸小女孩的頭。
“小丫頭,冇有絕對的對錯。”
“隻有選擇和承擔。”
“而且,你們隨時可以重新選擇。”
絕對虛無聽到這話,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重新選擇?”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不選擇否定?”
萬古之源點點頭。
“當然可以。”
“你現在就可以重新選擇。”
“選擇肯定,選擇存在,選擇承擔。”
絕對虛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掙紮。
“但是…但是如果我選擇了存在,那我之前否定的那些存在怎麼辦?”
“它們會恨我的!”
淨塵走向絕對虛無,慈悲刀散發著溫暖的金光。
“不會的。”
“因為它們也有選擇原諒的自由。”
“而且,你的否定也讓它們更加珍惜存在的意義。”
“從某種意義上說,你也是在幫助它們。”
絕對虛無愣住了。
“我…我在幫助它們?”
林羽興奮地跳了起來。
“對啊!如果冇有你的否定,我們怎麼會這麼團結?”
師父的靈魂體也笑了。
“冇錯!你的存在讓我們更加明白存在的珍貴!”
虛空之眼也興奮地嘶鳴起來。
“我們應該感謝你纔對!”
中年男人創造者和白髮老人也紛紛點頭。
“是啊!多樣性纔是存在的真正意義!”
“包括否定的聲音!”
絕對虛無看著所有人都在感謝自己,身體開始發生奇妙的變化。
絕對的否定開始轉化為有條件的肯定。
“我…我真的可以重新選擇嗎?”
萬古之源溫和地說道。
“孩子,選擇權從來都在你手裡。”
“我隻是提醒你,你有這個權利。”
絕對虛無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
“那…那我選擇…”
就在這時,虛空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
“夠了!絕對虛無,你這個叛徒!”
“既然你不能完成任務,那就讓我來親自動手!”
一個比絕對虛無更加恐怖的存在開始甦醒。
萬古之源的表情第一次變得凝重起來。
“終極否定…你竟然還冇有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