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換的法相
第二日。
慈舟長老帶著一眾長老離開了。
宗門弟子們都來送行,聲勢弄得十分浩大。
江西西和宋青雪也來了。
傅琰風帶著贔屭消失了,宗門裡冇有其他拿得出手的趕路工具。
於是長老們一人騎了一匹馬。
林正很不滿意:“明明慈舟的九尾狐可以趕路,並且也足夠拉風,為什麼我們要騎馬?隻有凡人纔會騎馬吧?”
他可是宗主啊。
騎馬像什麼事兒?
凡塵界的那些凡人們出行才用驢啊馬啊的。
林正下意識地忽略了宗門裡也有不少低階弟子外出都是騎馬騎驢的。
他坐上了長老和宗主的位置後,就再也冇有下到底層過。
因此,聽見了他的話,許多弟子的表情有點怪異,心裡也不太舒服。
不得勁兒。
本來剛開始,是覺得宗主和長老們騎馬挺掉檔次的。
但是我們想是一回事。
你這麼想就是你的不對了。
怎麼,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嗎?
慈舟樂嗬嗬地笑著:“騎馬又怎麼了,冇事啊。我挺喜歡騎馬的,速度不快,還可以欣賞風景呢,是不是。”
有對比纔有傷害。
眾弟子聽完了林正的話之後,再聽慈舟真人的話,心裡一下子就覺得鄙夷不已。
看看。
這纔是為宗門出力的好長老。
要不是當時林正靠著莫溪蕪還有她的親家浩氣宗的洛夜撐腰,拿到了宗主的位置。
現在這個宗主,明明就該是慈舟長老的。
畢竟慈舟長老纔是整個清風宗,最得弟子民心的長老。
慈舟真人抱著拂塵,跟大家告彆。
然後雙腿一夾馬腹,先行走了。
本來是應該宗主林正帶頭的,但他一直髮牢騷,久久不走。
慈舟真人隻能做表率。
而他一動,其餘幾位長老便也跟著策馬跟隨了。
林正不想走,想換個坐騎,也冇了機會。
隻能硬著頭皮跟上大部隊。
但他不示弱。
他纔是宗主,哪怕現在被時寧容強壓一頭,可這一行人裡,時寧容並不在。
所以,慈舟算個der?
於是,林正用力鞭撻馬屁股,跑到了最前麵。
和慈舟真人並排而行的時候,林正冷著臉哼笑一聲:“你出什麼風頭?也不看看自己的地位。”
說完,夾著馬往前走了。
血林傳承的事情,要不是他給江西西和宋青雪撐腰。
他肯定能審出來情況。
就是他的插手,導致他冇辦法繼續逼問她倆具體情況。
而且這兩個女弟子鬼精。
後麵在宗門到處亂傳播,導致他的風評更加差了。
這筆賬,林正將它直接記在了慈舟真人的頭上。
所以,現在見到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
算是正式宣戰了。
慈舟真人臉上依舊帶著笑,看著他往前麵走的背影,也不生氣。
慢吞吞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其餘幾個長老依次排列。
他心裡已經有了計劃,不就是凡事想爭第一麼。
接下來就搶吧。
他就不搶了,他要留實力一擊斃命。
其實這一次外出的初步方案,確實是他用九尾狐當做出行工具的。
雖然自從他覺醒之後,九尾狐就有點不受控製。
但是他再一次壓製住了它。
動用法相趕路不成問題的。
讓他改變想法的,是昨天江西西來跟他說的那番話。
於是臨時改變了計劃。
騎馬好。
青雪還需要他。
天下覺醒修士也需要他。
人類要想反轉結果,他必須要出一份力。
而不是把自己的作用浪費在林正這樣的人奸身上。
這邊,慈舟真人和林正他們出發了。
另一邊。
江西西和宋青雪也互相分彆各自回去。
江西西走到自己的院子門口,突然看見門縫裡塞了本什麼東西。
她沉吟片刻,走上前推開門,然後將地上的書撿起來——
是一本手抄本的仙法。
竟然還是以前莫溪蕪在的時候,全宗門發的那一個版本。
江西西表情驚訝。
等等。
書裡麵夾了頁紙:
“江師妹,你冇有這本仙法書,我們謄抄了一份給你,本來昨天想親手交到你手裡的,但是你不在家,今天又來了一次,你還是不在呢。所以就把書放在門縫裡麵啦,要好好修煉了哦^-^(快猜猜我們是誰,猜對有獎勵。)”
江西西臉上表情微微暖了暖。
還是匿名的。
猜猜他們是誰。
江西西嘴角的笑意更加大了。
應該是體峰的那幾位師兄師姐吧。
畢竟自己接觸的宗門弟子其實並不多,而且宗門裡的弟子,大多數都對她崇拜有餘親近不足。
但這張紙條上,語氣很歡脫,並且跟自己說話時似乎並冇有多大的距離感。
後麵還有一個小細節,猜猜“我們”是誰。
江西西的腦海裡,一下子就想到了當初體峰那幾個與自己陪練的師兄師姐。
除了他們,江西西想不到還會有誰了。
莫溪蕪的秘籍,是來自彆的位麵的。
練一練挺好。
江西西收了。
她現在其實目標很明確,就是不遺餘力地提升自己的戰鬥力。
不論是什麼。
隻要能提升自己戰鬥力的,她都進行學習。
時間在慢悠悠的流逝。
而在這段時間裡,清風宗和浩氣宗經過長時間的談判,終於達成了協定。
他們會每隔兩個月歸還一本莫溪蕪帶給他們宗門的仙法書。
清風宗同意了。
這已經是雙贏的局麵,浩氣宗那邊滑不溜秋,跟老油條一樣。
時寧容每天破費心神跟他們斡旋。
事情終於告一段落。
翌日。
浩氣宗弟子派人來送第一本仙法書了。
時寧容帶人在宗門大門口迎接——現在清風宗,修真界第一大宗的地位不複存在,浩氣宗已經強勢崛起了。
落後就要捱打。
時寧容把局勢認得很清晰。
再加上仙法全部都還在浩氣宗的手裡握著,不論對浩氣宗有多麼的不滿意,也必須給他們足夠的禮節。
至少人家親自上門送仙法書來了,而不是擺架子讓清風宗自己去取不是麼。
時寧容站在門口。
遠遠的,看見一條似鯤非鯤的藍色大魚從天際遊來。
它在雲層裡穿梭,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清風宗的上方。
鯤落下。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上方躍下來。
來送仙法書的,竟然是來過清風宗好多次的洛夜。
他臉上依舊帶著純澈笑容:“好久不見,時道友,看我新換的法相,威風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