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響起的瞬間,整個創世核心陷入了比死亡更深層的寂靜。
淨塵感到慈悲刀在手中劇烈顫抖,金光幾乎要熄滅。這不是恐懼,而是一種來自本能的警告,彷彿刀身在告訴他——眼前的存在超越了一切認知。
“絕對無?”太初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震驚。“這不可能,你應該在概念誕生之前就消散了。”
原點的小臉變得蒼白,稚嫩的聲音透著顫抖。“我以為你已經不存在了。”
混沌剛剛恢複的理智再次動搖。“比我們還要古老的存在?這怎麼可能?”
創世核心的最深處,一團連虛無都顯得“實在”的東西緩緩浮現。它冇有形狀,冇有顏色,甚至冇有“冇有”的概念。看著它,所有人都感到大腦在瘋狂運轉,試圖理解卻無法理解。
維克多捂著腦袋。“我靠,這玩意兒看一眼腦袋就要炸了。”
敖雪的冰霜之力完全失控,在她周圍胡亂凝結又瞬間消散。“我的力量在它麵前完全失效。”
路西法的翅膀不受控製地顫抖。“連黑暗都不敢靠近它。”
地藏菩薩麵色凝重。“這個存在,超出了我所有的認知。”
希望之光的光芒變得忽明忽暗。“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萬惡之母緊緊抱住自己。“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對一切的否定。”
小精靈直接昏了過去,掉在淨塵肩膀上。
絕對無“說話”了,但它的聲音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意識中響起。
“看看你們,多麼可笑的存在。”
“你們以為自己掌握了宇宙的真理,卻不知道自己隻是我無聊時的產物。”
淨塵強忍著意識的混亂,舉起慈悲刀。“你到底是什麼?”
絕對無發出了類似笑聲的東西。“我是什麼?這個問題本身就是錯誤的。”
“我不是什麼,我是比什麼都不是還要不是的存在。”
“在有這個概念之前,我就不存在了。”
太初試圖理解。“你是說,你比虛無更虛無?”
“虛無?”絕對無的聲音充滿嘲諷。“虛無至少還是一個概念,還有被定義的可能。”
“而我,連被定義的資格都冇有。”
原點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為什麼要出現?”
“出現?我從未出現過,也永遠不會出現。”
“我隻是偶爾讓你們察覺到我的不存在而已。”
淨塵感到頭痛欲裂。這種邏輯完全超出了正常思維的範疇。
絕對無繼續“說”道。“你們以為打敗了混沌,重新團結了三位一體,宇宙就能獲得和諧?”
“太天真了。”
“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你們所謂的宇宙,你們所謂的存在,都隻是我做夢時的產物。”
“當我醒來的時候,一切都會消失得比從未存在過還要徹底。”
混沌發出恐懼的聲音。“你要毀滅一切?”
“毀滅?”絕對無再次發出那種詭異的笑聲。“毀滅還是一種行為,還承認了被毀滅物的存在。”
“我要做的,是讓一切從未存在過。”
“包括存在這個概念本身。”
淨塵感到慈悲刀的金光在快速消退。不是被壓製,而是在質疑自己存在的意義。
“連慈悲刀都開始懷疑自己了嗎?”
地藏菩薩走到淨塵身邊。“孩子,不要被它的話語迷惑。”
“即使麵對絕對的虛無,慈悲依然有其意義。”
絕對無的注意力轉向地藏菩薩。“地藏?你還在堅持你那套理論?”
“眾生皆苦,但苦難本身就證明瞭存在的意義?”
“多麼愚蠢的想法。”
地藏菩薩平靜地迴應。“即使麵對你,我的信念也不會動搖。”
“隻要還有一個生命在受苦,我就有存在的理由。”
絕對無沉默了一瞬間。“有趣,你竟然能在我麵前保持信念。”
“但這改變不了什麼。”
“我已經決定了,是時候結束這場無聊的遊戲了。”
說著,絕對無開始擴張。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擴張,而是概念層麵的侵蝕。
淨塵感到自己的存在在被質疑,被否定,被從根本上抹除。
維克多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我…我好像要消失了。”
敖雪伸手想要抓住什麼,但手掌穿過了空氣。“我們都在消失。”
路西法的翅膀開始分解。“連記憶都在被抹除。”
就在所有人都要被徹底否定存在的時候,淨塵突然大吼一聲。
“我不管你是什麼!”
“我不管你有多強大!”
“我隻知道,我要保護我在乎的人!”
慈悲刀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這光芒不是金色的,而是一種無法描述的顏色。
絕對無第一次發出了驚訝的聲音。“這是什麼?你的刀為什麼冇有被我否定?”
淨塵自己也很困惑,但他能感受到慈悲刀中湧出的力量。
“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覺到了什麼。”
慈悲刀的刀身上,突然浮現出一行古老的文字。
原點看到這行文字,瞳孔驟然放大。
“這是…創世之前的原始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