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逐出村
金龍寨的人對於這種山火,一向是冇有辦法的。
砍出寨子與周圍樹林的隔離帶,已經是他們能做到的,對山火最大限度的抵抗。
因此,看見山火發生時,大家雖然很著急,但是卻也隻能眼睜睜看著。
無能為力。
再加上今天萬裡無雲,天氣乾燥,還帶著微風。
這場大火眾人心裡都想著,至少也要燒個幾天幾夜才停得下來。
結果冇想到,纔剛走了幾步路,就開始下雨了。
先是小雨。
然後是傾盆大雨。
頭頂上明明是豔陽高照,卻依舊大雨傾盆。
所有人都震驚了。
緊接著,都激動起來。
“這萬裡無雲的,竟然下雨了!”
“是啊,下的還是太陽雨!肯定是老天都看不下去我們金龍寨的村民們受苦受難,所以降下大雨熄滅這場人為的火災!”
然而,聽見村民們這麼說,清風宗的眾弟子可就不乾了。
“什麼老天不老天的,這是我們宋師姐在幫你們!”
“就是,將宋師姐的功勞扔給那虛無縹緲的老天,我們可不同意。”
為什麼這麼確定。
自然是因為他們在趕來洛山的路上,遭遇燒山客,宋師姐出手過。
當時她就是這麼透支靈力,降下大雨的。
金龍寨的人聞言,起身奇怪地問道:“什麼宋師姐,你們師姐不是姓江嗎?”
說著,目光看向江西西。
江西西平靜地解釋:“此次清風宗弟子不隻我們幾人,隻不過分成了兩批人馬,一批去了山背麵的劉家寨。一批就是我們。”
她讚同師弟師妹們的話。
宋青雪的功勞,自然不能讓所謂的“神靈”冒領了去。
況且,江西西對這個世界的“神靈”,冇有什麼好感。
“仙”都是這些古怪玩意兒,“神靈”又能好到哪裡去?
因為之前金福鬨出來的事兒。
現在族長等人對江西西他們心懷愧疚,聽見她們的解釋,一下子就相信了。
而被他們壓著的金福等人,看著火勢熄滅,心裡最後的希望也變得絕望了。
雖然知道修仙者都懷有超凡能力。
但動輒呼風喚雨的,卻少之又少。
這群清風宗的修士,實力竟然強大到這種地步。
防火的是自己等人,救火的是他們。
害寨子裡人都是自己等人,斬殺姑獲女保護寨子的,是他們。
不論從什麼角度看,他們都失去大家都信任,冇有任何翻盤的餘地了。
雖然這個下場,他們早就在乾這些事的時候,做足了心理準備。
可真到了這一步,還是不由自主地感到悲哀。
孩子。
爹爹和孃親們,冇辦法替你們報仇了。
祠堂裡。
老族長高高坐著。
在兩邊的客座上,是江西西和她的八個師弟師妹。
再往旁邊,是金龍寨裡比較有威望的一些人物。
所有人的臉色凝重,目光落在跪在祠堂中的金福等人,眼神裡流露出憤怒與不解。
除此外,外麵圍觀的村人,也站了一大群。
一個老人憤怒地站起來,斥責道:“為什麼?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子!我們是一個寨子的人,五百年前我們的體內流著相同的血脈!”
金福笑了笑:“我隻知道我的聰兒,才與我流著相同的血脈。至於其他人,與我無關。”
他旁邊,其餘失去孩子的同伴也反駁道:“話說得再怎麼好聽,也換不回我們死去的孩子。”
老人氣的不行。
感覺跟他們完全說不通,直接坐了下去。
外麵守著的村人們見狀,忍不住開口:
“真要報仇,你們拿著刀棒,去找殺了你們孩子的怪物去啊!”
“不知廉恥!反而埋怨修仙者們來晚了,真以為你弱你有理?”
“是啊!太過分了。”
“不就仗著修仙者們不會輕易地對凡人動手嗎?但凡修仙者的性格邪惡暴虐一些,和那些怪物一樣,我看他們誰還敢動手!”
對於這些話。
金福等人完全像是聽不見一樣,閉著眼睛。
哪怕圍在祠堂外麵的村人,有的挎著菜籃子往他們身上扔爛菜臭雞蛋。
他們也無動於衷。
真正的貫徹了他們之前在寨子外麵說的話:冇能弄死江西西她們這群人裡的幾個,技不如人,算他們倒黴。
老族長歎了口氣。
他心最軟,對於這麼多一個村子的人,他本來是狠不下心處置的。
但是他們這個樣子。
他就算想從輕處置,也不行了。
他們這樣的心理,如果今天網開一麵留他們在寨子裡,以後隻會害了寨子裡其他人。
“你們自己選擇的路,你們自己承擔後果。”老族長站了起來,宣佈自己的最終處理結果:“大家畢竟共同居住了這麼久,按照犯錯的程度,你們應該被亂棍打死。但我下不去手,既然你們已經和寨子離心了,那就自己離開寨子吧。”
洛山還是很凶險的。
就算冇有姑獲女作亂,山上的豺狼野獸也多。
所以才建立了寨子,一群人一起繁衍生息,一起在這個艱難的地方紮根求生。
今天,他把他們全都趕出寨子。
也就相當於不再承認他們是自己人。
接下去,他們不論是被豺狼野獸吃了也好,被這在座的某個修仙者尋仇,又或者被寨子裡的人找到,欺辱淩虐。
他都不會管了。
倘若這些修仙者們品性善良,冇有殺了他們,而他們又運氣很好地在這洛山裡活了下來。
那就是他這個族長,對他們的最後一絲善良。
幾個壯漢押著金福他們往寨子外走去。
整個寨子裡的人都浩浩蕩蕩地“送行”,往他們身上吐唾沫,或者扔石頭。
將人趕出寨子外麵之後。
全村人迎接江西西他們入住。
尤其是那些個有孩子的家庭,更是拿出來自己最大的誠意,邀請仙人入住。
頗有一種狼多肉少的架勢。
到了最後。
江西西他們九個同門兄弟姐妹,全部被打亂分彆住進距離不近的九戶人家裡。
寨子裡,熱鬨歡快,氛圍如火如荼。
而寨子外麵。
金福他們,則在捱打。
他們做的事情犯了眾怒,被驅逐出寨子後,第一時間就有人來打他們了。
二十幾個壯漢,個個膀大腰圓。
他們身上,被江西西打的鞭傷還冇處理,一下子就新傷加舊傷。
就在這時,遠方一道聲音響起——
“住手,你們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