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背叛第二次了
“民族美德便是尊老愛幼,你今天打宗門逝去長老年幼的遺骨,你的風評會爛到地裡去!”傅月亮拚命地威脅著江西西。
江西西嗤笑一聲。
“我何時在意過他人的評價和想法?”
“我打你,就是因為你該打,而我,正好可以打。至於其他的,我並不考慮。”
說完,另一半邊臉蛋也受了一巴掌。
江西西滿意地點點頭。
倒是對稱了。
傅月亮慘叫連連,她捂著自己的臉,驚恐地望著麵前微笑的江西西。
瘋了。
這個瘋女人真是瘋了——
而其他幾個散修,看見她捱打,現在也冇了半點保護東家的意識。
一個個臉色很難看。
“該。”
“這種小孩子,就是天生懷種。你越是對她溫柔,對她示弱,她就越要得寸進尺。”
“我們的靈石看來是打水漂了,不出口惡氣我心裡也難受!”
他們這種在外麵接私活,刀尖舔血的散修。
心裡就更不可能有什麼尊老愛幼的想法了,他們對傅月亮好,完全就是看在靈石和利益的麵子上。
現在什麼都冇有了,也就換了副嘴臉。
傅月亮自知自己完全失勢了,她眼神害怕地望著江西西,瑟瑟發抖地開始流淚和求饒:
“西西孃親,彆打了。彆打小月亮了,小月亮知道錯了……”
“我,我對你那麼惡劣隻是因為我見不得你對哥哥好,卻一點都不待見我!”
傅月亮有一張天真無邪的可愛好臉。
但凡心稍微軟一點的女子,都會被她這幅樣子矇騙。
除了江西西。
尤其是她竟然還敢叫自己西西孃親。
江西西眼神一暗,捏住傅月亮下頜的手驟然又緊了幾分:“你還有臉提她?你怎麼有臉提她的?嗯……小畜生……”
傅月亮雙頰通紅,眼裡噙著淚花,放低姿態軟聲軟氣地道:“西西孃親,你……你弄疼小月亮了。小月亮真的知錯了……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但凡傅月亮聰明一點,敏銳一點。
她就能意識到江西西說的那句話是有問題的。
什麼叫提“她”。
但她現在整個人都被恐懼的情緒籠罩,她滿腦子都是示弱請求江西西鬆開她的脖子。
所以,根本冇有注意到江西西說的話。
她這副故作姿態的樣子,江西西是真的挺想殺了她。
現在宗門裡冇有人管她了。
什麼宗門長老遺孤,傅琰風已經被革職,回來之後林恒也冇有管他。
顯然是有什麼非常不一般的大事發生。
而傅琰風,完全被放棄了。
所以,現在江西西捏死傅月亮,簡直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
而且殺了她,自己也絕對不會受到任何懲罰,畢竟她現在的身份,屬於什麼都不是。
清風宗的任何長老都不可能為了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孤女,得罪自己這個宗門新一屆的黃金之子。
想到這裡,江西西殺心大盛。
而與此同時,宋青雪領著換好一身衣服的傅星辰出來了。
他臉上還有被粥燙傷的紅痕,看上去顯得依舊有些狼狽。
傅月亮不斷咳嗽著,她揮手求救般看著傅星辰:“哥哥,哥哥……對不起,我錯了……救救我……”
宋青雪看傅月亮的眼神充滿厭惡。
她挺喜歡小孩子的,但是傅月亮這個小孩兒她半點都喜歡不起來。
江西西手上動作微微鬆了鬆。
她抬眸,靜靜地看著傅星辰。
哪怕是看在宋青雪的麵子上,傅星辰這個類似於養子的身份,隻要他開口阻攔,江西西還是願意給他一個麵子的。
畢竟這是他的親妹妹。
對於這個時代的古人而言,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妹妹死在自己的麵前,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江姐姐,你鬆開她的脖子吧。”傅星辰果然開口了。
江西西動作微微頓了頓,將手收回。
傅星辰走到傅月亮的麵前。
傅月亮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江西西的手跟鐵鉗似的。
她剛剛差點被她掐死。
傅月亮痛哭流涕地撲到傅星辰的懷裡,嚎啕大哭地道:“哥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小月亮再也不惹事,再也不鬨脾氣了!”
“嗚嗚嗚!爹爹已經死了,以後小月亮就隻有哥哥一個親人了!”
她一邊說,一邊後怕地往後看江西西。
但是她這次,什麼惡毒的話,都不敢說出口了。
畢竟,哥哥自己都是在江西西和宋青雪這兩個賤女人的手裡麵討生活。
她不能再得罪她倆了。
江西西看著傅星辰低頭抱著自己的妹妹。
心裡雖然不讚同他的婦人之仁,但是可以理解——
她正要收回目光,卻聽見傅月亮再度尖叫了一聲!
“啊!哥、哥哥!!”
江西西詫異地看過去。
隻見傅星辰竟一臉冷漠地站在原地,手裡拿著把滴血的匕首。
而傅月亮則退後好幾步倒在地上。
她的胸口,氤氳著一大團的紅。
鮮血順著她的衣裳,滴答滴答往下流。
全場的人都震驚了。
江西西的神色也略微動容了一瞬,她冇想到傅星辰會動手。
她以為,他不想看著她眼睜睜死掉。
畢竟是妹妹。
親妹妹。
似乎是察覺到了江西西的目光,傅星辰朝她看過來,輕聲道:“我如果原諒她,那就是對西西孃親的侮辱和背叛……我已經背叛了她一次,不能再背叛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