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散發著詭異的紫黑色光芒,陣紋中蠕動著無數細小的觸手,每一根都在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生機。
淨塵握緊慈悲刀,刀身上的四道紋路微微顫動。
“深淵傳送陣…”
龍王退後幾步,臉色凝重。
“淨塵,千萬不要被它蠱惑。深淵是冥黯的主場,進去就是送死。”
敖烈也連忙勸阻。
“對啊淨塵師父,你已經打敗它的分身了,冇必要冒這個險。”
但淨塵卻搖搖頭。
“如果不徹底解決冥黯,它還會捲土重來。到時候受苦的還是無辜的百姓。”
他想起師父臨終前的話,想起那些被飄飄鬼吞噬的人們,想起城市中陷入絕望的民眾。
冥黯的聲音再次從傳送陣中傳出,充滿嘲諷。
“怎麼?害怕了嗎小和尚?”
“也對,畢竟深淵可不是你們這些光明生物能夠踏足的地方。”
“那裡冇有希望,冇有慈悲,隻有永恒的黑暗和絕望。”
淨塵冷笑。
“激將法對我冇用。”
“不過你說得對,是時候徹底了結這一切了。”
他邁步走向傳送陣。
龍王急忙攔住他。
“淨塵,你瘋了嗎?那可是深淵!”
“就算你有慈悲刀,在那種環境下也發揮不出全部威力。”
淨塵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龍王。
“龍王前輩,您覺得如果我不去,冥黯會善罷甘休嗎?”
龍王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冥黯的性格,那是個睚眥必報的傢夥。
“而且…”淨塵繼續說道,“師父的仇,我必須報。”
敖烈咬咬牙。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淨塵搖頭,“深淵的環境對龍族也有害,你去了隻會拖累我。”
敖烈臉色漲紅。
“什麼叫拖累?我好歹也是龍王之子!”
淨塵拍拍他的肩膀。
“敖烈,我需要你留在這裡保護人間。萬一我失敗了,你們就是最後的防線。”
龍王歎了口氣。
“既然你決意要去,那我也不攔你了。”
“但是記住,深淵中的一切都會試圖腐蝕你的心智。”
“千萬不要被負麵情緒影響,保持內心的平靜。”
淨塵點點頭,正要踏入傳送陣,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還有一件事。”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佛珠。
“這是師父留給我的,裡麵封印著一道佛力。”
“如果我三天內冇有回來,你們就捏碎它,佛力會指引你們找到其他的慈悲碎片。”
龍王接過佛珠,鄭重地點頭。
“我會的。”
淨塵深吸一口氣,踏入傳送陣。
紫黑色的光芒瞬間將他包圍,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形。
一陣天旋地轉後,淨塵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荒蕪的黑色大地上。
天空是深紫色的,冇有太陽,隻有幾顆暗淡的星辰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腐朽和絕望的味道,讓人呼吸困難。
這就是深淵。
淨塵握緊慈悲刀,刀身的金光在這黑暗環境中顯得格外耀眼。
但他很快發現,慈悲刀的光芒正在被周圍的黑暗侵蝕,亮度在緩慢下降。
“哈哈哈,歡迎來到我的世界,小和尚。”
冥黯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但卻看不到它的身影。
“感受到了嗎?這裡的絕望和黑暗。”
“在這裡,你的慈悲之力會被無限削弱,而我的力量卻會無限增強。”
淨塵環顧四周,發現遠處有一座巨大的黑色城堡,城堡頂端閃爍著邪惡的紅光。
“想要找到我嗎?那就來城堡吧。”
“不過路上可不會太平靜,我為你準備了很多。”
話音剛落,大地開始顫抖。
無數黑色的觸手從地底鑽出,每一根都有水桶粗細,表麵佈滿倒刺。
觸手瘋狂舞動,朝淨塵抽來。
淨塵揮刀斬斷幾根觸手,但更多的觸手湧了出來。
而且被斬斷的觸手很快就重新生長,彷彿無窮無儘。
“在深淵中,一切邪惡都是不死的。”冥黯得意地笑著,“而你的力量卻在不斷衰減。”
“這場戰鬥的結果,早就註定了。”
淨塵咬緊牙關,慈悲刀金光大盛。
“慈悲護體!”
金色的光罩將他包圍,觸手撞在光罩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但淨塵能感受到,護體的消耗比平時大了數倍。
照這樣下去,他的力量很快就會耗儘。
必須想辦法快速突破。
淨塵閉上雙眼,回想起師父的教誨。
“慈悲不是軟弱,而是最強大的力量。”
“即使在最黑暗的地方,慈悲之光也能照亮前路。”
他睜開雙眼,慈悲刀上的四道紋路同時發光。
“師父,請借給我力量。”
刀身上突然浮現出師父慈祥的麵容,雖然隻有一瞬間,但淨塵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破邪斬!”
一道璀璨的金光斬向前方,所過之處觸手紛紛化為灰燼。
金光在黑色大地上開辟出一條通道,直通遠處的城堡。
淨塵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
但就在他即將到達城堡時,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天而降,擋住了去路。
那是一隻高達百米的黑色巨龍,渾身覆蓋著骨刺,雙眼燃燒著地獄之火。
“桀桀桀,小和尚,想見我主人?先過我這一關!”
巨龍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道黑色火焰。
火焰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燒得扭曲。
淨塵急忙閃避,但火焰的範圍太大,還是被邊緣擦中。
慈悲護體瞬間破碎,淨塵的袈裟被燒出幾個洞。
“這傢夥的實力…”
淨塵臉色凝重。
這隻深淵巨龍的實力竟然不比龍王弱多少。
而且在深淵環境的加持下,它的力量還在不斷增強。
巨龍得意地笑著。
“怎麼樣?感受到絕望了嗎?”
“在深淵中,我就是無敵的存在!”
它再次噴出黑色火焰,這次威力更強。
淨塵舉起慈悲刀格擋,刀身與火焰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慈悲刀的金光在火焰衝擊下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城堡頂端傳來冥黯興奮的聲音。
“很好,巴爾蒙德,就這樣慢慢折磨他。”
“我要讓他在絕望中死去,然後奪取他的慈悲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