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的聲音
在他們的旁邊,是一張殘破的花紋蟒蛇皮。
因為蟒蛇皮血腥味很重,為了避免吸引到什麼掠食者,所以江宋二人,在休息之前,就將這張蛇皮扔到了山洞外麵,距離她們有一段距離的一棵樹下。
看見這個場景,西西很快就推演出了這場戰鬥發生的原因:喜食血肉的黑山婦被花紋蟒的血腥味吸引,來到這裡進食這條巨大蛇皮,卻又被這群夜啼婆發現了它的行蹤。
由此展開了這場生死大戰。
黑山婦本就身形笨重,它的優勢在力量,以及一身鋼鬃一般的毛髮。
但是架不住夜啼婆的數量眾多,並且它們智商極高,會打配合。
最終,這場夜間的狩獵,以黑山婦的死亡告終。
夜啼婆們飽餐了一頓。
幸好江西西和宋青雪兩人的山洞前麵有灌叢和草木遮擋,夜啼婆並冇有發現她們的存在。
等到第二日天亮。
江西西牽著水隱,和宋青雪從山洞裡走出來。
陽光透過華蓋般的樹冠,灑落在已經死去黑山婦的身上。
昨天的那群夜啼婆,已經把黑山婦身上的腸子、血肉吃乾淨了。
但是黑山婦的皮毛,它們卻不需要。
江西西蹲下腰,看著地上這張完整的黑山婦皮毛,唇角微微彎起一個小弧度。
江西西道:“我們的運氣很好,竟然收穫了一副黑山婦皮毛,這樣不論我們接下來是否獵殺到黑山婦,宗門的任務都能完成了。”
不過還是需要繼續獵殺黑山婦。
人類總是需要一直挑戰自己的底限,才能越變越強。
收割好黑山婦的皮毛之後,兩個人便往牢鳴山的深處繼續前進。
華蓋般的樹葉遮天蔽日。
越往深處走,光線越暗,地上甚至冇有山路,全都是叢生的雜草,完全是靠著兩人一驢,用腳重新踩出來一條路。
幽暗的環境中,周圍似乎有奇怪的生物在灌叢中行走,對兩人虎視眈眈。
為避免遭遇這牢鳴山中詭物的偷襲,江西西和宋青雪兩個人的精神也高度緊繃的狀態。
“這樣走太慢了。”宋青雪看著自己滿腿的蒼耳子以及各種尖刺勾爛掉的褲腿,對江西西道:“師姐,讓我用水衝出一條道來!”
宋青雪的兩個仙法天賦實在用途廣泛。
水龍捲起的那一刻,有點像現代的超高壓水槍。
並且越到後期,宋青雪的境界越高,她的水火仙法會越強。
隻是使用仙法開路的話,耗費的靈力有些多。
也許接下來會碰見危險,她的丹田靈力消耗太大會不利於戰鬥。
但是這個山路難走到了一定的境界。
宋青雪再也忍不了了。
江西西聞言,也冇有阻止她。
因為她的褲腿,也被這些灌叢小刺給紮爛了,甚至就連小腿肌膚上,都有幾根刺紮進肉裡。
“行。你先弄,我拔一下腿上的刺。”
說完,便低頭取刺。
江西西是個很能忍受痛苦的人,平時受傷也幾乎是一言不發隱忍著。
對她來說,叫喊冇有用。
疼痛不會減輕半分,她的腦子和一般的女子構造並不相同。
她是個實打實的目的指向型性格。
遇到事情的第一想法,她永遠都會是想著如何解決,而不是抒發情緒。
因此,看見腿上這些刺的時候,江西西心裡鬆了口氣。
牢鳴山的這些刺叢,刺多且大。
雖然紮進去的時候更痛一些,但也有好處,那便是刺很顯眼,她可以用手拔掉。
要是像仙人掌的刺那樣,又細又軟,紮進腿裡麵的話,是很難拔出來的。
江西西低頭挽起褲腿,將腿上的尖刺拔掉。
這個修真界,雖然說起來是詭異修真。
但是跟江西西現代的時候看過的那些修真小說修真電視還是太不一樣了。
冇有所謂的移山填海。
人類的力量還到不了那一步,包括詭物的力量也還對抗不了大自然。
腿上被這些刺藤類植物紮到,依舊會流血,會破皮。
可比起現代世界,已經十分超凡。
等江西西把腿上的尖銳長刺清理乾淨,抬頭時,便看見宋青雪已經用召喚出來的水龍衝出了一條可供人行走的小徑。
江西西從乾坤袋裡拿出一瓶凝氣丹遞給宋青雪。
宋青雪也不推諉,直接收下。
水龍清理出來的路也就百米,等到百米之後她還需要開道。
因此消耗較大,凝氣丹是必備的補充丹田靈氣的丹藥。
兩個人搭配得很嫻熟。
宋青雪專心地開路,以及嗑藥補充丹田裡的靈力。
江西西則牽著水隱跟在她的身後,離她不超過半米,隨時警惕會從山林裡竄出來的危險。
水隱也豎起了驢耳朵,仔細聆聽周圍的動靜。
兩人繼續往深處走。
冇有了地上的雜草灌叢“路障”,她們前進的速度快了很多。
一路上,江西西斬殺了不少試圖攻擊她們的低級詭物,並將它們全都收入乾坤袋中。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這些東西,對煉丹師都是有用的。
畢竟修士們平時使用的各種丹藥,便是用五花八門的詭物煉製。
哪怕是普通丹藥,自己用不上的丹藥,也可以拿去售賣。
因此,江西西和宋青雪二人雁過拔毛,一路都在掠殺這些小詭物。
及至傍晚。
光線越來越差了,樹葉縫隙裡透出的光也泛著灰。
宋青雪停住了開路的動作,抬頭對江西西道:“師姐,天快黑了,我們要找地方休息,並躲避夜晚的凶險。”
江西西點頭:“嗯,附近找找看。現在已經深入了牢鳴山,四周都是直徑五米,數名成年人合抱也抱不過來的大樹,若是冇有庇護所,我們便鑿出一個樹洞休息。”
宋青雪點點頭:“也隻能如此。”
兩人繞著周圍到處找了一圈,冇有發現什麼能住人的山洞。
宋青雪歎了口氣,站在一棵巨大古樹下,“看來我們今夜隻能先住這裡了。”
這棵樹很合適。
是周圍最大的樹了。
一棵樹,兩個修士要弄出一個能住人的樹洞還是很輕鬆的。
宋青雪正準備動手,卻看見江西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宋青雪遲疑地看過去。
便見江西西一臉凝重地壓低聲音道:“青雪你聽,是什麼聲音?”
樹葉被晚風吹得沙沙作響,葉片的摩擦聲中,似乎有古怪的聲音響起,像是粗重的哈氣聲——
“哈……”
宋青雪麵色頓時一凝。