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感覺都冇有
嘰咕嘰咕的聲音,在森林裡麵此起彼伏。
大樹每一次搖晃和呼吸,它身體上密密麻麻的瘤結裡都會分娩一隻姑獲女。
剛誕生的姑獲女不如他們之前遇上的那些姑獲女那麼強大,它們的手腳纖細柔軟,好像冇有長骨頭一般。
不過儘管這樣,它們也已經初具成熟姑獲女的雛形,那碩大的肚子以及從下方泄露出來的外翻內臟與腸肉,看上去分外噁心。
大樹的樹冠繼續搖晃著。
“啊——”
淒厲的姑獲女叫聲傳來。
江西西抬頭看去,發現這大樹的樹冠上麵哪裡有半片葉子。
那上麵密密麻麻的全是長大的姑獲女,它們淒厲尖叫,聲浪好似變成了風,讓這棵巨樹搖晃得更厲害了。
緊接著,它們一個接一個,跳了下來,衝向江西西和宋青雪他們。
宋青雪率先放火,準備一把火把它們全部燒掉!
但是下一刻,它們竟然全部滾在了一起,變成一顆球。
就像是動物世界的螞蟻麵對災難一樣,外層的姑獲女們被燒死燒焦了,但它們鑄就了一個血肉外殼,擋住宋青雪的火勢進攻,讓裡層的姑獲女得到生存的機會。
宋青雪咬牙切齒,將仙法改成水攻。
試圖衝散它們!
剛開始,是有效果的,朝眾人滾來的巨大肉球最外層的死亡姑獲女軀殼被沖掉了!
那肉球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刷刷刷——”
母體突然又搖晃了幾下。
密密麻麻的姑獲女像是源源不斷一般繼續從它樹冠上落下,接二連三撲向肉球。
原本變小的肉球再度變成了一個龐然大物。
不僅如此,這些姑獲女在撲向肉球之後,銳利的爪子直接卡進同類身體裡,尖牙咬住同類,死死不鬆口。
痛苦的慘叫不絕於耳。
但這一次,越變越大的噁心肉球冇有再被宋青雪的水襲衝散!
它們用自己的牙齒和利爪形成了一個牢不可破的卡扣。
肉球在前麵滾動著,擋住了宋青雪的法術。
它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盾牌。
在它的身後,跟著無數姑獲女大軍。
肉球碾壓著衝向清風宗的眾弟子,一個接一個姑獲女叫喊著襲擊他們。
宋青雪臉色難看:“這群畜生,還挺有智慧。我的水火之術對他們冇作用了。”
旁邊弟子聞言,扭頭對宋青雪說:“宋師姐,不用自責。這是一場曆練嘛,如果靠你一個人解決了,那我們大家還曆練什麼呢?”
另一人也道:“對啊對啊,怎麼能光讓你一個人曆練了!我們也不是吃素的!”
幾句話,將宋青雪水攻與火攻失敗的情況緩解了。
她原本不太好的心情也得到了安慰。
宋青雪莞爾一笑,反手抽出腰間佩劍:“那就一起殺穿他們。”
“好!”
“衝!”
“殺啊!”
所有弟子都衝了上去,與姑獲女廝殺在了一起。
那個巨大的肉球雖然防禦力強悍,但機動性卻很差,攻擊方式也很單一,隻是一味地進行碾壓。
一眾弟子簡簡單單就能輕鬆躲開。
雖然這些姑獲女的視力一般,但勝在它們數量多。
麵對數量眾多的姑獲女大軍,清風宗弟子們殺麻了,殺瘋了。
其中更有大弟子在大戰幾百個回合後當場進階!戰鬥力飆升!
江西西也拿著九節鞭瘋狂殺人。
廝殺持續了兩天兩夜。
修士們的靈力不斷被清空,然後立刻又磕丹藥續上,就連跟來的水隱,都趁亂用蹄子踢斷了好幾隻姑獲女的脖子。
這可把她興奮壞了。
她以前給自己的定位,就是江西西的私人寵獸坐騎,不出門的時候,她操持內務。
這一次,還是她第一次斬殺詭物。
這一刻,她不再是一頭驢,而是一匹戰馬!
周圍姑獲女的屍體堆積如山,屍橫遍野了。
那棵巨大的血肉巨樹樹冠上,已經冇有姑獲女了。
光禿禿的,像是冇有毛的豬的尾巴。
扭曲蠕動的時候,看上去格外噁心和瘮人。
一眾弟子有的受了傷,有的已經力竭快要站不住了,全靠旁邊同門扶著。
但是此時此刻,他們的臉上全是酣暢淋漓的戰意。
這場打鬥,大家都在突破極限。
“這些姑獲女已經被我們全部絞殺了!”
“隻剩下這個母體。”
眾人目光看向血肉巨樹,它的瘤結還在分娩姑獲女。
隻不過分娩的速度太慢,完全是供不上被清風宗的弟子們殺的速度,所以它的姑獲女大軍已經不成氣候。
這隻母體察覺到自己就算是自己生出來,也會在第一時間被這群可惡的人類殺死之後,發出巨大而淒厲的爆鳴。
這聲音震得整個山巒都似乎顫動了幾分。
而在它的怒吼聲中,清風宗弟子感受到自己的靈魂似乎都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攻擊到了!
其中一個稍微弱勢一些的弟子,甚至是吐出來一口血。
不過很快,就有人第一時間扶住她,並給了她一枚療傷丹。
“小心!快服下它。”
這名弟子扭頭,看見是江西西,於是對她露出一個感激的笑,也不再糾結和猶豫,取過她遞來的療傷丹一口吞下!
江西西又對其餘弟子大聲喝道:“所有弟子,立刻捂住耳朵,隔絕聲音!”
雖然不能完全隔絕掉這隻母體的聲音。
但是捂住耳朵之後,那聲音減小了很多,所受到的攻擊也會小很多。
而那個受傷的弟子,則陷入了兩難的抉擇。
在服用下療傷丹後,她需要第一時間捏訣吸收丹藥的力量,就騰不出手來捂耳朵。
但若不先吸收丹藥的話,丹藥的藥效就要大打折扣。
江師姐給她的這枚丹藥,一吃就知道是品質極高極好的丹藥,現在藥效已經釋放出來了,她能感覺到身體裡有一股股暖流在流淌。
這些都是丹藥的藥效。
要是不及時吸納,一會兒就會揮散掉。
而她是神魂受傷,要是得不到及時救治,以後也會落下病根。
母體還在嚎叫。
算了,落下病根總比命冇了來得好!
先保住命要緊!
弟子抬手,正要捂住耳朵!
突然,一雙微涼的手先於她之前,將她的雙耳覆蓋住了。
弟子一驚。
她看向手的主人,吃驚道:“江師姐,你……”
江西西冇有掩住自己的耳朵,而是將手放在了這個受傷弟子的雙耳上。
她一臉平靜道:“你先療傷。”
弟子著急道:“可是你呢?”
一個人隻有一雙手,她給了自己的話,她不是直麵這個母體的攻擊了?
剛纔它的一聲,直接將自己震吐血。
師姐雖然冇有吐血,但是長時間暴露在聲音的攻擊下,一定會受傷的!
江西西扭頭,看向那發動“無能狂怒”技能的母體,冷靜道:“說實話,這聲音我一點感覺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